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伪后_第107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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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随从自是不会放过这吹牛拍马的机会,纷纷大声叫好,鼓起掌来。刘昱兴致大起,拨腿便朝冈上冲跑过去,到得奔至冈上,重又再次跳将下去,刘昱只觉那跳在半空的感觉着实美妙,那凌风之势,当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刘昱跳至冈下,在一旁站了,招得招手,众随从见得刘昱手势,纷纷找了位置一个个跳将下来。

    众人在冈底聚得,刘昱一声响哨吹将起来,大手一挥,吼出一个字:“冲!”带头便朝冈上冲去。众随从紧跟其后,一群人呼呼啦啦便朝冈上冲去。如此跳下冲上玩得几十个回合,刘昱已是满头大汗,杨玉夫忙拿了干净帕子细细为刘昱去擦,刘昱一边喘了粗气,一边拿了眼睛看着杨玉夫,杨玉夫不禁手上一抖,好不容易忍了害怕为刘昱拭了汗,自己额上却是一粒粒的冷汗滑将下来。

    刘昱见着杨玉夫这般模样,轻轻扯了杨玉夫领子,让那杨玉夫近得自己几分,嘴唇轻启,用了极细的声音缓缓出言:“玉夫这般形态,心中可是有鬼,要不,如何这般害怕。”说着,扯了杨玉夫手上的帕子,往杨玉夫额上擦得一擦,又把那帕子放置杨玉夫眼前:“瞧瞧,出了这一身的汗。”那杨玉夫刚想去接那帕子,刘昱却是手上一松,任了那帕子掉在地上,低低在杨玉夫耳边说得一句:“若是做了亏心事,是不是明日我便杀了你这小子,取得你心肝出来看看!”

    杨玉夫哪里还忍得住,脚下一软,已是跪得下来:“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呀!”

    刘昱扯唇一笑,也不理他,径自踩了帕子上得露车:“走,众儿郎跟大将军我吃肉喝酒去!”

    众随从听了齐声欢呼:“吃肉喝酒!吃肉喝酒!”

    刘昱自已亲自驾了露车,一路呼啸而过,那风迎面吹来,车上旗帜猎猎作响,自己的衣袍也是翻飞不止,刘昱只觉很是惬意爽快,本想就近找个地方吃喝一通,此时兴致起来,只不断挥了鞭子,策着面前四匹马儿,在路上驰驱狂奔。刘昱出宫之时本就是午时,在那高冈逗留许久,末了一时兴起驱车乱闯,待得觉着累了,天色已是黑得下来。

    刘昱停了露车,抬头看了看黑下来的天空,只见天色虽黑,却是繁星点点,那天空似是更显高远,又似是离了自己极近,似乎一伸手便可摘了那天上星子,刘昱不由得伸出手去,凌空虚摘。

    左右已是赶得上来,一随从见得刘昱这般,有意要讨他欢心,开口便道:“大将军,今日可是七夕,到得半夜那织女便要来会牛郎,要我说,牛郎有甚会头,咱们大将军可是一等一的人才!”

    “今日是七夕了?”刘昱转头看了看一旁的杨玉夫。

    “回皇上,今日确是七夕。”

    刘昱点了点头:“现在到哪里了?”

    “已是到了城郊,这处却是离新安寺不远。”

    刘昱眼睛转得几转,忽地露出一个笑来,招手叫来几名随从:“你们去新安寺弄条狗来,记住,不可让寺中贼秃晓得了。”

    那几个随从听了,急急领命去了。刘昱便留了一人在原地等着,自己带了其余人等,却是朝了昙度道人的道观去了。

    原来这新安寺的主持却是和昙度道人有过节的,一个说对方是野和尚,一个骂对方是假道人,那嘴仗打过不止两场。刘昱却是跟那昙度道人有几分交情,那一手占卦的本事,十之八九便来自这昙度道人,此时刘昱路经新安寺,心血来潮,自是要顺得那野和尚一条狗子,拿去送与昙度才好玩儿。

    ☆、79、性命唯堪寄酒怀

    那刘昱到得昙度道人那处,昙度道人听得刘昱到了,自是急急迎将出来。刘昱跳下车来,勾了昙度道人的膀子,反客为主,带了昙度道人往观内而去。

    到得观内,刘昱让了众随从自去观中膳厅,自己携了昙度道人便往那道人平日里悟道的道房而去,杨玉夫不比其他随从,自是得步步跟着,可到得道房不远处,刘昱便让杨玉夫止了步子,喝令其守在道房二十步之外,不得靠近。

    到得道房,昙度道人见刘昱这般神色,心知有事,虽是平日里与刘昱相处甚得,时有称兄道弟尊卑不分之时,此时也不敢托大,恭恭敬敬朝刘昱行了礼,让了刘昱上坐,自己在旁边拿了蒲团盘腿坐在下首,眼睛却是不离刘昱面上:“贫道观之皇上气色,到有虚轻不继之气,皇上可有隐忧?”

