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泽继续道:“山茶花宝珠称贵,腊梅花磐口方香;海棠花西府为上,瑞香花金边最良。”
“玫瑰杜鹃,烂如云锦;绣球郁李,点缀风光。”紫樱不甘其后。
“说不尽千般花卉,数不了万种芬芳。”夏雨泽来个总结。
“绝配,绝妙!”若兰不知何时出来的。她不禁拍手称赞。这是她所见过得最让她心动地对诗。如果小姐没有遇到张茗烟,她是百分之百支持她与夏雨泽在一起的。
紫樱微笑,既然高山流水遇知音,你既知我诗中意,我何不就此诉说我的疑问?
“不知夏公子对于美色如何理解?”
难道她已知道了自己的行径?不,夏公子脸色稍稍改变,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玩笑道来想以此化解自己的尴尬:“男君者,无不好美色也,或面如桃花、娇艳欲滴;或芙蓉出水、荷粉露垂;或月下梨花、冰清玉洁;或身若水仙、嫩柳如丝之类不在话下。正所谓饱暖思银浴,饥寒起盗心。如此美者,无男不心动也,或偷或抢,或骗或拐,不在手段,在于拥有。”
紫樱也不甘其后,继续道来:“有道是:一等男人爱才女,二等男人爱淑女,三等男人爱美女,四等男人爱妓女。并非吾不爱男君,吾笑叹曰:一等男人,少数矣。余等男君,吾若伴之,若待到香消玉损、月缺花残之时,岂不悔矣?”此话一语双关,直中要害。
“那姑娘有何见地?”夏雨泽反问。
“公子可知,《礼》曰: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如今两情若磐石蒲苇者少矣。”紫樱话中有话。
“既然如此,”雨泽低语,“世外人,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矣。天下情,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
此语既出,让紫樱有口难言。所有的疑问只能吞回,心中实为不爽,但是也只能作罢。
第四十一回莫名苦衷双双殉情
谁知世世变迁之快,并不在你我预料之内,正所谓表面风光里面空,料是喜事却也悲。
再次见到紫樱,诗柳十分兴奋,紫樱也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两人还没开口说话,往日如烟云的情谊便开始浮现在两人的脑海。若兰为诗柳端来一杯茶,诗柳点头道谢。
“紫樱,如今分别已近半载,你可知茗烟兄对你的思念,而你却音讯全无”诗柳细细端详着紫樱,本来想责备紫樱的他却欲言又止,他看到了紫樱的失落。
“哎。”紫樱低头叹息。
“你怎么了?”诗柳着急问道。
“没有什么,”紫樱望着诗柳道,“他,茗烟他.....过得如何?”
诗柳摇了下头,“姑娘也许不知,茗烟的日子很难过.....前些日子,伯母她不幸重病去世了。”
“这,怎么这样.....”紫樱眉头紧蹙,她的心痛极了,她可以感受到茗烟当时的心痛。
“茗烟兄,他也越发消瘦了。最近见到他,枯瘦如柴。”诗柳道:“姑娘何不写信相劝。故人已去,让他心中宽慰些才好。”
“我....公子不知我的苦衷。”紫樱叹。
诗柳看着此时绝情的紫樱,他不相信这就是他所熟知地紫樱。
“也许我们还是不再联系地好,我的心请诗柳兄替我传达,希望他能好好的。勿要折磨自己。”紫樱低语。
“还请姑娘细细道来。”诗柳望着脸色苍白的紫樱,侧耳倾听。
“自从父亲调往济南州,家室北迁以来,小女对茗烟公子实在不舍,思念至极却很是无奈,每日则以泪洗面。更为揪心之处,则是迁居济南之后,济南知州夏大人跟家中频繁往来,知州有二公子夏雨泽,就是曾经去过我们泰安府的,也算一表人才,曾跟家中提及亲事,旁人看了,皆认为此乃好事成双之事,可是无人晓得紫樱心底的痛楚,只有若兰陪伴,苦酒解忧。”
听到紫樱的话,诗柳脸色大变:“等等,你说夏雨泽?知州的二公子?”
紫樱点头。
“不可,不可。”诗柳道:“姑娘可知他是何等人物?如今我来济南府路过芙蓉街地时候,正听到众人纷纷议论...”
紫樱纳闷:“议论何事?”
“这.....”诗柳有些犹豫。
“公子但说无妨。”紫樱迫不及待追问。
诗柳看着紫樱,低语:“众人议论,他在醉荫楼中寻欢。”
紫樱有些质疑,关于夏公子他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是不可能啊,可诗柳兄的为人她也清楚,他虽然心向茗烟,可也不至于旁生是非。于是又谨慎问道:“那公子是否亲眼所见?”
