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连忙点头,细心地把符收在袖里。
太乙真人这才转向哪吒:“哪吒,你可愿以一身救一关百姓?”
哪吒坚定地点头:“弟子愿意!既然是弟子闯的祸,便该由弟子一力承担。总是一死,弟子不怕!”
“好孩子!”太乙真人赞了一声,没再言语。却是殷夫人泪流满面,一把抱住了哪吒不肯放手。一边对着太乙真人叩首:“请真人救救孩儿吧,可怜他一出生就处在兵荒马乱的年代,就由我这做母亲的来代他还债吧!”
妲己听得心里发酸,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偏首看李靖,见他两眼泛红,转头看向敖光:“敖光兄,就念在你我相交一场的份上,饶了哪吒吧!若真有不是,也是李靖不擅教养,你便让李靖以身代吧!”
妲己怔住:明明书上说他与哪吒父子不和的么!怎么这里上演的却是父子情深的一幕呢?
敖光正待说话,却见哪吒猛地站起:“父亲母亲,是儿子不孝!待得来生,再为父亲母亲的儿子吧!”说罢便持剑剖开了腹,殷夫人惊呼一声,当时晕倒。
妲己虽知哪吒有救,也不敢看眼前的惨状,一把扶住了殷夫人,哽在嗓子口,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再看时,哪吒已经气绝,当真是骨肉分离,她与太乙真人交换了个心知肚明的眼色,不敢再看,只恨恨地瞪向四海龙王。
却见那四海龙王也似乎被这场面怔住了似的,呆呆地看着哪吒的尸骸。
太乙真人叹了口气:“四位龙王可满意了?若是没有异议,也可去向玉帝复旨了吧?”
敖丙脸上讪讪的,他原是心切亲儿的惨亡说的狠话,倒也没想到哪吒小小年纪真做得出这剖腹、刮肠、剔骨的惨事,待要说两句场面话,李靖却只是看着哪吒,虎目含泪,对他睬也不睬。
太乙真人也不说话,只打了个稽首,驾起祥云便失了踪迹。也不知是哪一海的龙王轻轻说了一句:“走吧!”其他三位龙王便现了真身,飘然远去。
殷夫人悠悠醒来,见爱子如此惨状,惊叫一声,又晕了过去。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由远及近地奔来:“哪吒哥哥!哪吒哥哥!”
妲己一把搂住了梨花,不让她看到哪吒的惨状。可是梨花仍然哭喊着,不肯随她进府。妲己轻轻按住了她,低吼:“别这样,梨花。你只比哪吒小了一岁,应该为他做些事。哪吒并没有死,他还有还魂的机会,但需要我们的帮助。”
梨花听完,奇迹般地收住了泪:“雾姐姐,真的吗?”妲己怕露了自己的行踪惹来麻烦,一直让她唤雾姐姐。
“当然,难道雾姐姐骗过你吗?”
梨花一把抓住妲己:“那我们怎么帮?”
“太乙真人已经跟百花仙子说好,让你投入她的门下。”
梨花急了:“不,我要救哪吒哥哥!”
“你别急嘛,太乙真人早就安排好了,你可别忘了,你的哪吒哥哥可是他最心爱的弟子呀。你现在去好好学艺,日后哪吒艺成下山,还要你帮助呢!”
“可是……”
“放心啦,呶,你只需要把这颗水晶送往太乙真人处就成,这里面装的可是哪吒的魂魄,千万不能弄丢了。”
梨花小心翼翼地把水晶收入怀中,郑重地点头:“嗯,我明白了。”
看着梨花借着土遁去了,妲己稍稍舒了口气。好不容易找到了个靠山,可以让自己不用整天闷在宫里头,这下可又泡汤了。唉,真是人生不如事十之八九!
第十七章 哪吒还魂
第十七章 哪吒还魂
“我苦命的孩儿啊!”妲己正出神的当儿,耳边又传来了殷夫人哀泣的声音,这才省起,还有件事要做呢。连忙走进灵堂,却见李靖正扶着哭泣的殷夫人黯然无语,但发红的双眼明显告诉妲己他偷偷地哭过。
妲己感慨:尽信书不如无书。父子亲情,哪会象书里写的那样残酷?
原本是想偷偷地跟殷夫人说的,不过看他二人伉俪、父子之间都情深得很,应该没问题吧?
“夕雾姑娘。”李靖首先看到她,对她微微颔首。
“李将军,夫人,其实三公子还有还魂的机会。”
抛下炸弹式的一句,妲己满意地看着自己造成的效果。李靖还好,只是一脸震惊,殷夫人则傻傻地看张大了嘴巴看着她。
半晌,李靖才抑制住自己的狂喜,声音有些微颤:“你可以救活哪吒?”
“不是我,是他的师父太乙真人。临走时他对我面授机宜,要为他建一座祠堂,让他受些香火,才能让他还魂。”
“将军,那还等什么?赶紧叫人去建啊。”
李靖怀疑地微微皱了下眉:“真的吗?这样就可以让哪吒还魂吗?要……多久?”
