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伪后_第108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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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昱本是想阿依怕是睡了,便也没让人通报,直直便往殿中寝室而去,刚一进门便见着众人似在耍乐,不觉一笑:“今日这里可真是热闹。”

    众人见得刘昱进来,纷纷跪下行礼。

    阿依正在榻上半躺半坐着,见着刘昱一脸的喜不自禁,探起身子便要起来:“阿震,你来了!”

    “好好躺着,小心,别起来。”刘昱忙上前去按了阿依坐下,顺手便为阿依把枕头垫了垫,让阿依半坐着更为舒适:“你们在玩什么呢?这般围在一处,以往阿依不是早早就睡了么?”

    “今日是七夕呢,我们在穿针乞巧儿玩。”

    “是么,阿依可穿得?”

    阿依闻言微微低了低头,再抬头时却是撅起了嘴儿:“我哪里穿得来,手笨!”

    刘昱俯身在阿依额上亲得一下:“却是我错了,好阿依!我就喜欢你笨笨的,今日七夕,我便替阿依来乞得一份巧手和巧艺,乖阿依,别生我的气了。”

    阿依闻言立时笑得起来:“我没生气呢!”说着又搂了刘昱脖子,用额头顶着刘昱额头蹭得几蹭:“阿震最好了!有阿震帮我,定是能成的。”

    刘昱捧了阿依脸儿亲得几亲:“乖乖看着我来乞巧。”

    身边已有机灵的宫女奉上针线,刘昱拿了那七根银针,把手上彩线线头放在嘴里濡得湿了,这才拿了针一一穿将过去。

    刘昱把那穿着七根银针的彩线扯下一截,两头交错打了个结子做成个小环儿,刘昱把那环儿提在手上,只见那七根银针直直便垂得下来,刘昱笑得一脸得意,把那环儿在阿依面前晃得几晃:“怎么样,成了吧!”

    阿依见了拍着手儿欢呼起来:“阿震当真厉害,手可巧了!”

    刘昱摸了摸阿依头发,把那穿得的银针环儿挂在帐勾儿上:“这巧是我为阿依乞的,自是阿依的手巧了!”

    阿依眼儿都笑得弯成一弯月牙儿,刚要说话,却是“哎哟!”一声叫得出来。

    刘昱忙抓了阿依的手:“怎么了?”

    阿依摇摇头:“没事儿,娃娃在肚子里踢了我一脚。”

    刘昱便把手放在阿依腹上,只感觉手上微微一震,阿依那肚皮一鼓,当真是那娃娃在动,只不知是小手一拳打来还是小脚一脚踢来了。刘昱轻轻在阿依腹部拍得一拍,不一会儿,那处腹部便鼓起一个包儿,自是那肚中娃娃又来了一下。刘昱只觉心中升起一股极是怪异却欣喜万分的感觉,虽然早就摸过这胎动起来的娃娃,但每次摸着他在阿依腹中动作,心中总是有那种难言的感觉,刘昱不觉露出浓浓的笑意,扶了阿依躺得下来,轻轻在阿依腹部抚摸着:“好娃娃,快些睡吧,都这么晚了,还这么贪玩么!”

    “怕是娃娃知道我没睡便也没睡吧。”

    刘昱轻笑出声:“原来是你这个做娘亲的这么贪玩呢!”

    阿依眨了眨眼睛:“那我睡了。”

    刘昱细细为阿依掖了被角:“嗯,好好睡吧。”

    阿依朝刘昱一笑,便把眼睛闭了,似是想到什么,忽地又睁开眼睛看着刘昱:“对了,阿震睡么?”

    刘昱摇摇头:“今日我去别处睡,喝了许多酒,没地熏着你和娃娃了。你安心睡,等你睡着了我才走。”

    阿依闻言这才放心,安安心心闭着眼睛睡了。

    刘昱听得阿依呼吸渐缓,已是睡着,便下了帐子,吹熄灯烛,让了宫女进去陪睡,这才离开耀灵殿。刘昱此时酒劲已是上来,便就近去得不远处的仁寿殿,进得仁寿殿东侧的一个毡幄,把身上的“永昌”剑解了压在枕下,就往榻上一倒。

    杨玉夫见刘昱倒在榻上,自是上前为刘昱去褪鞋袜衣裳,刘昱半睁着眼睛让杨玉夫褪得衣裳鞋袜,又让杨玉夫拭了脸和手脚,听得杨玉夫轻了手脚似要出去,刘昱唇角微扯:“玉夫,你这是去哪?”

    杨玉夫忙行至刘昱榻边跪了:“皇上还有何吩咐?奴才以为皇上睡了,不敢打扰皇上安歇,正待去门口守着。”

    刘昱看了看杨玉夫,面上神色似笑非笑:“今日是七夕,朕听闻这七夕的晚上织女要赶去天河与牛郎相会,你去外头好好给朕守着,见到那织女渡河时便叫朕起来相看,朕到要看看这织女长得是何模样,是否当真如传说中那么好看漂亮。”说着,刘昱轻轻打得一个呵欠:“快去吧,看到后立时便来禀告于朕,若是朕今晚看不到织女,那你这命,也到头了。”

    杨玉夫一听,只觉背后一紧,急急磕下头来:“皇上,皇上饶命啊!”

