希沙木听着妻子的话没有说话,或许一个荡妇此时的良心开始回归,她比别人更加知道自己该去如何赎罪。
“你先平静下来,为了你自己和我们的儿子你不该先捅破了天,阿利娅嫁过去吧,艾本尼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最起码我不会放过他。”塞米娜在说出一切后反劝说起了丈夫,或许这是她这些天想到的所有,现在只有丈夫沉稳下来答应了阿利娅嫁过去的事或许一切才能遮人耳目,希沙木这个男人才有脸面在骆驼湾活下去。
“塞米娜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人,这么些年我忙里忙完就是为了等着有朝一日你告诉我这些吗?”
“我很亏欠你,但我没有办法再去悔改,我不奢望你原谅我,我只是去最后一次维护我男人的尊严,面对魔鬼我们屈服吧?好吗,希沙木。只要阿利娅嫁过去,艾本尼的嘴会闭上的。他不会再伤到我们的。”
“做梦去吧,我不相信人能眼睁睁的让鬼胜。我倒想看看艾本尼这条狗能将我怎么样。”
“不要这样,希沙木,我知道你一向都是沉稳的,为了儿子答应我不要和他对着干,艾本尼是一条狗,和人恶战是会伤到人的。”
“既然他要毁了我,我也要去毁了他。”
“不要,希沙木,这全是我的错,为什么要你去惩罚自己,如果你这样我宁愿隐瞒你一辈子。”
希沙木说着就走出了屋子,塞米娜跟在后面拽着丈夫。此时风和日丽的骆驼湾每股空气似乎都在嘲讽他们。
艾本尼在院子的墙边推出来好久没有擦洗的摩托车,他发动了车开始向村外飞奔而去,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村口留下流泪的塞米娜,她知道也许从这一条开始命运给她的将全是可怜,但是同时她告诫自己可怜的活下去。
从这一天开始塞米娜知道自己没有了丈夫,没有了富贵,回来后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她突然觉得洋溢着幸福和美满的往日没了。
一个女人因为妇道的出轨为自己最终惹下了烧身之火,杀身之祸,牌坊是女人的第二个生命,失去了她女人将遭人唾弃,甚至被这个世界遗弃。
上天只允许男人向女人犯错,但绝不允许女人对男人不忠,这个不公是上天有意铸造的,这是科学家不能弄明白的,或许真因为这样男人才是男人,女人才是女人,男女才有不同的地方。
希沙木在风中飞奔着,一个男人留下了冤屈愤恨的泪,假如男人因为女人的行为不轨会被戴上绿帽子,那么此刻希沙木留下来的泪就是绿色的。
他一路向着生自己的枣香村飞奔而去。他觉得这些年在骆驼湾他丢了自己。他急着跑回枣香村告诉归真了的老父亲:这些年,他被骗了。
等立在阔别二十年的枣香村,看着哈且木走后留下的一坐破旧的屋子,门上的蜘蛛网就像岁月的尘埃缠绕着,他慢慢的推开了门。
一个男子的泪这时候开始落下来,他不知道活到老的时候竟然被一个女人一个秘密否定了,他感觉到人生的空白,感觉到命运的徒劳,他瘫软的坐在塌陷了的屋子里,想着多年前离开这片土地的情景,似乎从那时候开始喜悦里就带着几分恐慌。
整整一夜里希沙木和生他的残垣断壁睡在一起,梦里他梦见了自己已故的父亲,父亲还是那样白发苍苍,还是那么慈祥端庄,梦中他抚摸着受伤归来的儿子问:回来了……
第61章:青春的丛林
第二天黎明的时候骆驼湾外传来隆隆的摩托声,一夜无眠的塞米娜隐隐约约听见丈夫的车声驶进来了村里。
回来的希沙木经过了枣香村的一个夜晚对于未来有了不一样的打算,因为他明白:或许自己的一生什么都没有了,但是儿子的一生却刚刚开始,因为责任他选择了回来,选择了和一个女人假惺惺的继续夫妻的名义,就像妻子隐瞒了他这些年一样,他学会了用这种障眼法隐瞒一切。
活在这个满是人的世界,没有了虚假,一切怎会丰满?
如果说因为儿子选择回来是希沙木的一份责任,而哈且木多年前有关阿利娅的嘱托便是他回来的一份义务。
活在世俗的世界里,我们害怕的一切都与这个世界对立,因为对立才有了害怕,因为害怕才有了世俗里的障眼法。希沙木为了活下去放下了仇恨,放下了对于一个女人的憎恨,他开始为了儿子去活一个父亲。
妻子塞米娜焦急的出了门望着回来的丈夫,她的心上掉了一滴泪。他感谢丈夫的回来,或许只有这样自己一切说出来才值得。
“你回来了?”
