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自己早已芳心有主,再多的感动也无法让自己等量回报。
殷破败既是庶长子,又是大将军,府第虽然不及王宫,却也规模宏大。
殷破败只道是两个弟弟造访,平常也是常来的,也不理会,仍然在书房看兵书。
“大哥,妲己娘娘来了,你也不迎出来,架子好大!”殷郊笑嘻嘻地从他手里夺过了兵阵图,“大哥,我们陪妲己娘娘去街上逛去,她还不曾逛过呢!”
殷破败愣了半晌,才欣喜地问:“真的?你请动了王后?”
“当然,也不看我是什么人!快走吧,别光顾着你的书了,妲己娘娘是最没耐心的了。”
“好。”殷破败仓猝地站了起来,连一向心爱的兵阵图掉到地上都没顾上捡,便跟在殷郊身后出了书房。
大厅里兴致盎然站着打量府第的,可不正是妲己!
殷破败一直冲到了她的面前,似乎还不敢相信,直到妲己敛衽施礼,才扶住了她。”该是末将拜见娘娘才是,不知道是娘娘銮驾,有失远迎,请娘娘恕罪!”
妲己微微地扁了扁嘴:“大将军,我们在宫外还要这么繁复的礼节吗?太子说你对朝歌最熟,若是不唐突的话,不如当我们的向导吧?”
“向导?”殷破败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带着我们去玩啦!”殷郊抢着说。与妲己相处日久,殷郊和殷洪连妲己那些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话语都已经耳熟能详了。
殷破败喜动颜色:“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能为娘娘效劳,是破败的荣幸。只是娘娘容色,天下无双,出得破败府门,便被人认出。”他还有些私心,不欲妲己的美貌被那等凡夫俗子瞧了去。
妲己取出一幅面纱:“瞧,我早有万全准备。只是到了你府里,觉得对你不恭,才取下的。你瞧我是那等鲁莽的人么?”
殷破败看她微微低嗔的模样,心下不由一荡。伸出手去却讪讪地抽回,眼前娇女可是父王捧在手心里的宠妃。
陪着妲己走在朝歌城的街道,耳中只听殷郊清脆的童音在介绍着朝歌的风物,殷破败的心思有些恍惚起来。若能让时光就此停留,要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便如一般平凡的百姓,携着心爱的女子,就是纺纱耕田,也是甘愿。
“大哥!大哥!”
殷破败被殷郊的喊声惊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他:“怎么?”
却是妲己娇软的声音:“大将军,我们三个商量了去望鹤楼用餐,你倒好,神游太虚了去,难怪既不应和也不反对呢!”
听出话音里有微微的嗔怪,殷破败不及细想,已是握住了她的纤手:“你说去便去,我怎会反对?”
妲己并没有觉得不妥,在二十一世纪,男生女生牵手一是平常。在商朝,民风尚是开放,因此除了殷破败心情微荡,殷郊与殷洪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已是在前头带路冲进了望鹤楼。
望鹤楼的老板见着殷破败,哪有不巴结之理?不消吩咐,已是一路殷勤地把四人让进了楼上的雅座。妲己也不等殷破败客气,先自在窗口坐了下来。揭开面纱,看向窗外,街道上的风景一览无余。
“娘娘,你且尝尝这鸡脯,是用盐腌了浸在酒里,再放在风里吹干,用来下酒,最入味不过。”殷破败也不理殷郊在耳边聒噪,只管挑了几味特色小菜殷勤劝酒。
妲己听着殷郊兴高采烈地介绍着朝歌的风物人情,不想他小小年纪,却连小户人家的笑话都懂,想来殷破败平日里带他出入酒肆已属常事。虽然这些菜色比起二十一世纪的大厨来,并没显出多少功力,但那朝歌街头的古朴风貌,却最吸引她的心神。
用风景佐酒,妲己倒也喝得尽兴。她酒量虽不甚宏,但那时代的酒度数低极,几爵下去仍未觉醺然。
殷破败看她的脸颊被酒微微染了些桃红颜色,更增娇艳,一时看得痴了,直到殷郊敲了他一拳才如梦方醒。
“大哥,我们以后常带妲己娘娘过你府里玩,你就把我们带出来,可行?”
殷破败自然大喜:“当然好。”怎么从来不曾发现这小鬼居然这么“善解人意”,心意一动,却见妲己展颜微笑,真如春风拂面,叫人心里熨贴得不得了。
“美女姐姐!”一个红色的身影穿窗而入,妲己放下惊震的心,微嗔着:“哪吒,你越发的调皮了,也不打声招呼,哧了我一跳。”
哪吒笑嘻嘻地看着她:“美女姐姐,你不管是大笑还是薄怒,都是那么美。”
妲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的这张嘴,真是灌着蜜,就会逗人家开心。怎么没回陈塘?你父母要挂念得紧了。”
“还不是受姬大哥所托,巴巴地从穿云关而来!”