    “对了,阿徽不是给过你一块玉佩么?现下那玉佩在哪儿?”

    “在这,在这,奴才一直好生收着,不敢有丝毫损坏。”杨玉夫急忙把那玉佩解下双手捧了奉与刘昱。

    刘昱眼睛眯得一眯:“这玉佩你一直随身带着?”

    “是,奴才一直随身带着。”

    “哼!”刘昱低哼一声:“快去外头守着。”刘昱说着把那玉佩放入怀中:“现下看还谁救得了你!”

    杨玉夫听得这话不由得呆在当下,只觉浑身虚软,心中只得一个念头:“命不久矣!”事关性命,杨玉夫心中虽是惊悸,却也不知怎地生出一股勇气,重重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皇上,皇上为何要杀奴才?奴才死不足惜,却也想死得明白。”

    “朕杀一个奴才需要给理由么!”

    “皇上,奴才侍候皇上素来忠心耿耿,也得过皇上青眼宠爱,如今奴才并未有错,皇上为何还要杀奴才,奴才死不瞑目呀!皇上!”

    “放肆!杨玉夫,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奴才冤枉啊!”

    “还不下去。”

    听得刘昱这声断喝,抬头见得刘昱那怒目圆睁的模样,杨玉夫心知如何说也是无法再争得性命了,这才哆嗦着爬起身来,失魂落魄往外去了。

    刘昱冷冷看着杨玉夫跌跌撞撞的走将出去,那帐子微微一掀开,立时便又遮得下去,似是在颤动一般。刘昱半眯了眼睛,这身边之人,也是该清一清了,除却这些个近身内侍,便连那些随从也统统清去这才干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阿徽,我又要大开杀戒了,你若是知晓,会怎生想我?刘昱想着想着又忽地笑起来,阿徽,你可知道,你已是我的皇后了?若是你知晓了,是不是又要笑我荒唐了?你可知道,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皇后!刘昱慢慢坐起身来,伸手取了榻边格子里的小酒坛,拍开泥封,抓了坛口,猛地灌得几口酒,刘昱把头半仰了靠在床头,只觉心中涌起一股不可言喻的落寞之感。

    ☆、80、杀机忽出死生决

    杨玉夫出得毡幄,脚一软,便直直跌扑在地。杨玉夫瘫在地上,只觉身上一阵阵阴冷,这次怕是当真逃不过了。这织女会牛郎不过是个传说,世上哪里有人真能看见织女渡河,皇上这般不过是随便找个杀自己的借口罢了,上次自己因了那郗家姑娘给的玉佩侥幸救得一命,现下皇上连这玉佩都收得回去,可见杀意已决,自己这条命是如何也保不住了。杨玉夫心中闪过种种念头,更是想起自己在城中购置的房产,那房中还安置着那个叫卢慧的女子,自己若是死了,那不就平白便宜了她,怕是那女子立时便要卷了银钱裹起包袱跑了,自己本想过些时日再抱个干儿子来养,虽不是自己亲生,以后总归也能儿孙满堂,便是老了都有人摔罐送终,现在看来,全都不成了,自己死了可有人为自己哭上一哭?左右这些和自己亲近之人更多的应是兔死狐悲吧,而那女子怕是别说哭,便是作梦都会笑醒。杨玉夫想至此处不觉一阵咬牙,自己已是有一段时日未能出宫回去,却是听闻那女子不是个好货,甚是不安于室,若不是有敬则多请了两个婆子看着,那卢慧当真是要让自己绿云罩顶了。对了,敬则!杨玉夫忽地眼睛一亮,爬将起来,回身看了看毡幄,拨腿便跑得开来。

    王敬则正在禁军所在的营盘当值,此时主帐的地下正有一人蜷曲着身子倒着,那人双手被反绑了,脸面朝下扑着。王敬则走上前去,用脚尖挑得那人一挑,那人被带得翻了一个身,露出一张黑黝黝的大脸,那唇下一颗黑痣犹为打眼,赫然便是当初晚上捉了杨玉夫想要强要之人赖阿常是也,王敬则撇开眼去,背了手,转身便往帐外走去。王敬则正待走出营帐,不想,那帐子一撩,一个人一阵风似的冲得进来。王敬则心中正想着事,也没看清来人,只凭了身手习惯性往旁边一闪,躲过来人,那人一头撞将进来,一跤摔在地上。

    杨玉夫一路奔至禁军营盘来寻王敬则,当值兵士自是认得杨玉夫,见杨玉夫行色匆匆,只当是皇上差了过来有事,哪里会去拦他,这杨玉夫进了盘营问得正是王敬则当值,自是一心朝了王敬则的主帐奔来,好不容易一气奔到主帐,扒开帐帘,此时杨玉夫早已是累得气喘吁吁,脚腿更是软了,进了这主帐心想立时可以见着王敬则,心中不由得一松,两只脚相互一踩,竟是自己把自己给拌了,直直便往前摔去,杨玉夫这一摔,便摔在了那赖阿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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