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大言不惭,想伤我父兄?”半空中猛地响起一声雷,一个若洪钟般的声音在众人头顶响起。姬昌与伯邑考大喜过望:“雷震,你终于来了!”
殷破败抬头看去,却原来是一个面如黑炭的少年,长着一对翼展足有两米的大翅膀。这时,他已经飞身跃下,站在姬昌与伯邑考的面前,躬身行礼:“雷震来迟,父亲和哥哥受惊了。”
原来,这雷震原名姬震,却是姬昌宫女所出,至殁也不曾有名份。雷震在姬氏众兄弟中排行第七,自小就长得与众不同,面色黝黑,众兄弟都不太瞧得起他,只有伯邑考待他亲厚。至六岁上,却有云中子云游至歧山,便把他带回昆仑,日夕修炼,学得一身好本事。
伯邑考展露笑容,微笑着说:“兄弟,你来了就好。”
“原来还有一个送死的!”殷破败冷冷地说着,一边挥手让看呆了的军士们继续进攻。雷开也不再袖手旁观,率众冲上前去。
只见雷震子举手向天,震耳欲聋的雷声把大伙儿吓了一大跳。只见刚才还晴朗的天空而今阴云密布,却是电闪雷鸣,把商军骇得捂住耳朵,颤抖不已。
殷破败大恨,持枪便对着姬昌杀去。雷震子分身乏术,只得大叫一声:“父亲小心!”
伯邑考不及细想,拔出佩剑方欲拦住殷破败,却听一个童音笑谑:“我也使枪,咱们杀上几合,哪里用得着姬大哥出手!”
来的却是哪吒!只见他脚踏风火轮,双手持一柄通体玉色的长枪,枪尖饰以红缨,煞是抢眼。
殷破败虽是文武皆通,哪吒也不是等闲之辈,何况她幼从太乙真人,自非凡人可比。殷破败本无斗志,见哪吒一条枪枪使得如蛟龙一般,自己竟占不了多少便宜,心里叫苦不迭。这姬发,怎么被姜子牙治好了以后,便多了这许多奇人异士相帮?看来今日定是无功而返,偏头看向雷开时,只见他也被雷震捉住厮杀,早无还手之力了。他暗叹一声:罢罢罢,识时务者为俊杰!
“雷将军,放他们去吧!”事实上不放也无法子,但看他们怎么过五关了。
雷开早巴不得这么一句,立时跳出战圈,策马至殷破败身边停下,还直喘着粗气。
“走吧!”殷破败收束了残兵败将,再看姬昌父子,虽是手下精兵只剩太颠,但哪吒与雷震一黑一红,左右护持,仍是威风凛凛。
“殿下,回去朝歌,如何对陛下交代?”要知道,殷破败除了非正宫所出,向受帝辛重视,手里握着的兵权也是最重,诸王子早想抓着他的错处了。
“哼,回去便说没追着姬昌。”
“如果他们被五关拦下了呢?”
“我们慢慢回去,如果被拦在第一关,自然可以抢在张凤之前把姬昌拿下。如果姬昌竟过了五关,那就说没追上他就是了。横竖与我无干!”
雷开轻声应是:“还是殿下想得周到!”
姬昌与雷震相见,自然一阵欣喜:“我儿,怎不早来朝歌?”
“父亲,师父掐指一算,算得父亲该有此劫。这回,幸有哪吒师弟前来报讯,才一同来为父亲解厄。”雷震说完,才转首对哪吒说,“多谢师弟义助!”
哪吒笑嘻嘻地说:“同门师兄弟,客气什么!何况,我与姬大哥一见如故,就当他是自家大哥一般。”
伯邑考微笑着点点头:“承情之至。”想了一会儿,把哪吒拉到一边,悄悄嘱咐:“贤弟,你有神通,待得闲时便去瞧瞧妲己,她在宫里够寂寞的了。我总怕胡喜妹对她不利,她虽然聪慧,到底是个凡人……”
哪吒拍拍胸脯:“放心吧,姬大哥,我这就去看看她,我当她自家姐姐一般。”
听到哪吒的亲口许诺,这才放下心来:“这次见到妲己,比上次更清减了。”他叹息了一声,想要攻入朝歌,接回妲己的心愿更强烈了。
“那当然,天天闷在那里,不瘦才怪呢!”哪吒不以为然地说着,眼珠微转,便眉开眼笑起来,“我接她去陈塘玩,她一定开心。”
“她怎么出得去?”
“我师父有种符,可以让灵魂出窍,让肉体留在朝歌。”
“那她会不会有危险?”伯邑考担心地问。
“切,她在宫里,还会有什么危险?你不是说帝辛很宝贝她吗?”
“那……她灵魂出窍还会有形体吗?”
“有啊,这就是我昆仑与别教的不同了。灵魂出窍者,仍是自己的样貌,与平常一般无二。只是不能离开本体太久,否则会气血虚亏。姬大哥,你放心,我会得及时把妲己姐姐送回朝歌的,只让她散散心而已。”
伯邑考眼睛亮了起来:“那,你是否可以把妲己送到我身边?”
