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何时照我还(梵呗)_第7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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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宫女是本宫的贴身侍女,前几日,竟拖梦给本宫,说张聪负了她,要本宫为她做主。故而本宫想知道这个张聪是何许人也!”我一通胡扯。

    “原来如此,姐姐真是个宅心人厚之人,对个婢女都……”

    “那你究竟认不认得张聪?”他啰嗦的话被我打断了。

    “认得!”他终于说出我最想听的两个字。

    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据说张聪早就不在羽林前卫干了。这个老小子,之前是羽林前卫指挥吴俊身边的红人,传言他是从小被吴俊那个老匹夫收养的义子。”

    “吴俊?”我怎么觉得这名字那么耳熟?不由地重复着。

    “哦,对,吴俊,不就是那个废后吴氏的爹嘛!”万通不以为然地说道。

    啊!我心中暗暗惊讶着。

    见我不语,万通又继续说道:“先帝在时为万岁亲点了三位待选立后的美人,先帝驾崩后,万岁初婚,三位美人都容貌出众,令周太后无法抉择。她便询问太监牛玉,先帝当初属意的究竟是哪一个。因吴俊那老匹夫勾结牛玉那个老阉货,牛玉就“舞弊欺君”说先帝属意的是吴氏,于是周太后就立了吴氏为后。吴氏被废后,她爹吴俊便被夺了权柄,牛玉那个老阉货也被发配到了南京孝陵去种菜。”

    这么说,那些野史所载的“牛玉舞弊”竟是真的?!

    原来如此!现在一切都明白了,看来“后宫某女”就是废后吴氏!

    “万通,今日所言之事,切记不可与任何人透露半句!此乃本宫宫内,有违宫闱之事,传扬出去,对本宫没有好处!记住了?”我嘱咐道。

    “姐姐放心,此事牵扯着姐姐,万通断然不会向外宣扬。”他信誓旦旦的说。

    我心下暗想,他应该不会说出去,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这些年,因见深的独宠,我在宫里得罪了不少嫔妃,她们正愁抓不住我的把柄,倘若我宫里的宫女与人私通之事传扬开,对我和万通都没有任何好处。故而,我相信他没那么傻,会将今日所言传扬出去!

    打发了万通,我将万通所言之事一一说与小蛮听。

    “啊!姐姐,我们终于又有线索了。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吴氏在背后指使!她怨恨姐姐和皇上,所以就报复你们!”小蛮激动的说。

    “真实情况是否如此,尚且难讲,我们终需找到证据才行。”我冷静地说道。

    “现在有了线索,便不怕找不到证据!”小蛮信心十足。

    “但愿如此。”

    在南苑数日,我和见深都在围场骑马。驰骋在大自然中,加之张聪之事有了眉目,使我的心情豁然开朗,一扫往日的悒郁。

    我在马上纵情欢呼,感觉回到了祁桢无忧无虑的大学时代。

    “贞儿,你慢着点……”见深与我隔了相当一段距离呼唤着。

    “没关系……”我高声回道。

    突然,前面窜出一只小兔子,我的坐骑一惊,一声长嘶,前蹄抬起,将毫无防备的我狠狠给甩了下去。

    我在草地上连续翻滚,直到见深从马上纵身跃下,迅速扑向我,将我拦截住。

    他一脸惊恐地看向我,吓得脸色发白。

    “贞儿,怎么样?要不要紧?有没有摔伤?”他一边问,一边上下摩挲我。

    我惊慌失措地愣住,完全没反应过来,刚才是怎么从马上摔下来的。

    “说话呀,贞儿,别吓我!”他眼中全是恐惧。

    “我没事,只是不知道怎么会摔下来了!”看着他眼中的恐惧,我像做错事的孩子般说道。

    “吓死我了!贞儿,可吓死我了!”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紧紧地抱住我。

    “啊!”我的左肩一阵刺痛,忍不住叫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他忙松开我,连声问道。

    “好像跌伤了左肩!”我懦懦地说。

    “什么?快让我看看!”他边说边想掀我的衣服。

    “你,这里怎么看?回去再说!”我握住他的手说道。

    看样子,他真是给吓糊涂了。

    “哦,对,对,对,看把我都给吓糊涂了。”倒像是他做错了事似的。

    他从右侧扶起我,两人共坐一骑回到了南苑的行宫。

    “姐姐,你真是的,怎么又受伤了?”小蛮不停的埋怨着。

    “这次我不是故意的,是那匹马突然受了惊吓,将我甩下来才受伤的。”

    “我看你以后还是不要再骑马了,一个女人家,骑马多不安全!”

