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无大错，女人很难叫板离婚，如果不是家暴、出轨、滥赌、吸毒等严重情况，家里也不会同意让她手起刀落，快意恩仇。

    她看着于伟凤风光的模样，暗暗地叹息，就算是他在s城有个什么女人，她也抓不到证据，她连请私x家x侦x探的钱都没有。

    家庭，也许真的是一种责任，但是责任过后，就什么也不是了。原来那张信x用x卡透支完了之后，会连友情的部分也一同扣除。这样陌生，同床共枕又算怎么回事？

    第四十二章 三十而栗

    更新时间2012-4-21 22:01:30  字数：4887

    母鸡不会炫耀自己会下蛋，并不表示人不会炫耀自己会生儿子。

    邱冬至进产房那天，也是整个于家情绪最高涨的时候——于妈妈终于等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孙子。而于伟凤这个做小叔的，还特地请了三天假，不愁奔波地跑回来看侄子。

    甘婷婷再次坐在了满是消毒药水味的医院回廊里。住院部的灯光永远是那么地昏暗……她感到局促。听说小宝宝出世的时候被羊x水呛着了，还因为上火一直没有排便，所以被放在养护室里留院观察。于伟凤撇下甘婷婷，迫不及待地跟着于妈妈去接宝宝回来喂奶，邱冬至在睡觉，甘婷婷哪也没去，靠墙坐着，昏昏沉沉地玩手机。

    头顶的标志牌上写着斗大的两个字——“产科”。

    “嫂子生孩子，他这个做小叔子的还巴巴地跑去看，于家的风俗真的是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伟凤当爸爸了。”

    甘妈妈看着于伟凤风风红红地跑回来，又风风火火地搭出租去了医院，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感受到明显落差之后的不平衡心情，因为于伟凤的女婿身份，她下意识地对他好，但是感情就是这样，付出真心的，未必会有回报。

    甘妈妈不认为于伟凤有什么理由出现在产妇产房里：哪有嫂子生产，小叔兴奋得睡不着的？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于伟凤难得会红光满面。上一次于伟凤面泛红光还是今年过年的时候，谁知道红完了之后，就变成了发青，到了第二天就变成发白了。

    那天，甘婷婷的死党好不容易从美国赶回来团圆，晚上约了几个好友一起吃饭，结果只吃了一半，甘婷婷的牢骚都还没有开始吐露，于妈妈一个电话把她从坐位上拉了起来，结果她饭也没顾上吃就跑去了于家。

    原来于伟凤去跟他表哥拜年，一时冲动用盛红酒的高脚杯喝了一整杯的老白干，回到家里就昏迷得不省人事。甘婷婷赶到时，他正躺在去年守岁睡过的那张床上呕吐。

    甘婷婷全家都不喝酒不抽烟，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当场她就傻了眼。

    她呆呆傻傻地坐在床边，真恨不得于伟凤马上醉死了，但不知怎的，心底又害怕得紧。

    他就像条病鱼，昏迷中一直口吐白沫，甘婷婷一直守在一旁拿纸巾一遍又一遍地替他擦嘴，屋子弥漫着呕吐物的臭味……她一直守到了天亮，于伟凤终于醒来。

    甘婷婷一颗心落下来的同时，一团火却升了上去。她摔门就走了。

    于伟凤跟人解释的时候很喜欢用“不知怎么的”这样的句式，比如他回来后向甘妈妈解释说：“我不知怎么的就醉了，平时喝那么多根本不会有事。”云云。诸如此类“不知怎么的忘记了”“不知怎么的弄错了”“不知怎么的就做错了”的理由，数不胜数。

    显然，甘婷婷对于伟凤的解释不买账。

    于伟凤做事之前根本就不考虑后果，更不曾考虑到她的心情。他认为他的所得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包括他穿着一身酒臭的羽绒衣回甘家让甘妈妈清洗。

    甘婷婷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记住，没有下次！”

    甘婷婷的外公是酒精中毒死的，杯中之物，浅酌养身，酗者自伤。她甘愿做离婚人士，并不等同于她愿意做寡妇。人与人的相处永远也不会平等互利，她之所以心不甘情不愿，完全是因为在她生病的时候，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个真心问候的电话。

    ……

    走廊上传来于伟凤和于妈妈x的私人谈话，他们当着甘婷婷的面可没那么多话要说。

    甘婷婷不是不知道于妈妈对于伟凤说过些什么，她现在早已经不愿花时间去思考分析，因为用脚趾去想都知道于家叫穷的方式是多么可笑。

    于妈妈总是说：“伟凤，你跟甘婷婷有两套房子，可伟强什么都没有。”

    事实上，于妈妈和于伟强一家住的那两幢私产上的共有人栏都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名字，那是于爸爸留给他们最大的一笔财富。甘婷婷不知道于妈妈指的“两套房子”是什么，但从那样的语气来推断，于妈妈把甘爸爸甘妈妈当成了写在灵位上的名字。从她说的话往下推，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甘婷婷和于伟凤结婚的第二天，家里会出现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亲戚”。