“我不在她身边可不行,如果她被什么伤害到了,你没法把她送回本体的。”哪吒看着伯邑考失望地叹了口气,眼珠微微一转,“姬大哥,你不是要打朝歌吗?到时候,我也来帮你,就可以让妲己姐姐一起来了。”
伯邑考大喜过望,连连对哪吒作辑道谢:“如此就多谢贤弟了。”
哪吒嘻嘻一笑:“我这就去朝歌了,上次妲己姐姐说让我早早回家,否则敖丙会迁怒我的家人和陈塘百姓,我这就接妲己姐姐一起去陈塘关。”
伯邑考怅然地看着哪吒脚踏风火轮如电挚般地离去,想到不日即可与妲己相见,又不由心中一阵温馨。
“发,我们现在如何才好?卫士们都已经阵亡,只剩下我们父子三个并你舅父,如何过得了五关?别说其他,就是张凤,据说也是武艺超群,治军有方啊。”姬昌在欣喜过后,又醒到了现今的形势,不由得发起愁来。
“这就要看七弟的本事了。”伯邑考回过神来,微笑地看着雷震。
雷震却爽朗而笑,一阵电闪雷鸣之后,肋下便长出一对大翅来:“且看我这对翅膀,负起父亲与大哥应是绰绰有余,只是得委屈舅父自行回去。”
太颠点头:“我自己回去不妨,只需乔妆改扮一番,便可顺利回到西歧城。倒是两位主子,危险颇大,早日回去,西歧亦可有主。否则,凭着旦和散宜生,怕是无法持久。”
伯邑考点点头,扶着父亲上了雷震的背。”兄弟,辛苦你了。”
雷震摇首:“不辛苦,大哥帮助父亲治理歧山,才是真的辛苦。大哥,请你和父亲坐好了,闭上眼睛,不多久便可到咱们西歧地界了。”
姬昌诧异地皱着眉:“有那么快吗?即使快马加鞭,也需半月之久。”
伯邑考笑:“父亲,您可忘了,七弟是用翅膀飞,不一样的。”
姬昌沉吟着:“震,不如你送我们回歧山后,再回去接你舅父,也免得他长途跋涉,岂不是好?”
雷震却连连摇首:“这怎么行?这次我是背着师父下山的,因是骨肉至亲有难,师父即使知道,也不会见责。若再飞回去,误了回山的时间,做晚课的时候师父不见我,必会加责。”
伯邑考知道太颠从来不喜欢雷震,总觉得他是个异类,小时候对他极是严厉,误了回山时间云云,怕是推脱之辞,当下也不言语,只拉住了父亲,一手抱住了雷震。
只听耳边呼呼声,伯邑考悄悄睁开眼来,原来雷震竟已飞到了云层以上,看下去一片白茫茫的。隐约间,还可见到临潼关的建筑,在云层下隐隐绰绰。
真如雷震所说,临潼关、潼关、穿云关、界牌关、汜水关这往常须费时半月余的五关,只在顷刻间便一座座地掠过。耳边的飒飒风声止住,原来雷震已在岭上收住了翅。
“父亲,兄长,这便是金鸡岭了,雷震这就告辞回山,父亲和兄长多多保重。”
“震,为何不留在西歧,也好为百姓出力。”
“兄长,师父说我尚未修炼完全,不允下山。但师父也说了,时机到时,定会叫我回来助兄长一臂之力。”雷震也有依依不舍之情,“兄长,请宽心,日后自会前来相助,多多保重。”
伯邑考握住了雷震的手:“好,七弟,你且回山,咱们后会有期。”
金鸡岭已是西歧地界,虽是地处荒凉,却民风朴实,市集也颇具规模。姬昌父子刚走入一间酒楼,已是有眼尖的认出了姬昌。
“是姬侯回来了!”酒楼老板连忙殷勤上菜,把二人让至雅座。
“老板,且去寻两匹座骑,待我父子乘座回西歧城。”
“是,二位爷请宽坐,待老朽去寻来。只是这里地处荒凉,怕是不得好马,驴子可能将就?”
“无妨,但能与父亲乘座即可。父亲离家,也够久的了。”伯邑考感慨地说着,“在这里,能有毛驴代步,也算不错了。”
“是,只怕辱没了侯爷和世子。”店老板惶恐地回答,唤了个机灵的伙计照看着,自己便走出了大门,自去寻座骑。
“父亲受苦了。”伯邑考执杯劝酒,“回到歧山,也算是放下心来。父亲,以后要多劳心,才能使歧山日益强大。”
“是啊。”姬昌感慨地说,“不过,发儿,你真的认为只有反朝歌一途吗?现今的朝歌,仍有黄飞虎坐镇,再加上平北海的闻仲,据说不日即可凯旋。有此二人,我们西歧攻打朝歌怕是有卵击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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