“啊!”妲己微微地红了脸,拉住了哪吒的手,“他可还好?回了歧山没有?一切都还顺利吧?”
“美女姐姐,你未免太偏心了吧?我千里迢迢来看你,你都不问候一声,只提一句姬大哥,你就连珠炮般的问题不住地冒出来。”
妲己看他脸色,知道伯邑考自然无虞,放下心来。”你这不是好好儿的站在这儿吗?再说,自然有牵挂你的人,你的梨花妹妹还不知怎地记挂你呢!我可不敢专美于前,还是让你与你的梨花妹妹诉相思去吧!”
哪吒嘻嘻笑着:“梨花妹妹在陈塘不知有多惬意呢,哪用记挂我!再说,我想要见她,半刻钟不到就可以看到了,不象你们两个隔着千山万水!”
妲己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瞧瞧,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唉!要是我也能象你这般神通,那可多好!要不,你教我两招,也让我可以日行千里,怎样?”
“别,这些可不是随便教的,得有慧根才行。姐姐,你生就是凡人,如何成得了仙?如果硬要修炼,可不容易。你瞧我那姜师叔吧,都炼到胡子发白,仍然只是凡人,不过比别人多会几招法术罢了。”
妲己点头称是,又微微出神,也不知姜尚是否真能帮伯邑考打下江山,把自己接出朝歌。再想到21世纪的嘉轩,就更是头疼,不知他会怎样的担心呢!真是千头万绪,也不知担心哪一头才好!
“姐姐,要不要去我陈塘玩?”哪吒看到妲己蹙眉不语,有点担心地问。
“要啊!”妲己展露着笑容,又皱了眉,“可是我怎么去?你要是能把我接出朝歌,我也不用回来了。”
“我哪有本事接你走?不过,我可以让你的肉身看起来象患了重病的模样,但你的真身却可随我去陈塘玩,只是到时把你送回来就是。”
“真的?”妲己大喜,“我真的可以出去?哪吒,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喂,不用这么势利吧?我能帮你,就承认我是你弟弟,不能帮你,你就对我呼来喝去!”
“我几时对你呼来喝去的?”妲己笑眯眯地说,“你是邑考的义弟,我都不知有多疼你呢?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去,现在吗?邑考现在一切都上正轨了吧?”
“什么什么轨?”哪吒奇怪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噢!”妲己这才想起,火车的发明已经是数千年后的事了,现时代的人当然不明白轨道是什么了。”就是一切正常的意思。”
“当然,姬大哥出马,还有什么摆不平的!你明天就开始装病吧,我先回金光洞,向师父讨两张符来,好把你的真身带出去。”
“要是你师父不给怎么办?”妲己担忧地问,怕自己好不容易得到出去的机会最后仍然泡了汤。
“师父向来疼我,怎么会不给我?放心吧,美女姐姐,你明天把病装得象一些,最好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入夜以前我就会逮个机会把你带走。我们陈塘啊,好玩的东西可多着了,还临着大海,漂亮极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大海?妲己神往起来,s市就是临海城市,她与嘉轩总是喜欢带了干粮到海边游戏一整天。
“美女姐姐,你怎的这么喜欢发呆?我要走啦!”
“哪吒,你明天别忘记了!”妲己怕他玩心起来,把自己忘在这儿不管不顾,着急地叮咛了一句。
“知道了,忘记谁也不会忘记美女姐姐。我还要把你带回陈塘,看梨花羞也不羞,平时还以大美人自居呢!”哪吒笑嘻嘻地仍从窗里穿了出去。
妲己忍不住低笑:这哪吒,年纪不比殷郊大,能耐却大许多。那梨花,估计比殷洪还年少,哪里称得上“大“美人了?不过一个美人胚子罢了!想到陈塘的风光,以及那定是多姿的生活,由不得她不向往。
哪吒此次回去,怕是要引得腥风血雨了吧?妲己有些想拉住哪吒,又想到李靖一家,这哪吒日后必得恨起自己。罢罢罢,船头桥头自然直,反正哪吒还不是莲花化身,可不比肉身更神通广大?这些古人,哪里用得着自己操心,何况是位列仙班的哪吒呢?
“混帐!”帝辛才下朝就脸色不善,妲己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心里微微有几分惴惴。虽然说帝辛的脾气向来暴躁,但很少在寿仙宫发怒,今天却是为了什么呢?她一边想着,一边却依礼下拜。
“平身。”帝辛看到妲己担忧的脸色,才勉强地压住了怒气。
妲己微微偏头,容华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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