塞米娜的话尴尬在黎明的院子里,希沙木没有理睬妻子的话。
“赶快,炕为你捂热了,你一定一夜没睡。”
希沙木进屋抱起了一床被子出了门敲开了儿子的房门。
塞米娜惊呆在原地,感觉到自己从此将会被丈夫嫌弃,她长着门回到了刚才的炕上,黎明中往日热闹的堂屋里突然的冷了很多。她没有睡去,看着外面黎明从东方升起她下了厨房。
从这一天开始懒惰的塞米那变成了勤劳的人,她要为自己的丈夫烧一碗滚烫的热羊奶,并企图这碗羊奶能变成孟婆汤让丈夫忘记了不快的一切。
就像爱失去的那一刻我们都会去追寻一样,塞米娜因为失去丈夫的爱而着急。
塞米娜黎明中送来的羊奶放在丈夫的旁边冒着热气,儿子阿拉义丁因为一切被惊醒,他抬头看着母亲为难的样子轻轻的问了句:“母亲,怎么了?”
“没什么,天还没亮,你再睡一阵子。”
热气腾腾的鲜奶从冒着热气到慢慢变凉,至始至终希沙木高贵的头颅未曾向妻子转过来一下。
清晨的屋子里散出出几丝冷漠,塞米娜悄悄的退了出去,轻轻的带上了门看着天亮前的夜黑泪一下子来了。
等中午的时候丈夫终于醒了,锅里温着的饭塞米娜已经添过几次火。
希沙木吃了饭对着妻子义正言辞的说:“现在就去告诉艾本尼,我同意将阿利娅嫁给他的儿子了。”
“希沙木,这是你的气话。我知道你一直在埋怨我。”
“我没有埋怨任何人,只埋怨我自己二十年前瞎了眼。”
“都是我的错,你为什么要这样责怪自己,你就没想过阿利娅本身会怎么想吗?她和你一样知道了所有。”
“你告诉她了?”希沙木在责怪妻子将这样丢人的事情告诉了一个孩子。
“我有自己的无奈。”塞米娜无奈的说。
希沙木已经不在乎一个女人的诡秘,他忙问:“她自己怎么看待?”
“你说的是和白沙尔的亲事吗?她没有给我答案,只是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每天吃很少的饭。”
希沙木听塞米娜这样说没有在说话,似乎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阿利娅本人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不要你再去管,去告诉你的情夫我现在同意了。”希沙木憎恨的对着妻子说。
“希沙木,我接受你从现在开始对我的任何东西,包括你刚才说的情夫,只要你解恨就说吧。”塞米娜被丈夫的恶语伤害出一滴悔意的眼泪。
“还有一点,从今天开始我搬进东房。我们的关系将名存实亡。”
“希沙木,我已经在悔改,为自己的罪行开始检讨,你还要这样吗?”
“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只要你知道除了在外人面子上,你将不再是希沙木的女人。”这是希沙木一夜的思量和对于未来的计划。
“我知道你失去了很多,等着孩子的亲事完成后我会给你自由。”塞米娜有自知之明的说。
“这件事不要你去管。”希沙木突然看见阿利娅从院子里走过就出了门。
阿利娅一点都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对于叔父和大妈的事情她一个下辈人从来不会过多的去追问,尤其昨夜那样听上去不快的事情。
“阿利娅,你进来一下。”希沙木对着院子里的阿利娅喊了一句。
阿利娅进了屋,看着塞米娜做贼似的站在那里,就听见叔父命令的声音:“塞米娜,你出去一下。”
塞米娜听话的退后了,这在阿利娅的记忆力绝无仅有,因为之前都是塞米娜这样蛮狠的支开叔父的,绝非叔父现在冷酷的支开她。
“阿利娅,你的大妈做下了丢人的事情,有些事情你也知道,现在艾本尼一心想要你嫁给他的哑巴儿子,若不是则会给这个家带来灾难。你如何看待这件事情?”希沙木甚至觉得此时自己的话足以让一个孩子为难,但是面对困境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接着说:“我们知道这样做很为难你也很不公平。”
“希沙木叔父,所有的事情我都听大妈说了。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事情,我从小来到这个家,欠下你们一份难以还清的养育之恩,现在这个家庭遇难了,我愿意嫁给白沙尔。”
“艾敏那?你不再等他了。”希沙木一句话说出了问题的要害,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动口去劝说阿利娅她似乎都会答应自己任何请求,这就是善良美丽的阿利娅,对于别人的不如意总选择义无反顾。只是他想知道对于阿利娅心里的艾敏她怎么打算。
“艾敏的走很蹊跷,他现在和耶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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