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我的脸随着谢曦瞳的话而逐渐变的苍白,因为我开始感觉脸上的温度迅速下降。我平静了一下心情,对路铭亦他妈妈说:“阿姨,我有事要先走了。晚上我去找你好吗。”
她的脸上充满疑惑,但她很快点了头。我于是和谢曦瞳迅速跑开。
谢曦瞳刚才对我说的,是她看见萧婳正在跟一个妇女大肆说着我的坏话,而那个人是安家名的妈妈。
我想我应该有那种“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的觉悟,不管萧婳为了什么目的跟什么人说我什么,我都应该把它们当作是耳边风,它们的存在并不影响我的生活。但是我毕竟没有修炼到这个境界。我还是一个很俗的人,听到别人没有理由的跟别人造我的谣,如果过分的话我也许会像个市井泼妇一般青筋暴起,然后冲过去扇那个人一个耳光。
最重要的是,萧婳她是对着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我的人造我的谣,我想如果我是安家名的母亲,我会毫不忧郁的相信这个第一时间到来的信息。
我跑到二班门口的时候,发现萧婳正津津有味的说着不切实际的话。安家名在一边站着,突然像是忍无可忍的说了一句:“萧婳,你说够了没有!你嫌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害得丁可可也不够惨是不是?”
安家名的妈妈立刻冲他瞪起眼睛,说:“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我说前一段时间你的成绩怎么掉得这么快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萧婳因为有安家名的妈妈帮着她说话,于是一脸得意的看着安家名。然后她有继续对他妈妈说:“就是啊阿姨,你不知道那个女的有多……”
她没有说完就停住了。我知道她看见了我。安家名的妈妈看见萧婳停了下来,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顺着萧婳的目光看过来,也看到了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我。她用极鄙夷的眼光盯了我一眼,说:“安家名,你就为这种女孩子成绩下降,你有没有眼光……”
我依然强忍着愤怒,只是用极气愤的目光盯着她。倒是谢曦瞳用很大的嗓音打断她的话,说:“喂,你搞清楚是再说话好不好,整件事情究竟是谁对谁错,你问问你儿子安家名!”
安家名的妈妈用同样鄙夷的眼光瞥了一眼谢曦瞳,说:“真是物以类聚。”
谢曦瞳气得差点没冲上去了。我一把拉住她。我用极直白的眼光盯住萧婳,直到她开始心虚而把头低下去。我向她走过去,安家名的妈妈站出来拦在前面,说:“怎么怎么,你莫非想打人?”
安家名吼了一句:“妈,你干吗?”
安家名他妈妈说:“我干吗?我这是为你好!还好有这个同学把事情都告诉我,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你在学校究竟做了什么事!我花钱是让你来干这个的?我是让你来学习的!退一万步讲,你就算要跟女孩子谈恋爱,你找个相貌好一点的……”
接下来的话我都没有听清楚。我知道她说话的内容无非是将我的缺点通通再列举一遍。谢曦瞳几次想冲上去,都被我拉住。我只是默默的站在他们面前,仿佛他们正上演着一场与无不相干的闹剧。安家名他妈妈仍然在喋喋不休的时候,我抬起头,突然发现了站在萧婳身后不远处的路铭亦他妈妈。我不知道她是跟着我来的,还是恰巧刚刚经过这里。我说不出她看我的那种眼神,只是感觉那眼神很深,让人捉摸不透。过了一会,我看她朝着我这边走过来了,为什么偏偏在我出丑的时候被她看到了一切呢?
她走过来,接下来却做了一番令我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走过来,冲安家名的妈妈打了个招呼,说:“好久不见了,安太太。”
安家名他妈妈的脸上立刻显现出无比尊敬的表情,说:“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您最近好吧?”
我和谢曦瞳十分诧异的对望了一眼,莫名其妙。路铭亦他妈接着说道:“我从那边就看见你了,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怎么了?”
安家名她妈妈说:“你说我怎么能不生气……”她接着又把我和安家名的事情说了一遍给路铭亦他妈听,并且很自然的添了油加了醋。路铭亦他妈一边听一边点头道:“都是我没有教育好小孩,让你费心了。”
安家名他妈妈愣了一下,半晌回过神来,问:“您说什么啊?”