    原来于伟凤不愿意买房，竟然根源在此！

    在这个小城市里，事业单位的老职工有两套以上的房产也不稀奇，八几年房改政策分房，便是甘婷婷记忆中的第一次搬家，他们搬进了那个旧房子，后来单位建集x资房的时候，甘婷婷要念书，甘妈妈又下岗了，家里一时手紧就没再买，现在住的这是第二套房产，是单位下属开发企业开发的，给职工的价格很便宜，但迟迟没有进入办x证的程序。于家大概还不知道，那房屋购x买合同上根本没有甘婷婷的签名。

    没理由女儿结个婚，爸妈又送房子又订婚宴酒席，而男方主事，什么不做。

    甘婷婷看透了这些之后，更不会傻到用钱去哄着于伟凤一家开心。从于妈妈x的某些做法上来看，不仅仅是自私不懂礼貌，更是有点贪过界的迹象。

    如果说于伟凤之前不买房是怕甘婷婷会给他一个绿帽子戴，那现在看来，于伟凤确实是把甘家的产业当成了自己的，还有，他嘴上说的“住在这里不像是住在自己家”未必是想表达字面上的意思，甘爸爸甘妈妈都知道，于伟凤希望他们老俩口老了之后搬回旧房子去住。

    而以前，甘婷婷压根就不会想到这上面来。

    小家伙软趴趴的，像一条鼻涕虫。他身上寄托着于伟凤全家的希望，甘婷婷突然想起第一次去于家吃饭的时候，于妈妈说：“将来伟凤也要生两个……”

    于家的第一个孙子的降世，根本就是所有矛盾的开端。

    甘婷婷不想生孩子，一来她没有安全感，二来，她舍不得送走卡其，传统观念还是认为宠物与婴儿不能共存，但甘婷婷当卡其当自己的孩子那么疼。

    两地分居只是原因的其一，孩子将来身边没有爸爸，成长发育都会有障碍，特别是在道德形成方面，人都知道女人是善变的，一下一个想法，一会一个模样，孩子随着妈妈这种混乱思想，便会形成混乱的是非观，同样的事情，他会运用不同的评价体x系去进行判断，即是不停地反悔食言耍赖；二是经济条件不够，居无所居，没有一个窝，甘婷婷不介意在外边租房子，但是于伟凤说“没必要”，他享受惯了甘爸爸甘妈妈x的付出，将来还指望甘妈妈为自家妈妈分忧带孩子，怎么可能搬出去？第三，也是最最重要的，就是感情。甘婷婷的感觉很明显，现在包围她的只是利益。她有些失神，这样的相看两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没有感情，还生什么孩子？

    于伟凤也答应过要“丁克”，他曾言之凿凿地说，反正头上还有个哥哥，不生娃也没什么压力。但是看得出，孩子的降世，令他开心过了头。

    甘婷婷坐在产科的住院部，用手机登qq聊天，她面对着那种只会流口水的灵长类生物，天生就感到恐惧，这是她见证的，于家直系加旁系的亲戚里第三个孩子的降生。

    她又困又饿，看着于家开心叙天伦，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只能思考晚上吃什么这样的问题……

    于家为孙子办满月，又送了一张帖子给甘爸爸甘妈妈。

    甘爸爸在红包里放了十张百元钞票，经甘妈妈x的手时，她不由分说抽x出了四张。

    “给她六百块够意思了，我们婷婷结婚，他们哥嫂才只封了一千，已经是亏了，为什么不少亏点，要我说，这帖子就不该送来。”

    甘爸爸拧起眉毛：“农村的习俗而已，你别那么大反应。”

    甘妈妈把红包收好，翻了个白眼：“我那么多朋友是从乡下嫁进城的，没谁有这种习俗。”

    甘爸爸无语。

    物质和感情很多时候是对立的，但很多时候，金钱又是感情的量表……人终究不可能活在真空里不吃不喝不用。甘妈妈开始对金钱那么在意，原因跟甘婷婷一样，她在回收付出的感情！

    人们在得与失方面的计议，总是比想象中要多。

    很快就是甘婷婷三十岁生日了，于伟凤破例回来跟她一起过生日，但他偏偏又做了一些令甘婷婷大跌眼镜的事。甘婷婷生日那天中午全家人吃饭，于伟凤居然让甘爸爸去买单，他就这样坐在原地没动。按例来说，这是甘婷婷嫁进于家之后的第一个大生日，结果就只有于妈妈一个人带着个刚从市场上买来的生猪肚和几斤富士苹果出席，于伟强和邱冬至作为长兄嫂，连个电话也没有。

    于妈妈拿出一个红包递给甘婷婷，于伟凤他眼明手快，抢出来挡住了：“妈，你别讲客气，不用了。”

    甘婷婷不记得当时自己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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