“要看香火旺不旺了。”
“那挑个热闹的地方吧。”李靖说着就站了起来。
“等等。”妲己连忙唤住他,这李靖,怎么也是个急性子呀?”太热闹的地方也不行啊,那一来,敖光不就知道了吗?也许他怒从心起,一下子把哪吒的像砸了,还不前功尽弃?”
“这也是啊,那……”
“这附近应该有座什么翠山的吧?”妲己努力地想,明明在封神演义里写到的,早知道,附身的时候带本封神演义来好了。
“是翠屏山吧?”殷夫人迟疑地反问。
“对对对,就是翠屏山!”妲己眉开眼笑地跳了起来,“那儿就是风水宝地。”
“可是,那儿人烟罕至……”
嘎?难道书又错了吗?”偏僻有偏僻的好处,这样敖光就不会注意了啦。这样好了,找几个知情的人,故意去求签,然后再在四邻中间传播,制造一点声势,那乡民们就会都去求啦。”
“这也行吗?何况,我毕竟是陈塘关总兵,自己的儿子……”李靖犹豫地问。
“要不怎么办呢?难道你们不想哪吒活过来承欢膝下吗?”妲己诱惑着。
“将军,就依夕雾姑娘的,人家也是为了咱儿子好啊。”殷夫人忍不住了,不等李靖反对,急忙接口。
“那……好吧!不过,夫人,你得悄悄地去办,不能让人看见了。如今我正与姜候的仗持久不下,若被人参一本,可就是大事了。”
“放心吧,我会仔细地办,不过拿些体己钱出来而已,于你无碍的。”
李靖长长地叹了口气:“嗯,不知需时多久啊。说起来,哪吒自出生,也不知惹了多少祸,恨起来的时候真要把他逐出家门去。一旦不在了,却又……”
“那当然,血浓于水。”妲己扔下句话,也不管李靖听到没有,便拉着殷夫人去翠屏山选址。
翠屏山位于陈塘关西北郊,虽不甚高,但树木葱翠,羊肠小道弯弯曲曲,让妲己想起旅游景点的曲径通幽处,一时忘了来意,发起怔来。
“夕雾,怎么了?你看,这儿人烟稀少,我们选在哪儿好呢?”
“就在山脚下吧,免得有些老人爬不动。我们找一块树木略稀的地方,建一座行宫,要建得精美一些。”
“好,你拿主意吧。”殷夫人叹了口气,只盼儿子早些还魂。李靖虽有二子,却是前妻金氏所出,与殷氏夫人并不亲近。唯有哪吒,自小聪颖,又是自己亲生,颇得夫妇俩欢心。谁曾想他小小年纪,竟……唉!
“最好派个心腹躲在哪吒的塑像背后,听到那些人许的愿,尽量去帮他们完成,这样影响就更大了,来上香的人也就络绎不绝了。”
殷夫人白了她一眼:“就你鬼主意多,不过这也不能跟将军说,否则他一定反对。”
“是啊,早受些香火,也就可以早些还魂么。”妲己说着,神情有些怅然起来。虽然哪吒确实蛮可爱,不过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在。
殷夫人与妲己几乎日日都在翠屏山,雇了奴隶,瞒了陈塘军民偷偷建起了行宫。妲己看惯了21世纪的名胜古迹,便照了样子画出图纸,日夜赶空,竟然不到一月,一座行宫便建成了。
妲己看这行宫,虽是因奴隶毕竟不是匠人,做工有些粗糙,但朱户铜环,碧瓦雕檐倒也气派。哪吒的像用金粉镀上,面目栩栩如生,两边又塑了鬼判各一,倒也威风得很。
“夕雾,真谢谢你了。”殷夫人看着儿子的塑像,一边抹泪一边对妲己说。
“没什么,我与哪吒象姐弟一般的。”妲己扶住了殷夫人,“您就别伤心了,待受足了香火,他又能回到你身边来了。”
“也是啊。”殷夫人破啼为笑,只是眼里仍有些忧虑。
殷夫人听了妲己的主意,别说陈塘的百姓,就是方圆四十里都传遍了哪吒显圣,百试百灵,翠屏山每日里都香烟缭绕。
妲己暗暗高兴,却因梨花去了百花仙子处学艺,平时也没人陪着玩,愈觉没劲起来。想起太乙真人临走时交付的符,想着横竖没事,不如去金光洞看看。
于是妲己假说离家已久,父母挂念,告辞了李靖夫妇,便躲在翠屏山茂密处偷偷烧化了符。道家神通,果然非同凡响。只不过一会儿功夫,妲己便觉自己变得身轻如燕一般,头脑昏昏沉沉,有点象失重的感觉。
等得脑袋有些清醒,就看到一位童子打扮的少年正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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