    刘昱听了这话,也不开口,只拿了眼睛直直看着昙度道人,那道人到也有几分胆色,亦是回看刘昱,目光无丝毫闪躲。

    “道兄这话何意?”刘昱盯得昙度道人半晌,见他那不避不拒的神色,心中一跳,自己与这道士相交甚久,虽不尽信其有多大神通,但这道士到还真是有几分能耐,自己却是亲见过的,如此刘昱这才作了淡淡然的模样开口相问。

    “若是虚轻之气到还好解,可皇上竟是有不继之相。”昙度道人说着却是看着刘昱不出声了。

    “不继之相如何?”

    昙度道人皱了皱眉头,转身从台案的暗格中拿出一盒物什,昙度道人把那盒物什双手捧了奉与刘昱:“皇上不若卜上一卦。”

    刘昱看着那盒灵旗,怔了一怔,却是不伸手去拿:“还卜这什劳子作甚。”

    “贫道单观皇上神色怕是不妥,再看看卦象贫道心中才能作论断。”

    “朕不久前已是卜得一卦。”

    “却是何卦?”

    “灵旗经最末一卦。”

    昙度道人听得刘昱这么一说蓦地睁大了眼睛,抖唇而言:“罹难之卦?”

    “你说如何?”

    “卦辞怎生说的?”

    刘昱自是把卦辞与昙度道人说了,且说了那祭官得出的解法,连自己夜袭不成之事也一一说了。昙度让刘昱伸得手去,把着刘昱的手细细看得一番,良久这才开口:“皇上可有找出那告密之人?”

    刘昱摇了摇头。

    “皇上请恕贫道说句不吉之言,所谓不继之气,却是带了死相。”

    “你是说朕会死?”

    昙度道人眼眸缩得几缩:“说来这些时日却是皇上的仁厚了,这么防着,岂不是养虎为患!可不知有时候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到时贫道再去宫中做得几场法事,以那血光之气与亡灵之气去消皇上不继之气,早早解得开来方为上策。”

    刘昱心中一凛,往日自己对杀人一事,何尝不是想去杀谁便要杀谁,哪里会有半分犹豫,可如今却是杀念大消,便连昨日有人提出去杀萧道成自己也是平平说得一句“明日再说”便揭得过去,自己何时竟如此手软了?刘昱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却是露出笑来,下了座位,携了昙度道人的手:“道兄真是个妙人儿,走,咱们今日先行喝个痛快再说。”

    二人到得膳厅,被派去的随从已是带了一条大狗回来,见得刘昱与昙度道人到来,赶忙上前行了礼,那狗子还是活着的,被绑了嘴巴四腿,兀自在地上挣着,间或发出“呜呜”之声,一随从将那狗子倒着提将起来,举至刘昱面前献了:“将军,咱几个已是把狗子捉来了,没惊动那寺里的秃驴。”

    刘昱刚刚解了一个心结,心下甚是熨贴,大手一挥:“好,有赏!”又踢了踢那狗子,转头对了昙度道人:“你看,我把那新安寺的狗子给你绑来了,今晚咱们便煮了来吃,用以佐酒,道兄意下如何?”

    昙度道人抚掌而笑:“妙极!妙极!大将军才是真正的妙人儿!贫道的心思可是知道个十成十。”

    “那新安寺的秃贼别的本事没有,就知道放狗咬人,当真是可恶,本将军也早是看他那寺中狗子不顺,以后有空,咱们路过他那新安寺便去顺上这么一只两只,看气不气得死那些个秃驴们。”刘昱这话一出,众人自是大声附和,“哈哈”大笑。当下,刘昱命人去把那狗子煮了,昙度道人也命小道士一同跟去整治酒席。

    待得狗肉煮熟,酒菜上来,刘昱叫了众人围坐一圈,场中匀出一大块空地,让昙度道人挨着自己坐了,又命众人不必拘着,手上有料便去场子里尽情耍来,自己拉了昙度道人猜枚行令,划拳喝酒看着热闹,不知不觉众人喝得已至亥时。

    刘昱已是有了七八分醉意,这酒越是喝着,不知为何只觉着心中一阵烦乱,再喝得几杯,心中更是莫名起得一阵慌意,眼中也觉酸涩,直想流下泪来一般,刘昱皱了皱眉,把杯中酒一气喝干,在昙度道人肩上拍得几拍:“好了,今晚就喝到这里,朕也不多留,这便回去了。”

    昙度道人知他脾性,自是不敢留他,一路扶了,把刘昱送至车上,看着刘昱坐了,直至杨玉夫驾车远去,这才回去,让小道士关了观门不提。

    且说刘昱一路回到宫中,本想随便去个地方睡了,思及阿依,便转个弯儿,打算先去耀灵殿看看也好。刘昱到得耀灵殿中,却见殿中火烛通明,阿依本是习惯早睡,此时竟是没睡,寝宫中床榻前更是围了几个宫女,众人正叽叽喳喳说着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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