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乱世之绝恋重瞳_第43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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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违命侯’……他还好吗?”我把信放在桌上,扫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李皇后,淡淡地问。

    赵光义听见我的问话,眼中针尖般的光芒一闪而逝,手紧握成拳,却并未出声,只是静静听着。

    离夏叩了个头,道:“回娘娘,侯爷身体还算结实,就是瘦得厉害。”

    我心里一酸,赶紧调整了呼吸,硬下心肠继续问:“那郑国夫人呢?”

    “夫人身体也好,就是整日以泪洗面。唉……”离夏显得忧心忡忡。

    我横了她一眼,心里冷笑了一下。“怎么?难道他们过得不好吗?窅娘呢?她难道没有为侯爷跳舞解闷吗?”

    “窅娘?”离夏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提起这么一个人物来。

    “怎么?你没见到窅娘?”说着,我把头扭向赵光义,他若有所思地沉吟着,我也不管那么多,只自顾自地说,“陛下,皇后娘娘,窅娘的三寸金莲和莲花舞天下独绝,有机会一定要让她到宫里跳上一曲,让陛下、皇后欣赏欣赏……离夏——”说着,我忽然转头,厉声问道,“你该不会说你没听说过窅娘吧?!”

    离夏一哆嗦,赶紧说:“娘娘,奴婢……奴婢见过窅娘,只是……从不曾见她跳过舞。侯爷说……侯爷说……”

    赵光义见离夏吞吞吐吐的,怒喝道:“李煜说什么?快说!”

    离夏又一哆嗦,跪伏在地上,颤抖地哭着说:“侯爷说,没有流珠的琵琶,再美的舞姿也不堪入目。”

    “放肆!”一旁的李皇后突然一拍桌子,喝道,“贤妃娘娘的名讳也是你叫的?!”

    李皇后冷不丁的一嗓子惊得我一哆嗦。我向她看去,只见她“气”得面色潮红,嘴唇也在哆嗦,只是双眸中闪耀着异样的光彩。

    离夏被皇后一喝,更是吓得抖如筛糠,向我连连叩头:“娘娘,奴婢不知,请娘娘赎罪!奴婢不知,请娘娘赎罪!”

    我冷笑一声:“这罪,我可以恕了你,只是……窅娘早就死了,连我都没有见过,你见到的是鬼吗?”

    离夏叩头的动作戛然而止,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连泪都忘了流。

    我冷冷地笑起来:“离夏,你真的到过‘违命侯’府吗?真的见过‘违命侯’吗?可惜,你拿的信,根本就不是什么‘违命侯’写的。离夏,你编这些故事,究竟是何用意?!”

    我一字一顿地问着,眼睛却不错地盯着李皇后。李皇后的脸色由红转白,嘴角哆嗦得更厉害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哼!”一旁的赵光义冷冷地哼了一声,一挥手招来两旁的侍卫,一指离夏,“你们,带她下去吧。”

    离夏两眼空洞,无助地看着李皇后,直挺挺地跪在那里,吓得面无人色。赵光义虽然没有说把她怎样,但这无言的裁决,更让她恐惧。直至被侍卫架出坤宁殿大门,她才死命地喊出来,“皇上——饶命啊——皇上——”

    她声嘶力竭、绝望的声音让我心里一酸——毕竟她也是听命于人、身不由己呀!我张了张嘴,想为她求情,但最终,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虽然有惊无险地赢了这一仗,但是让离夏去找李煜却是确有其事,所以,离夏,对不起,请原谅我不能留你!

    第五十一章 葬心

    第五十一章 葬心

    离夏被侍卫架出去,李皇后忽然脸色惨白地站起来,“咕咚”一声跪在赵光义面前,声泪俱下,“皇上,臣妾治下不严,以至离夏冒犯了皇上,请陛下治罪。”

    赵光义静静地坐着,并不搭言,只仰着头,定定地望着窗外。

    李皇后见赵光义半晌不语,又深深地叩了一个头,“请陛下息怒,皇上,为个下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唉——”赵光义深深地叹了一声,“皇后,为了个下人,的确不值得。但你跟了朕这么久,朕是什么样的脾气,你该知道。朕喜爱什么、憎恶什么,你也都一清二楚。咱们这儿虽说是皇家,但你和流珠都是朕的家人,朕想方设法的让你们和睦,但是……唉——”赵光义又叹了口气。这声叹息虽然不重,但却像鼓槌,清晰地敲在我的心鼓上,“咕咚”一声,敲得我浑身一震。我抬眼看去,这个未及不惑之年的皇帝,登基不到一年,眼角额头竟已有了皱纹,眼底也全是说不尽的疲惫。

