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懒妃_第81章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她泪流不止,双手紧紧掐着他袖管,用力的摇晃着,一遍遍的质问,微噏的朱唇隐约露出半弧贝齿,分外惹人怜惜。王保保又何尝不懂呢?此刻亦只能安慰的按住她肩头:“没有,你没错,错的是你生不逢时,或许等天下大定,你就不会如此痛苦了。可是明珠,你要活下去,活着就一定找的着希望,一定有一个能让你活下去的理由!”

    她摇头,哽咽道:“我不知道,我竟……害死了我的亲爹……我,该怎么面对这一切?”王保保喟叹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许多事都是无可奈何的,劝道:“那不是你的错,是命运的捉弄,”说着将她重新拉到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不要怕,从今以后,都有大哥陪着你,你什么都不要管,只有一样,你必须得忘了云楚……明珠,你和他,不适……”

    他刚说了一句,不由打了个哈欠,倦乏得很,软到在床上。双目闭上那一刹那,见明珠无神的双目凝视着他,只是来不及去研磨她眸中的意思,眼皮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一阵风过,床上金钩褪,青纱帐垂地。

    一抹倩魂飘出窗外去。

    夜风呜咽,城中主道西岔走上十几里,乃是刑部大狱,因为有说法讲到庙后狱前纳百鬼,杀气重,故而这一带鲜少店铺,再者这个时分,人也早上锁睡下了。

    益都新破,城内的官员大部请降,除了几个顶头的有朝廷新任命来的人换掉之外,大多保持原状,破城后解释了一批人,大狱外第一排牢房扣押着几个重犯,元帅行辕在攻城时大损,这里倒还完好,故而那些人暂关押于此。虽如此,门外值守的却是元军,大将关保麾下兵将。

    咦?一个守卒奇怪的瞧着桌上的酒碗,不悦的喝道:“马头,你小子又偷喝……”从幽深的狱寺深处传来一声笑:“你少赖我了,我一直在里头呆着压根没过去,怎么喝?”

    那守卒又骂了一句,听马头又道:“我看呀,没了也好,今儿晚上看的可是重要的犯人,看丢了,咱们可是要掉脑袋的。”说着从暗影里走出来一个狱卒打扮的人,手中拎着水火无情棍,身上穿着缺胯对襟袍,一脸横肉堆积,分外狰狞。益都方破,衙署的官员均换了一层,这里

    “奉元帅令提调犯人!”突然门外传来这样一声,二人对视一眼,连忙站起身,见另外两个狱卒引着一个锦袍男子进来,那人身量不高,面色微黑。

    两个狱卒见引路的是顶头上司典狱官,连忙拿了钥匙开门。那男子进了牢房,才见两个衣衫褴褛的人横七竖八的躺在草席之上,青衫小子的伤口虽简单包扎,仍在渗血,唇面惨白,另一个也好不到哪里去。

    锦袍男子一摆手,两个狱卒上来踢了一脚,喝道:“元帅提调你们呢,还不快滚起来。”青衫哼笑一声,斜眼睨了那来人一眼,眸中却瞬间闪过一缕光芒,黄扬也略略噏动着唇,说不出话来。

    锦袍人道:“还不快快起来。”二人勉力爬起来,原来明珠坚持,白狐虽未能带走人,却挑断了二人手脚筋来撒气,这二人已然是废人了。

    锦袍人扁扁唇,抛给那两个守卒一个眼色,二人立马上前帮忙,七手八脚的扶了两个瘫痪的人出去,出了最外一道门,着锁子甲瓦楞帽的百夫长斜目望了这边一眼,面上犹疑之色尚未退去。

    锦衣人并不搭理他,命那两个狱卒将人挪到马车上去,刚撤凳准备搁回车上,胳膊被那百夫长虚拦了一把:“贵人,可否再看一眼元帅令牌?”

    锦衣人微微一笑,神色自若:“怎么,将军是不相信本使?”百夫长抱拳道:“不敢,长官再三吩咐,末将也是小心无大错……”

    锦衣人手指轻轻一拨,那百夫长拦在前面的整条手臂酸麻一片,暗想此人真是个中高手,却昂起头机警的盯着看。

    锦衣人不慌不忙的从袖中掏出令牌,推送至他面前,簇新的金牌上赫然一个令字,周边镌刻四抓金龙。那人慌忙下拜,身后众将及那几个狱卒也慌得跪成一片,马刺敲打着青石路面,甲叶磕磕作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锦衣人昂了昂头:“元帅急于召见这二人,本使不敢在此多耗时辰。”说罢施施然上车,驾马而去,将一路战兢兢傻兮兮的将士扔在身后,还有这漫无边际的黑夜,偶尔掠去的寒鸦……

    行出三十里,又借令牌叫开城门,通南门而出,行入一片密林,视线划过一方界碑,才收了马缰,吁的一声,马儿缓缓慢下脚步。锦衣人揭开车帘,冷冷扫视了二人一眼,淡淡道:“一会会有人送你们去西域,从今后你们再不可回中土半步。”

    青衫扯动嘴角,伤口尚深,两人俱是行动不便,不能裹伤,故而说话也是有气无力:“明珠小姐!”

