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怎么?”他看了看我,柔声说道:“果果易容的本领在我们吐蕃可是首屈一指的,你放心保证没人能够再认出你来。”
呵呵,我噘起嘴来,可不是没人能认出我来吗!这个孙果果在我的脸上搞了半天,最先不知涂的是什么东西,粘粘的。我挑起了眉头,最关键的是不知道他的这个东西有没有生产合格证,会不会刺激皮肤。接着又是粘,又是画的,弄得我好不舒服,别提多难受了!最后他在我的鼻子下方贴了两撇小胡子。然后眯着眼睛,自顾自微笑着点了点头。看样子,他自己是很满意了。他一闪身,把我让出来。
“都尉大人,做好了,您看看,行不行?小人可是非常满意的!”他自己吹嘘道。
“哦!呵呵……”他又笑了。
一定很难看,不待他说话。我一把从怀中掏出小镜子。这还是我吗?
小玉儿变身
镜中的人脸色不黑不黄的,像个吊死鬼,粗粗的眉毛,左眼睛下面还点了一个豆大的痔,两撇山羊胡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咧着嘴嚷道:“云希,你看他把我弄成什么样子了,这也太惨了点吧!”
“小玉儿!”他边说边笑,眼睛都成了一条缝,“我看这样挺好的,熟悉的人一定认不出来你。”
“什么嘛!把你弄这样子你干吗?”我越看镜中的人越别扭。“哪儿有水?”
“干什么?”
“能干什么呐!洗掉我自己画。”
“这还没进城,上哪儿给你找水去呀?”
“我不管啦,总之你赶快给我找盆水来,我要洗洗脸。”
他收起笑容,为难的说:“要不我们先进城,然后再找个地方重新画,你看怎么样?这确实没有水。”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再看看镜中的自己,真难看,自己都不敢看自己了。算了,进城再说吧。
“那我就穿这身衣服?”我一低头发现自己画成了中年小老头,可身上却穿着女子的衣服,像个精神病似的。
他沉吟了一下,然后回过身,在他的武士中来回巡视。
“我不穿他们的衣服!”我抗议道。
“那就没办法了!”他一幅吃定了我的表情。
我一跺脚赌气的坐在石头上。
最后他找到一名身材跟我差不多的武士,叫他把衣服脱了下来。
“可是都尉大人,我把衣服脱下来,那我穿什么?”那个脱衣服的武士郁闷的问。
“你一个大男人又没让你光着,这外面不还给你留着衣服吗?”云希答道。
“可是,可是他不好看!”
“不好看,你还要好看!再说,再说把衣服都给本都尉脱下来!”他生气的威胁道。
那个武士一脸苦瓜,他望了我一眼。呵呵……一定恨死我了。没办法谁叫他长了副小女子的身板。云希把他脱下来的衣服抱到我的面前。
“给,穿吧!应该差不多,进城之后再买一件合适的换上。”
我用手拎起了衣服看看,还算干净。
“再哪儿换呐?”我看着他问道。
“你里面没有衣服吗?”他的脸贴在我的耳旁暧昧的问。
找死!我一咬牙,趁他不备,脚往后一蹬,正踢在他的大腿弯上,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呀!”我故意惊讶的张着嘴叫道:“云希乖!这离过年还远着呢,怎么给你爷爷跪下了呢?”
说完,我哈哈大笑起来。
“你!”他怒视着我,然后又低下了头,半天没有站起来。
是不是我踢得太重了?不能啊,他可是练武之人。
“你怎么了?”怎么还不起来呀,是不是真得踢坏了。我跪在地上,想看看他是不是疼哭了。“哎!云,你没事吧!我以后不会再故意踢你了。我……”
“真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恩,你没事吧?”我有些害怕,不会那么巧我把他踢成残废了吧。
“那我帮你换衣服好吗?”他抬起头一脸坏笑。
“你!”死男人。我一起身,将他推倒在地。不再管他,迅速的把外面的衣裙脱下。
他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你真的就这么换?”
“怎么了?你刚才不也是这个意思吗?”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呐?“我都没什么,你还在哪儿可是什么。就在他还在可是的时候,我已经把武士的衣服换好了。衣服还真的很合身,我快活的跑到那个武士的面前,一鞠躬。
“谢谢啦!”
小玉儿变身成功!
