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必悲伤,紫樱姐姐也许正在想着哥哥,只是一时也许有苦处罢。”看到情绪低落地茗烟,幼蓉安慰道。
茗烟向她笑笑,“多谢妹妹关心。是我打扰了你们的雅兴。”
“茗烟兄这是哪里的话,我们从小就是朋友,不要这么见外。况且今天出来,可不只是为了幼蓉,还有你。老是在家中呆着可不好。出来感受下新绿才是我的本意。”诗柳兄关切道。“你可不要错失了这秀色可餐的美景,辜负了我们的美意啊!”
“诗柳兄对我的深情厚意,真是让我没齿难忘啊!”茗烟道:“是我不好,让诗柳兄牵挂了。”
诗柳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幼蓉,你不是喜欢这里吗?我们来对诗怎么样?”
“好啊,上次我就在这里输掉了,这次我可不会输给你。”幼蓉得意笑道。
“我先来,”幼蓉思索一会,“雨中草色绿堪染,水上桃花红欲然。”
“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映浅红。”诗柳看到茗烟,示意茗烟继续。
茗烟望着枝头随风摇颤的桃花,不禁长叹,“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想这感情如镜中月水中花,一闪而逝,掩饰不住内心的忧伤。
“茗烟哥的诗有花有水,我也来点有花有水的,”幼蓉道:“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诗柳笑着望着幼蓉,“野桃含笑竹篱短,溪柳自摇沙水清”。
“绝妙,绝妙。”幼蓉拍手道:“真是绝赞,这是苏轼所写吧。”
诗柳点头。他看到茗烟若有所思,想必是怀念当时大家一起来得时候吧,那时候确实如此开心热闹,而今一载不到,却已分别两地,尽添相思。
茗烟默默道来:“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紫樱的身影,而山风吹过,一切又变得虚无缥缈,“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想当初,这句诗是茗烟跟紫樱一起在对的,如今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事事难料啊。
申时,大家归去。
这夜,茗烟久久不能入眠。他望着天空中的月,“紫樱,你还好吗?”
低叹,失落。并作诗一首,题为《静夜思》,以解相思之情。
夜半独忆深空中,
每日相似却不同。
古往今来多少事,
往事成烟事事空。
第三十八回紫樱思烟对月空叹
春末夏初,连着几天下雨,天气都比较阴冷。
紫樱一个人在家中,甚是想念远方的茗烟,想念诗柳还有幼蓉。泰安州虽小,但是有朋友陪伴不觉孤单;济南府虽大,却没有亲朋,除了若兰为伴,自己只能呆在家中不能出门。
想那夏雨来临之际,桃花峪的桃花早已经凋谢了吧,曾几何时,自己还答应在桃花在开之际与朋友相聚桃花峪。而自己却要食言了,可气可叹,想起茗烟公子,内心十分自责。
夜晚很快就到来了。天上的月亮若隐若现,紫樱一个人做在长廊中。
我想你,憔悴人比黄花瘦;我想你,深夜听风晚来急。只可叹如今,吾无人相伴,空对月长叹。
“小姐不必太忧心,我懂得小姐的心事。如果真的想念茗烟公子,何不写信一封呢?”若兰轻轻走来,为紫樱拿来一件紫缎披风。
“若兰所言甚是,”紫樱叹道:“可是若兰你并不懂,我又何尝不想为张公子写信,只是....只是,我为他写来到比不写得好。若是写,也许暂时能缓和他的相思。可是更增加了他对我的痴情,可是不写,却也能让他对我死心,也让他另寻一段幸福去吧!你可知,我们之间,缘分已尽。”
“小姐......你.......”若兰十分不解,“难道,你对张公子已经变心了么?”她很早就想问紫樱,这件事,她十分不解,毕竟小姐跟张公子是有感情的,难道就因为地域的变迁,就因为夏公子经常的陪伴就让小姐的心去他那了吗?那张公子又该怎么办,他的心中是有小姐的。
“母亲说得对,”紫樱道:“我倒是喜欢他又如何?我们之间不过只能是相思,却无法在一起。而如今夏公子对我一片痴情,我也不能为了不辜负他而勉强自己。”
“那你到底.....”若兰道:“小姐,你想怎么样?”