    锦衣人原本已走出数步,被他这样一唤,陡然停住,却并未回头:“怎么?”

    黄扬说出了他心中的疑问:“明珠小姐,你为何要救我们?”若不是明珠及时赶到,他二人早已死去,又是她跟白狐说了句什么,才逼得白狐不得不走人。

    第九十二章孩子

    更新时间2012-4-11 17:00:52  字数:2724

    迎接他们的依旧是那一张单薄的背影,当时能威胁白狐,也不过是当初云楚告诉她的白狐在朱元璋身畔安插那份细作名单。青衫趁热打铁道:“既然小姐还不能忘记公子,为何不肯跟我二人一道回去?公子他……也不是故意的……”到底没说出丹姬的名字,如今明珠武功不知高出丹姬多少去,若是明珠如今嫉恨了丹姬,丹姬只怕凶多吉少。

    明珠出言冰冷,这些还有意义么?即便不是故意的,父亲还是被他杀死了,有着一层,他们就不可能了,结局很清晰:“你想多了,我救的是你们,跟他无关,更不在乎他恨不恨我。我与你二人到底相识一场,岂能见死不救?但是你们不能再回纵横山庄了!”又扔过一个药瓶:“这药膏有续骨之效,你们若好好医治,以后生活可无大碍,只是再不能行武了。”

    青衫又道:“小姐以后有何打算?”这位小姐毕竟还是心软。明珠转过头来,面上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这就不劳两位操心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两位保重!”说罢打了个唿哨,从林中蹿出一个黑面男人来,正是当时被抓奸的管账房的那个人,名唤路高,后来在明珠照应下编入行伍之列,也娶了那个厨娘为妻。

    他跪地行了一个礼,才接过马缰绳。明珠吩咐一两句,那人甩了一马鞭去了。

    一缕风过,吹开车帘,青衫透过窄小的缝隙朝外看去,见那一抹孤影越发的远了,也越发的渺小,狂风吹散了她的发髻,一头齐腰长发在风中凌舞,一张玉颜似冰雪雕刻,却再无半分表情,他突然叹了一声:小姐和公子以后会怎样?

    会怎样,明珠又何尝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现如今,她已有了打算,人总是要活下去,忍辱偷生也是为了活着,即便是你再痛苦,再难受,求生的意志也不会削减半分,尤其是经历那两日之后,她对死亡产生了一种极为恐惧的感觉,不,无论如何不能死去,我要活着,心底,一个声音始终在这样讲……

    她甚至有些怀疑师姐和师父的死,死了,真的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可是活着,又有什么可留恋的。人活着是一种修行,既然是上辈子做的恶因,这辈子就来品尝恶果吧。

    有多少人曾考虑过这个问题,死和活着,真是一个亘古不变却又永生参透不破的话题。明真轻叹一声,水上风大,她抬手收紧了披风的绦子。隔着数百里湖面,能遥望见点点火光,方过八月,天际玉蟾尚圆,只侧下方缺了小小一脚,白日的激战仿佛并未出现在这渔火江枫的画卷之中,活着,死去,这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她轻叹一声,如兰缓放,搭在船舷上的手轻轻拍了两下,背上一暖,又覆上一方斗篷,她回眸望去,再熟悉不过的脸庞呈现眼前。

    素手覆在他搭在肩头的手上,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来:“陛下,怎地还没歇息?”

    陈友谅温柔一笑,虽面上还带着丝丝倦意,眸中却蓄满宠溺之色:“醒了,发现你不在边上,故而出来看看,可巧,你在这吹海风!”

    明真粉面含羞,朱唇微微抿起,莞尔正色道:“陛下,今日一战让朱元璋侥幸走脱,明日可有什么主意了?”

    陈友谅伸臂绕过她娇软身躯扶在舷梯上,他原本身材伟岸,虽年逾年逾三旬,风采却不逊任何一个翩翩少年,此刻他身着明黄行龙袍,在冰凉月色下更是丰神如仪。

    “我已命皇弟领兵舰百艘巡于湖口出左路,太子与太尉亲自督战击其右翼,朕自领中路大军破朱元璋,只等明日清晨了。”明真眉心微蹙,又道:“咱们的船只高大,宜备下桐油火箭,到时一齐往下投掷,想必能起到极好地效果。”

    陈友谅听的心不在焉,低头在她秀颈上一吻,含糊道:“嗯,这里风大,咱们还是回舱里去吧。”

    明真仰头望向湛湛夜空,几丝薄雾掩了月之光华,心中隐隐担忧起来,骄矜必败这个道理到底是当局者迷,大汉糜奢至斯,国祚又能延续几时?

    见明珠回府,王保保却也并未多加申斥,甚至对青黄二人被劫一事只字不提,生活起居上,却更加关怀备至。

    送走二人之时明珠便有了计较,可是每次话到嘴边总是犹豫不决,内心深处那一抹恨,一抹凄凉还有茫然,淹没了她所有的思考,她也不能确定这样做是否能幸福,却始终相信,这是目前而言,对自己最好的安排,同样,也不是对父亲的交待么?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35_35517/533742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