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今晨那紫衫女子将自己从地道中送出,委实惊诧的紧,所以明珠他们,只是在转移注意力罢了。
那紫衫女子递给他一个蜡丸,道:“这是主上写给公子的信。”那人揣在怀里,又听她似漫不经心道:“阁下最好即刻看。”他原本极其担心真儿安危,心思紊乱,即便是有陷阱也看不出来所以不准备看,听她这么一说,突然觉得不信便要遭殃一般,忙掏出蜡丸捏碎了,取出小小一张纸签,越看越觉得惊心动魄,心脏砰砰!跳动。
贺岩看也不看他,道:“看完了么?仔细再看看,再过半个时辰它便要化了。”男子一惊,忙又快速记录了一遍纸上写的地名人名,果然那纸签在日光下渐渐溶解消失,不禁喃喃道:“原来是用蜡做的。”贺岩道:“不止,还添其他几种东西。”
男子心道:这纸笺一见日光就化,那若是自己不看,在暗处看……也不可能,只要有光它便会化,想到这暗暗赞叹,问道:“可否请问大侠,贵主上让我杀此人,委实……难办。”
贺岩道:“你要记住,你是为你自己杀,主上只是在帮你。你若是达不到那地位,如何能给严姑娘幸福。”那人道:“主上助我娶到绝色美人,又助我手掌大权,就是陈某再生父母。”
贺岩听他直呼主上,冷冷一笑,道:“主上还说,你回去武昌之后,就找名单中所录的人,他们会帮你坐上那个位置,至于之后你怎么做发展到什么样子,主上说便看你自己造化了。还有,你回去之后还是忘掉寻找经书一事吧,因为这世上没有什么经书,是主上编出来骗人的,别再在这虚无事上浪费时间。主上又说,他帮你,你帮他杀那个人,彼此便两清了,他不会再要求你做任何事,你应该感到高兴。切切忘了你是在为别人做事,因为那是你自己的路,你是在为自己做事,懂么?”那男人道:“是,属下遵命。”
话音刚落,远远看见一顶马车驶来,车帘却是红蓬,不禁眼皮一跳。贺岩已握紧了左臂上缠绕的骨鞭,只见一只大鸟飞来,细看之下才松口气,不悦道:“怎么换了马车?”修罗稳稳滑翔落地,道:“姑娘担心他们会追踪那辆马车,在城外分了手,叫我护送严姑娘来。”
贺岩本是极少发怒的人,但此刻修罗感到她怒气腾腾:“糊涂!教主吩咐的事你忘了?”又道:“这里我来处理,你快滚回去,迟了小心脑袋。”
修罗原想说是小姐非让他来送的,况且身边也有浅樱,虽然浅樱身份为暗,也是……嘛,但又始终未说,奋力一扑,又像鸟儿一般飞去。
话说,明珠自乘了原来的马车,行至半路,突听身后蹄声滚滚,心中大惊,真的追过来了,不知道那边怎么样?浅樱已暗暗摸向腰间的日月乾坤圈,到了万不得已,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只听马儿一声长嘶!马车似乎被拦阻下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道:“请周小姐出来一见。”周明珠认出是他来,按了按浅樱的手,她坚信他不会伤他,掀帘而出,他高坐在一头汗血马上,白衫飘飘,乌黑的眼珠,淡粉色的唇,玉白色的手指控着马缰,却安静的仿佛根本不会说话一般。
她走了过去,啊!一声低呼,只觉得身子一轻,被他拉上了马。赶车的车夫立刻面露凶光,她忙招了招手:“我一会就回来,你们在此等候,不可轻举妄动。”那车夫自然不敢动了,光看他周身隐现的杀气,也知必不是他对手。
马儿疾驰,溅起一朵朵尘花,血色骏马,一对璧人,在丛林中呼啸而过。而马上两人却各怀心事,想到却是一个问题:他(她)在想什么?他要带我走?(她想跟我走?)随即又同时惨笑一声:不会的,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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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大森林和动物园
更新时间2012-3-3 19:36:40 字数:3384
朝阳初升,王屋山下景色奇丽,此处位于金顶主峰后面的山麓,阵阵凉风席面,青峰绵延起伏,茂林修竹,点缀其间;远处,数座巨型翠屏横亘天际,挺拔而柔和的轮廊线宛如行走之中一条游龙。由低至高,由近至远,青青的山色,由翠绿转黛青,由灰蓝到灰白,向远方层层扩展,一直延伸到与蓝天的分界线。
山凹里零落几处房屋,皆只剩断垣剩瓦,残破不堪,已没一座完整,此时山间极是宁静,甚至雀鸟啾鸣之声亦丝毫不闻。明月艰难的行走在山间,脚上一双素鞋已然脏污不堪,满是稀泥,啪嚓!她一脚踩入泥潭中,抬头抹了把额上汗珠,望了望落下一大块的钰慧师太,只好咬了牙,疾步追去。
