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是禽兽_第2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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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洛只好先拍苏媚的戏份。

    趁剧组工作人员都倾巢而出之际,叶娉婷将自己包裹严实,溜出酒店,去找“老情人”白钰。

    她和他通过电话,知道他也在c城。

    她本是极端不愿意再同他见面的,但现在能降伏得了青蛇的也只有“法海”了。

    白钰见到叶娉婷一点也不吃惊,他知道她会来找他。

    他约她在水中楼阁见面。一张木桌,一壶龙井,一片荷池,两人相对。

    天气热得出奇,可她心里冷得发抖。

    “好久没见了啊,叶小姐,你还是那么漂亮,一点都没老。花洛却长大了,出息了。”

    他看向荷池那头,剧组人员正在拍戏。

    他的笑意味不明,她很冷,需要借热茶取暖。

    “……你为什么会选我当主角的?”

    “我是投资方,最关心的自然是票房,你是票房的保障。”

    叶娉婷冷笑,“哼,恐怕你的用意不是这个吧?”

    “那如果我说是为了让你们重续旧情呢?”他将目光牵回到叶娉婷身上。

    “他是你弟弟!你不能这么对他!”她有些难以克制的激动,连声音都发抖。

    “对,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比任何人都爱他,所以才帮他找回旧爱,让你们重续前缘啊,不应该感谢我么?”

    他的目光绵里藏针,几近残酷。

    旧爱?旧的。陈年旧物,不复风光,已不能东山再起。

    时间才是忘情药,回不去了。

    她叹息,“我们回不去了……他已有新欢。”

    “真遗憾。喜新厌旧是每个男人的缺点。我可帮不了你。”他摊手,不过是坐等上钩。

    “不,你能帮我。你是投资商,只要你肯换角,把苏媚从他身边撤走……”

    白钰单手托腮,笑看她,“我为什么要帮你,叶小姐,你身上已没有任何可利用的价值。”

    她的眼神里有威逼的意味。

    她发颤,这个男人是魔鬼。

    她当时错看他,以为他对她一往情深,所以虽心系两船,她最后还是选择了他,伤透了花洛,可得手后,他却立刻视她如草芥,冷酷相向,她无奈之下,心灰意冷,才委身嫁给外国富商。

    他不过拿她当“刀”,借刀杀人,杀的是花洛。

    他的真面目只有她一人识破,她从未将此事告知过花洛。他知道花洛爱他,敬他,珍惜他,她不忍他再受伤。

    她现在唯有的筹码只是钱。

    “你不是一直想控股我丈夫新能源上市公司的股份么?”

    可他最不稀罕的也是钱。

    他冷笑,说,“我要真想要那家破公司,五年前就可以并吞。叶小姐,你认识我这么久竟然还不了解我,钱对于我来讲是最没价值的东西。”

    “那你想要什么作交换?只要你肯帮我……我现在一无所有,我只有花洛了,我什么都可以不争,可以不要,但是不能没有他……那个女人,她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如果这部戏里让她盖过风头的话,我就完了。”

    是啊,她还那样年轻,二十出头,最好的芳华,和他那样匹配。

    而她呢,青春不复,已逐渐年老色衰,如若再爱驰恩绝,她的生活将陷入怎样糟糕的境地。

    明争她已争不起,只能放暗箭。

    白钰伸手捏起她的脸,拨过来,又拨过去,戏弄地端看了一番,说,“什么都肯?可惜,我对年近三十的女人已经没兴趣了。”

    男人都喜欢年轻的女人。即使她保养地再好,容颜未老,但年龄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都喜欢苏媚,因为她尚且年轻。

    对了,她偷听过花洛和苏媚的对话,苏媚说喜欢白钰,白钰也喜欢她。不管他是否又是出于游戏或者阴谋,苏媚是他的囊中物,以他的个性,是不会令自己的囊中之物转投他人的怀抱的。

    她镇定,扳回自己的气势。

    “白先生,实不相瞒,排挤苏媚并非完全是出于我的个人私欲,论其他关系不说,我首先一个演员,花洛的演员,所以一切还是会以大局和电影为重……可能你并不相信,昨天我看到花洛鬼鬼祟祟出去和苏媚约会,好奇跟过去,却发现他俩在公园里苟且寻欢……”她顿了顿,胸口很疼,继续说,“一个新人和导演这样乱来,要是传出去,不仅会毁坏导演的名声,还会令整个剧组蒙受非议和损失,到头来,最亏的可是你这个投资人。”

    白钰脸上突有变色,虽一闪即逝,还是叫叶娉婷捕捉到了。

    “他们要再这样黏下去,你不管不顾,要是爱得深了,你也知道花洛的脾气……”又煽风点火。

    白钰突然哈哈大笑,说,“你要是早点有这股聪明劲儿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挖苦过后他又面不改色说,“排除异己的方法很多,硬是强扭,你也吃不到好果子,不如想想怎么让苏媚演不下去,又让花洛心甘情愿地换掉她……等时机熟的时候我再帮你推一把就天衣无缝了。”