我们相见不相识
自从我换上男装,他就充当起了马夫。牵着马缓缓的往前走。
“德钦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了茶马互市的重要场所,商业贸易极为发达,有“雪山市场”的美称。”他一边讲解,一边往前望了望,现在已经在德钦的城门口了。
守城的士兵一见来了众多的吐蕃武士,一下子都围了过来,手中的长枪都对准了我们。云希不慌不忙的一挥手,后面的武士马上走上前去,从怀中掏出一叠东西。
“那是什么?”我俯下身子低声的问。
“迎亲碟文。”
“哦!”我又坐直了身体。
一名大陈的士兵小心的走过来,伸手接过来展开。马上神色严肃起来,对着他旁边的另一名士兵耳语了几句。他听了马上往城里跑去。
“我们可以进去吗?”云希等得有些不耐烦的问。
“大人,请再稍等片刻。我们将军马上就来。”
“算了,本都尉不等了,我马上的这位兄弟路上生了病,现在要马上找大夫,耽误不得片刻工夫。”说着不等他答话,牵着马就往城里进。
“大人,您……”他们想拦又不敢走上前。眼看着我们一队人马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我歪着脑袋看着他:“我真的像病人吗?为什么拿我做借口?”
“难道你不想早点进城吗?”
“当然想了!”我噘起了嘴,不再说话。
一入城,感觉马上就不一样了。
看着城内的街道,我感到十分新奇,刚才的事情也忘得一干二净。
“云希,你看那远处的房子怎么建在了山上?”
他笑了笑缓声说道:“你没看到吗?城内四周环山,地势陡峭,所以城内的建筑依山而建,呈梯形分布。就是你现在看的这个样子。”
“是啊!”我仔细一观察,确实如此。
“每当冬季,城区云雾弥漫,有时雾入居室,当地人称“天香熏室”。”
“是吗?那时这里一定更奇妙!”我感叹道。
我们正说着,从前面传来一阵马蹄声。远处人影越来越近,等我们相遇到一起的时候,云希贴到我的马前,低声的说道:“是飞羽将军,陈南星。”
“哦。”我点了点头,其实他不用提醒我,我已经认出来了。他与我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太多: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自是不必说。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但是脸色有些许的憔悴,那是为什么呢?
我正胡乱想着,陈南星已经从马上跳下来,走到了我们的面前。看也没看我一眼,冲着云希一抱拳:
“都尉大人怎么不等飞羽来出城迎接,可叫飞羽怠慢了。”
“将军客气了!因我这位小兄弟一路上生了病,急着找大夫看看。所以就没等将军就先行自己进城了,还望将军见量。”
干嘛?又拿我做借口。
陈南星听他这么一说,抬头看了我一眼,马上又把目光收回去。看来这个果果易容之术还真的不错。我心里有些得意,以后这几天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都尉大人既然这位兄弟生了病,如果你放心的话,我看就由我找位大夫给他看看,然后再让他好好歇一歇。”
“那就有劳将军了!”他对陈南星施了一礼。
“来人送这位兄弟回王府,找德钦内最好的大夫给诊治。本将军今晚要为都尉大人接风洗尘。”
“是!”说话间,就有人过来要从云希手中接马的缰绳。我一听好象是要甩了我,这怎么能行,急得我直朝云希打眼色。
千年小妖精
云希会意的点了点头,对过来的人歉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陈将军我看这接风就算了吧,我想陪着我的这位兄弟看完大夫之后就休息,赶了几天的路,也乏了。”
“这怎么能行!”陈南星拉着他的手不松道。另一只手一摆,也不管云希同不同意,过来的士兵牵过马的缰绳就往前走。
我坐在马背上这个恨呐,好你个陈南星,小屁孩儿,才几年的工夫就这么会做人了,你等着,等着我方便的,我立立着眉毛。如果不是因为脸上涂得又黑又黄的,谁都会看出来我很生气,相当的郁闷。
云希也只好无奈的看着我坐在马上被他们带走。
我骑在马上,看着跟前牵马的大陈士兵,很年轻,一定还没满二十岁。我用手摸了摸喉咙,压低了嗓音略带沙哑的说道:
“小兄弟,刚当兵不久吧?”
“……”
“今年多大了?”
“……”
没理我!你真牛!有个性!本姑娘就不喜欢这样的。
“军中的生活怎么样?”
“……”
“伙食好吗?”
“……”
我就不相信你不说话,我也来牛劲儿了。除非是哑巴不会说话。
“你的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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