    这个皇帝……世上毕竟也有他左右不了的事情。

    “罢了,皇后,你起来吧。”赵光义缓缓站了起来,“这顿饭,朕是吃不下去了,朕最后跟你说一句——你是皇后,是六宫之首,宫里的事儿,你该约束着、做个表率,不然,朕……立皇后做什么?”说罢,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我连忙站起来紧步跟上,身后的李皇后并未敢起身,仍深深地叩着首,听见赵光义离开的脚步声,叩道,“臣妾谨遵……陛下教诲,臣妾恭送陛下。”声音虽然极力想保持平稳,但颤抖的强调已然昭显了她的激动和恐惧。

    我跟在赵光义身后,迎着午后的阳光,极努力地想保持平稳的步伐。但是久病初愈的身体并不与我的意愿配合,才走没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我的心里更是打翻了五味瓶——怎么,难道赵光义已动了废后的念头?历史书上并未有过如此记载,如果他真的废了皇后,岂不是改变了历史?那么李煜的命运也许真的会被我改变。可是,废后并非我所愿,我也并不愿历史的风口浪尖中颠簸。

    抬眼看向赵光义,他昂头阔步向前走着,旁若无人,似乎根本不知道身后还跟着脚步踉跄的我。我以为他会向福宁殿走去,但他却径直奔向外廷,根本不理会我。

    他在生气?!

    虽然我刚才机智地化解了离夏的谣言陷害,但怀疑的种子无疑已在赵光义心中发了芽。

    我该怎么办?

    眼看即将走到内、外廷分界之处,情急之下,我脱口喊道,“陛下!”赵光义顿住脚步,但并未回头。我向左右丢个眼色,他们识趣地退开,我转到赵光义面前,问:“皇上在生我的气?”

    赵光义冷冷地横了我一眼:“流珠,你该知道朕在想什么,不是吗?”

    我垂下眼睑,点了点头:“陛下,我知道,所以,我才跟到这儿来了。咱们到福宁殿说话好吗?你知道我大病初愈,禁不起折腾了。”

    “唉——”赵光义又叹了一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纾解他的无奈。他向左右一摆手,示意宫女过来搀扶。

    回到福宁殿,赵光义只静静地坐在红漆圆凳上看着下人出来进去地忙着沏茶倒水,并不说话。我看该尽的礼数已毕,便打发她们下去。

    赵光义看着我,静静地等着我开口。

    我心思百转千回,却不知从哪儿开口,一抬头看见墙上挂的焦桐琵琶,心里一恸,伸手取下,指触弦动,声音仍是勾魂夺魄。

    世事变迁,琴还是琴,听琴的人却变了。

    “陛下,好久不曾听流珠唱歌了,今天流珠为陛下歌一曲如何?”说完,不等他答话,我已拨弄起琴弦。久不弹琴,技艺已经生疏,但拨弄几下后,旧日的感觉便重回身心。曲调婉转,一曲《葬心》倾泻而出,我启唇唱道:

    “蝴蝶儿飞去,心亦不在。

    凄清长夜谁来,拭泪满腮?

    是贪点儿依赖,贪一点儿爱,

    旧缘该了难了,换满心哀。

    怎受的住,这头猜,那边怪?

    人言汇成愁海,辛酸难捱。

    天给的苦、给的灾,都不怪,

    千不该,万不该,芳华怕孤单。

    林花儿谢了,连心也埋,

    他日春燕归来,身何在?

    天给的苦、给的灾,都不怪,

    千不该,万不该,芳华怕孤单。

    蝴蝶儿飞去,心亦不在。

    凄清长夜谁来,拭泪满腮?

    林花儿谢了,连心也埋。

    他日春燕归来,身何在?”

    一曲歌毕,余音袅袅。赵光义仍只愣愣地盯着我,一言不发。许久,他终于道:“流珠,朕、不懂。你的歌,朕……不懂!”

    我凄然一笑:“陛下,岂止你不懂,连我自己,都……不懂。只是,流珠有好些心里话想说给陛下听。”

    赵光义并未出声,只用眼神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人们都说皇家富有天下,可是有谁知道最是‘高处不胜寒’?在我看来,陛下甚至……还不如李煜。”

    我看见赵光义放在桌上的手猛一颤抖,咬了咬下唇,狠下心接着道:“李煜虽然亡了国,但身边毕竟还有疼他爱他、不离不弃的周后。陛下虽然贵为天子,身边却只有永无休止权力之争。陛下……你的苦,你的累——流珠明白!”

    赵光义听我说完这些话,有些动容,不由自主地握紧我的手。

    我反握住他的手:“陛下,那首词……是李煜的词,我把它唱进曲子里,是想告诉陛下,我……问心无愧。我明白陛下想知道,我心里是不是还想着李煜,还念着李煜,会不会还和李煜有联系。”

    听我说到这儿,赵光义紧盯着我,挑起眉毛等我说下去。

    “陛下,流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流珠的心也是肉长的,陛下对流珠的好,流珠怎么会不知道、不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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