    “好了,好了,我受伤,你还没完没了的念叨!”

    由于我的意外受伤,这次南苑之行被迫提前结束。匆匆整装,我们回了宫。

    见深怕小蛮一个人照顾不周,将怀恩临时调至我身边侍候,这样反倒给了小蛮去打探情况的机会。

    “小蛮,你有功夫的时候,便私下里到西宫那边打探一下,看看吴氏在西宫的动向。仔细点,别被人发现了。”我吩咐小蛮道。

    “姐姐放心,我会小心。”

    好在伤的是左肩,在宫里闲来无事,我就看看书,写写字。由于夜里老失眠,我便养成了每日午后小憩的习惯。

    “深儿他没有子嗣,全是因为你这个狐媚。你生不出儿子,便不让深儿与别人生,大明江山势必毁在你这个半老狐媚手中,你是罪人,是罪人……”周太后恶狠狠地向我控诉着。

    “不,不,不是的,不……”我无力的反驳,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心怦怦直跳。

    寝宫里静悄悄的没有人。

    我坐身起,拭着额上的汗,稍稍冷静了一下,感觉有些口喝,顺口叫了声“小蛮”,小蛮不在;又叫了声“怀恩”,怀恩也不在。

    怎么都不在?

    我下床走到桌边,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几口。看了看窗外,已不似中午那般骄阳明艳。由于刚才那个恶梦,便想出去走走,放松一下阴郁的心情。

    漫步到宫外,听到转角的甬巷里有人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我本不想凑上去偷听,但是晓溪这两个字一下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的心在听到这两个字后不由一悸。

    轻轻地靠近甬巷,侧耳倾听起来。

    “张公公,此事恐怕无法再隐瞒下去!”这是怀恩的声音。

    我心里暗自吃惊,哪个张公公?什么事不能再瞒了?

    “怀公公,奴才深知不该隐瞒此事,若非晓溪姑娘再三央求,奴才也不至于隐瞒至今!”

    这个声音,我很熟悉,张公公……晓溪?难道是那个的门监张敏?晓溪再三央求他什么?

    我一肚子的疑惑!

    “唉!晓溪姑娘也是个可怜之人,这么多年,难为她了。”怀恩说。

    “是啊!晓溪姑娘重情重义,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呢!”张敏说。

    “唉!但是此事,应当禀报万岁!”怀恩说。

    “可晓溪姑娘以死相求,奴才不得不答应啊!”张敏说。

    晓溪以死相求?不能禀报万岁?是什么事?

    我更加疑惑!晓溪有什么事要隐瞒着不肯让见深知道?

    “唉!都是好人,可怎么好呀?”怀恩说。

    “这都是孽缘,是造化啊!”张敏说。

    “张公公,此事必须禀报。万岁虽然一心一意对贵妃娘娘,但在内阁之中批阅重臣上疏,皆为要求万岁‘溥恩泽’以广继嗣。如若此事不承禀上去,便是欺君,亦对大明江山不利啊!”怀恩语重心长地说着。

    溥恩泽?一心只对贵妃娘娘?必须承禀上去?

    难道?难道?他们之前所说晓溪以死相求,不愿让见深知道的,竟是——晓溪有了见深的子嗣?

    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身子不由向墙上靠去,肩上的伤被触痛,我忍不住“咝!”了一声。

    “谁?”怀恩和张敏异口同声,紧接着两人一同从甬巷内闪出。

    “贵,贵妃娘娘?”两个人又是异口同声。

    他们惊愕地看着我靠在墙角,脸上浮现着痛苦的神情!

    我双腿无力地支撑着身子,真的是这样!晓溪真的……是啊!我明明亲眼目睹了见深那日从晓溪处所仓惶而出,他们明明就……

    我痛苦的用右手扶着墙,跌撞着向寝宫里走去。

    “娘娘……”怀恩无力地在身后叫我。

    “唉!”张敏重重的叹了口气。

    成化十一年五月底,张敏借给见深梳头之机,向见深透露了晓溪怀孕生子之事,如今孩子已然五岁了!

    孩子已有五岁了!我痛苦地想道。晓溪为人母已有五年多,我竟浑然不知。

    我该去祝贺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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