钰慧向来疼爱这两个弟子,今日却顾自的往前走,她内功精湛,走起路来如惊鸿浅略,十分迅捷。直到走到一棵枯槐,才停了脚步,明月这才追上,道:“师父。”
钰慧点点头,见她形容狼狈道:“明月,咱们娘俩便在此处歇息片刻。”明月如获大赦,掏出手帕垫在一方被山雨打磨的光滑的青石上,请钰慧坐了,自个儿捡了块矮小些的石块坐下,歇了一会,见钰慧只是凝视着远处不语,唇角干燥的有些起皮儿,便道:“师父,方才路上见了一弯山泉,我去取些水来吧。”
钰慧嗯了一声,似是在应,又仿佛不是在说话。明月便重新沿了那路回去,见一泓山泉泠泠有声,清澈见底,便拔下银簪在水里试了试,才拿了牛皮囊盛了水,刚要转身,却见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劈来。她大惊失色,脚下踩的淤泥一滑,跌入潭中,浑身浸了个精湿。
那人一袭深紫衣袍,面目狰狞,颧骨奇高,明珠大声求救。那人又是却倒提了大刀,道:“你这妮子,我来问你,是不是苏清淼之女?”明月忙摇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人使出一招锁喉手,欲扼住她咽喉,只见无数细丝席卷,一抹缁衣如目而来,大汉那手已被拂尘缠住,挥刀来斩,那拂尘宛如雨丝,几乎无形,钰慧师太右手或牵或拉,或左或右,那人臂膀挣脱不开,刀却也半分够不着那拂尘的尾丝。
那汉子啊呀一声,手上加力,钰慧师太手中拂子开合紧凑;舞动起来如天马行空,闪展跳跃。猛然间一抖那人退出去数步,再加上一扫,紫衣汉子被这股子力道扫中胸上大穴,一口鲜血喷出。
明月已从水中出来,道:“师父。”钰慧安慰的按了按她搁在臂上的手,道:“大刀古生,贫尼与你素无冤仇,你为何无端端伤我弟子?”古生道:“老尼姑,我今儿来是要找被苏清淼偷走那半本经文,并非给你找麻烦。”
钰慧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我已手下留情,你快快去吧。”那古生狞笑一声,口中连道:“好好好,妙手慈心,名不虚传,在下钦服。”右手却暗暗从怀中取出一只玉哨来,发力一吹,竟然斜刺出一只牛毛小针,钰慧一时不防,竟被直直刺入胸口心窝,额上顿时冷汗淋漓。
明月慌扶了她,见她唇色转紫,伸出二指问了脉相,心中惊惶,这是中了剧毒。不由怒视古生道:“卑鄙!”
古生却道:“自古成王败寇,弱肉强食是真理,哪有那许多的规矩要守,小妮子,我劝你老老实实说出来,你那贼娘宝书藏在哪了?若是不说,嘿嘿……”他奸笑两声,道:“我便将你卖入青楼去!”
明月只扭了头不再理他。那古生刚跨前一步,一脸得意忘形,竟没注意到斜刺里飞来一脚,立时倒地,口冒鲜血不止。明月去看时,只见一脚袍衫,邵和面容温和,关切道:“明月,钰慧师父,你们怎么样?”
钰慧勉强睁眼看了看他,点一点头,邵和走上前,封住她心中数个穴道,从怀中取出一片磁石,往那伤口处一放,另一掌附在她肩上云门穴,缓缓提起真气,只听叮!的一声,一只带了黑血的牛毛小针落在磁石上,明月这才渐渐松下一口气,伸手为她擦拭汗水,唤了声:“师父!”又问邵和:“邵大哥,我师父怎么样了?”
邵和道:“不妨,”说着撕下一脚袍子将那磁石裹了搁入腰间的绣囊,又掏出一粒解毒丸给她服下,道:“令师需得静息调理,我这就带你二人下山去。”
明月点点头,却见那古生欲要抬手,知他要故技重施,惊叫示警已来不及,便扑到他身前去要为他挡这一针,邵和伸手一揽,另一手摘下她耳际银铛掷去,这一摘一掷极为迅速,准头极佳,那牛毛小针被刺回,正中古生心口。
明月心中一阵后怕,背心都汗湿了,觉得身子紧贴着他一方坚实的胸膛,面上顿时飞上两片红霞。邵和却不愿放开她,方才千钧一发,虽然自己早有防备,但她竟然奋不顾身,委实令他心中感念,低头望着她一段玉颈,隐约飘入鼻端的幽香,脸上也微微红了。
明月轻轻道:“大哥,救师父要紧……”她这一声低如蚊呐,却因为靠的近,他也听得极清,便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背了钰慧师太在肩上,她本尾随在后,却赶不上他步伐,脚下一滑,就要摔倒。
邵和早察觉,伸臂扶住了她,稍一犹豫,道:“得罪!”言罢,将她抱如怀中,这般背一个抱一个,却不见吃力,明月只觉得周遭精致飞快变换,他脚步轻快的下了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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