我说:“我平常没时间管我们家可可,所以让你费心了。真是对不起啊。我回去严加管教。”路铭亦他妈妈平静的说。
安家名他妈妈的脸上顿时出现十分尴尬的表情,红一阵白一阵的。我和谢曦瞳顿时了解到路铭亦他妈妈绝对是一个重量级人物。到了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安家名他爸爸是路铭亦他妈的手下,直接控制公司人员的升职、加薪问题,所以,在路铭亦他妈妈说出了以上的一段话之后,安家名他妈一直道歉不停。直到我们离开。
我和路铭亦他妈妈回家的路上笑个不停,她说:“可可啊,这就是社会。她停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是不是刚才的那几个人让你吃了亏?”
“……对。”
她微笑了,说:“我开始有点理解铭亦和你了。”
我有些讶异的看她,她只是冲我微笑,不再说下去。
自从家长会的事件过去之后,我和路铭亦他妈妈的关系就如同往前一般了。她开始不再禁止路铭亦到我家里来,只不过说来我家之前要先和她打一声招呼。路铭亦在听了他妈妈的这一番话之后,莫名其妙的打量了她很久,仿佛观察一怪物似的。他说:“妈,您没事吧?”
他妈妈笑道:“你妈就该是那种蛮不讲理的泼妇是吧?我只是知道了你这么做的原因。”
路铭亦听了她的这一番话,还是很不能理解。
路铭亦最近常常向我诉苦,说裴丹跟他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就算偶尔两个人去吃个饭,裴丹也肯定会捧着一本物理的或是化学的习题看个不停。路铭亦就问我:“可可,你说这是不是倦怠期?”
我一边将一口饭送进嘴里,一边用手翻过去一页书,说:“路大少爷,现在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天,你自己算算。你以为裴丹跟你似的,学好数学就天下无敌。她总共得学四门理科,要换成是我,我连饭都不跟你出去吃,既浪费时间,还分我的心。”
路铭亦不满的白我一眼,说:“就你,打死我都不请你出去吃饭。你说点有建设性意义的。”
我说:“都这时候了我的脑袋里哪还剩什么建设性意见啊,都被政治历史给填满了。你要知道,我现在只知道鸦片战争和辛亥革命,连浪漫俩字我都快忘了怎么写了。”
我嘴上是这么说,其实我心里很想帮着路铭亦做点什么的。他和裴丹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局面,对于他们两人的这份关系,路铭亦宝贝得要命。再说路铭亦之前这么帮我,我也得想个法子帮帮他不是。
于是我花了一个中午的时间帮路铭亦想了个办法来逗裴丹开心。我觉得这办法真是太完美了,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要夸我是个天才。可下午放学我正要把这个办法告诉他的时候,发现他灰头灰脸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我走过去猛的一拍他肩膀,说:“小子嘿,姐姐我帮你想出一招儿,百分之百包你满意,怎么样,先说说看你准备怎么谢我?”
路铭亦头也没抬,说:“我用不着。”
我不满,说:“嘿你这个没良心的,姐姐我就为这一点子赔上了我多少脑细胞,现在可是非常时期,我的脑细胞你赔得回来吗。我可是花了整整两个钟头才想出的这一点子,绝对让你拍手叫好。”
我原以为听完我的这番话,路铭亦会极高兴的抬起头,然后一脸灿烂的跟我说真的真的,那我请你吃饭。谁知道他听完了我的话,把头偏向了另一边,说:“我都说了,我用不着。”
我绕了几张桌子走到他面前,说:“喂你怎么啦,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路铭亦抬起头来,吼了一句:“丁可可,你要我跟你说多少遍你才明白。我用不着!”
我这个时候才看清楚,路铭亦的眼睛里有着几根微红的血丝。我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我问他道:“你和裴丹怎么啦?”
路铭亦的肩膀颤了一下,说:“完了。”
我大吃一惊,说:“完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上午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下午就完了?”
路铭亦说:“她……她把这事跟她妈妈说了,她妈不同意,所以就完了。”
靠。这事能跟家长说吗!要是我是裴丹她妈,我听了我女儿跟我说她跟一个男孩子正在谈恋爱,我还说我同意你们交往,那不是有毛病吗。我敢说,只要是家长都会极力反对。他们才不会管你的感受,对于他们而言,学习才是第一要务,学习之外的一切都是不务正业。裴丹她脑子没毛病吧,这事怎么能告诉她妈妈!
我对路铭亦说:“我去找裴丹,我倒要问清楚她到底想怎么样。”
路铭亦听了,一把拉住我,说:“你别去了,去了也不能怎么样。”
我瞪路铭亦一眼,说:“怎么能不去?我倒要看看,她给我一个什么解释!别说是给我,她得给我们所有人一个解释!她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完就朝裴丹她们班教室走去。当我到她们班教室门口的时候,正遇上她扫完地出来倒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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