“我谁都不同意,”紫樱道:“你可知,夏公子对我而言,是像诗柳一样的好朋友。若兰,也许你并不懂,可是这是我的想法。”
“哦....我是不懂,”若兰道:“可我看得出来,张公子是喜欢你的,而你又喜欢他,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能在一起。”
紫樱苦笑,“我想回房了,陪我回去吧若兰。”
在房间里,紫樱躺在床上不能入眠。起身在桌前作情诗一首。
几日无眠夜夜思
愁飘荡
夜夜无眠空寂廖
夜漫长
无眠夜中长相忆
心悲伤
思空思夜思过去
情依旧
紫樱苦思好久,为诗取名《夜思》。
第三十九回醉荫楼诗柳遇雨泽
夏雨泽虽得到紫樱姑娘的青睐,可并未得到她的以身相许,心中不免有些失去信心。
这日,他孤身来到醉荫楼,这个他许久没来的地方,这个自从他遇到紫樱姑娘就发誓不去的地方。而此时,他不知不觉已经来到醉荫楼地门口。此地处于芙蓉街的深巷,好不热闹。
刚坐下,不一时,红倌人王氏引一队女子,分花约柳而来,与夏雨泽一一相见。夏雨泽细细相看,一个个姿容媚丽,体态轻盈,或浓或淡,汝束不一。随从女郎,尽皆妖艳正不知从那里来的。相见毕,夏公子被邀进室中,王氏开言道:“夏公子好久不见。今访何雅兴,乃得光降敝地?”夏公子大笑,举杯痛饮,在迷蒙中问众女子姓名,一衣绿裳者答道:“妾乃杨氏。”王氏指一穿白的道:“此位李氏。”又指一衣绛服的道:“此位陶氏。”
见夏公子甚为开心,王氏继续道:“今夕月色其佳,姊妹们同往候之,何如?”众女子齐拥而上。醉意中,夏公子连连夸赞,此时他已经将紫樱姑娘抛于脑后了。
不一时,众青衣取到酒肴摆设上来。佳肴异果,罗列满案,酒味醇美,其甘如饴,俱非人世所有。此时月色倍明,室中照耀如同白日。满坐芳香,馥馥袭人。宾主酬酢,杯觥交杂。酒至半酣,陶氏满斟大觥,送与夏雨泽道:“女有一歌,请为歌之。”
“绛衣披拂露盈盈,淡染胭脂一朵轻。自恨红颜留不住,莫怨春风道薄情。”
那陶氏性颇轻佻,却又好酒,多了几杯,渐渐狂放,手斟一杯递来,酒醉手软,持不甚牢,杯才举起,不想袖上箸在一兜,扑碌的连杯打翻。这酒若翻在别个身上却也罢了,恰恰里尽泼在夏雨泽身上。雨泽微微一笑,把陶氏搂在怀中亲了起来。
而此情此景恰被诗柳遇到,诗柳今来随父亲送货,路过芙蓉街听路人说醉荫楼有贵客到访,不知何许人物,正要瞧个究竟。
“这位公子,不是夏州府大人的二公子吗?”
“是呀是呀!听说他年轻有为,皆得众人好评,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呢?真是可惜可惜啊!”
路人在窃窃私语,诗柳此时已无雅兴,暗想:夏知府二公子?说得岂不是夏雨泽?曾几何时,这个夏雨泽还去过泰安州,还曾让紫樱姑娘夸奖万分。可没想到竟是这般人物。
诗柳感叹,如此世道,人心不古。喜新厌旧者、贪得无厌者及在锦衣玉食之时弃糟糠而慕少艾者甚迷陷芳泽欲仙欲死者彼彼皆是,男君爱慕美女,美女幕纵男君。只恐徒生孽情,招愁惹恨耳。于是愤愤离开。
诗柳许久没来济南府了,转眼间再次到来已半载有余,不知紫樱姑娘过得如何?
第四十回花园对诗疑虑重重
这日,夏雨泽随父亲来到张同知家。张同知在客厅喝着茶,突然听到下人来报张大人到,此时他并无准备。想必夏大人来访并非约在公堂,故此时应无要事,不过是私人来往罢了。
刚坐下不久,两人如往常一样寒暄问候。夏公子在一旁微笑如春风般。这时,他的心思,张老爷已猜道三分。
“张伯伯....不知紫樱姑娘可否在家呢?”夏雨泽试探问道。
“对呀,今儿怎么没见到令爱呢?”夏大人也感到好奇。
“这丫头,整日也不知道搞什么鬼,对了,雨泽,你去后花园看看吧。”张老爷对雨泽道,“这丫头,应该又在摆弄她的花花草草了。”然后继续跟夏大人在客厅聊着。
雨泽嘴角露出一丝坏坏地笑,他点点头,然后跟张老爷告辞,直奔后花园了。
后花园中百花盛开,阳光中,紫樱姑娘在花中穿梭,如同花仙子一般,让雨泽着迷了。
紫樱见雨泽过来了,不禁停了下来。她微笑着像他挥手。
“没想到紫樱姑娘这么爱花。花痴一词果然名不虚传啊!”夏雨泽大笑道。
“让公子见笑了,小女只是小小爱好罢了。”紫樱谦虚到。
“既然是爱好,那我们就拿花来对诗如何?”夏雨泽挑衅地口气。
“公子既然这般说,小女就巾帼不让须眉了。请接招。”紫樱自信道。“梅标清骨,兰挺幽芳;茶呈雅韵,李谢浓妆;杏娇疏雨,菊傲严霜。”
“哈哈,”夏雨泽大笑,他想了下,缓缓道来:“水仙冰肌玉骨,牡丹国色天香;玉树亭亭阶砌,金莲冉冉塘;芍药芳姿少比,石榴丽质无双。”
“好词,”紫樱拍手成快,“丹桂飘香月窟,芙蓉冷艳寒江;梨花溶溶夜月,桃花灼灼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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