“这....”诗柳迟疑了,对啊,自己只是听路人这么说,可也没有见到他本人,就转身离开了。即使见到了,也不相识啊,他摇了摇头。
紫樱道:“公子的好意我明了,可公子也不要见风就是雨的。我想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紫樱...”诗柳望着她,这与他的预料实为不同,这个女子,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脆弱,她变得是那么冷。而她说得每一个字,都像是为夏雨泽开脱。
“若兰,送客。”紫樱转身去了房间。诗柳实在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无奈也只能默默离开了。
关于诗柳地话,她知道是真的。关于夏雨泽的事,她多少听下人谈起过。只是,她不想承认这一切罢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张同知手中拿着张茗烟写给紫樱的信,手在颤抖着。
紫樱在他的面前,心中异常紧张。
“你的墨玉哪里去了?”父亲看着她,突然责怪问道。
紫樱哑口无言,父亲说道:“不要以为我年纪到了,就变愚昧,你把父母为你求得的护身宝贝赠予别人,我其实早已听说,未曾询问你。想必你知道轻重,没料到你竟如此让父母失望。”
“孩儿不孝,墨玉如今确实赠予他人,只是他不是别人,正是小女救命恩人,难道女儿的命竟敌不过一块玉石不成?”她拼命解释。
“不要再言”,父亲生气了,命令的口吻道“即使你不情愿也罢,我想你还是忘记他的好,关于夏公子你好好考虑下吧!”这次张茗烟的信更加激怒了他,关于女儿的事,还是早早做出决定地好。至少不能再跟张茗烟有什么瓜葛。一想到女儿的护身符在他那里,张同知就有一种莫名地生气。这可是自己女儿的命根子,是自己煞费苦心求来的。
忽一日,紫樱收到父母之命,让她去见夏公子,见过夏雨泽之后,夏老爷实为欢喜,夏家三位公子也极为热情。
此次见面之后,闲暇之余公子就会邀紫樱去花园品茶赏花,碍于父亲的情面不得推辞,尽管对此情谊表示感激,但心中乌云满面何其压抑,夏公子倒也不错,也算一表人才,如是答应了他们就对不住茗烟,要是不答应他们就让人觉得不知好歹,伤了两家和气更是辜负夏家人的美意,再者关于夏公子的绯闻紫樱的心中非常煎熬,如此心中实为艰难。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让人左右为难。
而此时,对于茗烟,紫樱想念倍加,从上次见过李诗柳,他告诉紫樱关于茗烟母亲病故的事,也让紫樱心痛不已,不时忧郁,本来茗烟家也有提亲之意,此情此景,只能推脱再三,让紫樱何不忧虑。
一夜清晨,长夜漫漫,实无睡眠,想起茗烟公子的家事深感心痛,而父母因墨玉一事又相加责备,再加夏公子再三提亲,实在心中矛盾。于是想起跟茗烟说过的:“如果我们今生不能在一起,那就殉情诀别,来世再见。”如此,已是万念俱灰。于是找到白绫一支,搭于床前梁柱。一瞬间,紫樱失去了呼吸。
当若兰进来时,紫樱已没有了呼吸,若兰不禁痛哭不已,老爷正巧那日起得甚早,想过来看看紫樱,与她长聊一番,却恍惚听到若兰的哭声,快步赶来。看到此情此景,已是潸然泪下。“快叫夫人过来。”老爷让翠云去叫。翠云是一直跟随老爷夫人的贴身丫鬟,听到老爷的嘱咐,赶忙去叫夫人。
“我的儿啊,”夫人俯下身来痛哭:“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扔下我们不管。”此时,家中已哭声一片...
不久,夏公子闻讯赶来,夏老爷表示遗憾之意,再三慰问,并让夏公子留下助理丧事,自己便因公事赶回府中处理。
李诗柳到来时,家人正在身旁痛哭不已,李家人慰问再三也便伤心而去。回去之后,诗柳找到茗烟,告诉了茗烟一切。,茗烟听过之后,沉默了,心想:紫樱姑娘果真是烈贞女子,即使死也是清白,没有背叛与他。于是拿着紫樱曾送予他的头发跟墨玉,让诗柳兄照顾好家人,瞬间拔刀而刎。
李诗柳未来得及阻止,茗烟已经一命归天,诗柳兄实为自责,见此情此景,心痛有加。
看到这里,我不禁泪流满面。难道,这就是我们那曾经的短暂爱情吗?今后所有的一切,是否都已经注定?
第四十二回晚归一步若兰相陪
话说老爷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道士所言,说是姑娘在20岁时会有一劫,只有佩戴道长所赐泰山墨玉可保佑平安,同时家中应常供奉五岳真型图,据说世人佩此图渡江海、入山谷、夜行郊野、偶宿凶房,一切邪魔魑魅魍魉水怪山精,悉皆隐遁,不敢加害。家居供奉,横恶不起祯祥永集。故此图不独用为佩轴,家居裱成画图,安奉亦可……
张老爷又想起当年道士所言,若是泰山墨玉保管不当,小姐遇难时也可燃烧神烟。在烟雾中也能让小姐化险为夷。何不试试看呢?方便请了道长在家中作法,道长设坛驱邪,同时家中庭院里也悬挂起五岳真型图,家中自然烟雾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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