    叶娉婷细细想了想,顿然开悟。

    白钰看了看手表,起身离开,说,“我还有事儿得走了。总之见到你很高兴,好像日子又不会无聊了。”

    他走路带风,衣袂扇起一阵冷风,直钻叶娉婷心底。六月天,却寒过严冬。

    叶娉婷也赶紧回去。

    苏媚今天拍了床戏,青蛇与许仙的床戏。

    时至端午,白蛇被许仙劝饮三杯雄黄酒,修行再高,也抵不过道法自然,终于显露原形,许仙被吓死过去,白蛇为救夫,同青蛇一起到昆仑山盗取灵芝草。

    盗得灵芝草后白蛇被仙童阻路,便将灵芝草丢给青蛇,让她速速回去先救许仙,她与仙童应战。

    青蛇拿灵芝草熬了药,喂于许仙喝,许仙醒来后的第一眼就见到一直守在床边的青蛇。

    在他最虚弱之际,在一个凡人最虚弱之际,是最易被妖精侵身,侵心的。

    青蛇将许仙扳倒,是蛇缠人。

    像昨晚苏媚将花洛扳倒,似藤缠树。

    她动之以情,是许仙还是花洛?谁是谁?谁在戏里,谁在戏外?

    她分不清,只觉得内心无限的压抑和柔软。

    “我和姐姐是不同的,对不对?”

    青蛇骑坐在许仙身上,费力地扭。

    一条冷血的蛇,在欢爱极乐之时也流下滚烫的汗,无异于一个疲软凡俗的女人。

    许仙舒逸地呻吟,双手拽落帷幔,披了青蛇一身。似她方蜕下的皮,她还在蜕,还在蜕,从人蜕变成妖,从妖又蜕变成仙。

    他这一生注定逃不过。

    可在男人最虚弱柔软之际,还是不愿意松口抉择,到底谁比谁更好?到底爱谁多一点?

    “我不容易感动,你要很爱我……”青蛇匍匐他耳畔说。

    她的爱很霸道,很独占,别人分不了一杯羹。

    演得太好。所有人都看得着迷。

    见导演喊停,男演员赶紧将苏媚从身上推开,泼了自己一盆冷水。

    他身下起了反应,怕假戏再做下去,会难以自持。

    收工已是凌晨。

    苏媚草草洗了澡,便上床睡觉了。

    今天酒店床上有一股异香,苏媚也没多想,因为实在太累,就躺下去了。

    夜半的时候感觉身子很痒,她难以安睡,挠了一晚上。

    没睡够几个钟头,又被助理叫醒去拍戏。

    昏昏沉沉地走到化妆室,化妆师给上妆。她的皮肤状态令化妆师很吃惊。

    “呀,脸怎么这么红?”

    苏媚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自拍戏以来,平均每天只够睡四个小时,实在是困极,她没把化妆师的话放进耳朵,一边化妆还一边小寐。

    身上奇痒,仍不停挠。

    “啊,也许是晚上太热了。”

    直到天亮拍戏,她脱光衣服以后所有人都吓一跳。

    “苏媚,你……你的身上怎么了?”花洛表情像见鬼。

    她低头一看,自己都吓得惨叫起来。

    她身上长满了一粒粒红色的小疹子,一夜之间,如春笋破土,遍身都是,活像一颗草莓。

    换角

    一场意外横祸,苏媚大慌失措。

    花洛让助理递上毯子,将她裹起来,送她去医院。

    花洛虽然很担心,拍摄未有中断。苏媚下,换叶娉婷上。

    叶娉婷与苏媚擦身而过,冷眼一瞥,笑道,“苏小姐这些日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被不干不净的东西染上身了?”

    苏媚没理她,急匆匆往医院赶。

    医院检查的结果,是皮肤病——急性荨麻疹。

    医生说是由于皮肤过敏引起的,苏媚仔细回忆,并未接触过什么不干不净的致敏源——也许是那晚和花洛在草地上翻滚引起的。她的皮肤本身的极易过敏。

    这种皮肤病大约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彻底康复。

    这意味着她将有三个月的时间无法拍戏,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这个圈子瞬息万变,一朝起,一朝落,蹉跎三月就等同是荒废三秋,她这座东山,未起就塌了。

    她沮丧极了,甚至于绝望。

    深夜,花洛还是抽空来看她了。

    他裹得严严实实,未叫人发现,今天拍戏都有点魂不守舍,因一心牵挂她的病情。

    苏媚见到他,更是百感心中,蒙头就哭起来。

    她实在不愿意让他见到她这副丑样子。

    “出去!我全身都烂了,丑死了,不能拍戏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花洛做到她床边,双手隔着被子轻轻在她身上抚摸,像抚摸一只受伤的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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