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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爱祸水-灼澈梦呓
西茄
如果说这辈子她最遗憾的是什么,那可能就是遇见那个人
如果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孩,也许在远处悄悄望着他,自己也能心满意足
但偏偏命运和自己作对,她得到了世间少女都向往的无限宠爱,自己却要亲手放弃,就因为自己背着深仇大恨无法释怀
每日每夜,那些午夜梦回都让自己受不了几乎要精神崩溃,他们全都徘徊在她的脑袋里不肯离开,全都在叫嚷着——“报仇……报……报仇……”
每一日,她在清晨醒来,都会希望
“若是我们从来不曾相识……那该有多好。”
默认卷
楔子
楔子
“荣嫂,拉小姐出去,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夜清凉入水,不知从哪里传来哄孩子入睡的银铃歌声轻轻飘来,在这本该是静谧的夜色里,亓府的院落里正升起一股股浓烟,浓烟之中,所有人都惊慌的房间里跑出,这个时候,没有人去管是不是该首先护住主子,大家都只是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从院子四周蔓延过来的火,很明显应该燃了有一段时间了,而没有一个人发现的原因,是因为今天是亓府大小姐亓子澈年满八岁的生宴,所有人在吃过饭之后,就都睡死在了各自的房里,直到醒来才发现整个亓府已经成了火的海洋,炙热的火焰把通往外界的所有门窗都包围了,并且还在继续朝着院落前进。
“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亓府的当家眉头紧锁的望着四周熊熊的火焰,环绕住子澈的手松开,把女儿推给了站在一边满脸焦急的荣嫂“马上带着小姐去马棚,马棚尽头的稻草后面,藏有直接通到外面的秘密通道。”
“爹!我们一起走!”小小的子澈慌乱的抓住父亲的衣角,而荣嫂已经上前抱起了娇小的她。
女儿无助的声音让高大男子伟岸的身躯有些犹豫,他回过头,无限温柔的捧起孩子的小脸,白皙的皮肤因为周围逐渐升温的炙热而发红,额上的短发紧贴着额头,让平常欢快活泼的她,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好孩子,爹要回去找娘,爹一找到娘就会出来,你先去外面等爹好吗?”
沉稳的嗓音似乎给了孩子力量,小子澈先前的慌乱有些被平抚,微微迟疑以后,她慢慢的放开了抓住衣角的小手,就在这一瞬间,被称为荣妈的女人快速的抱起子澈,对着自己的主子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冲向了马棚。
幼小的子澈趴在荣嫂的肩头上,直直的盯着爹的身影消失在一片浓郁的烟雾中,她的小手无意识的捏紧着,就好像她没有松掉那只衣角。
在她的记忆中,她的父亲从来没对她失言过,她应该要向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只要乖乖的按照父亲的话做就好。
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她居然觉得自己不该放开手。
她突然觉得,自己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第一章
第一章
“爹!娘!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
静谧的夜光,眼前是几条盘旋在高空的火龙,它们肆无忌惮的吐着尖尖的信子,每一声的吼叫,就又落下几个大大的火球。
她的家,在她面前,渐渐辨不出原本的模样,她被挡在无数的火球之外,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没有办法去救回她最重要的亲人。
歌声……从哪里飘来的?
淡淡的嗓音像是在哄孩子入睡,时近时远,让人分不清它是否真的存在,如深海般的天空上,挂着皎洁的明月,被镀上淡淡的一层光晕,一点一点圈开,蔓延在无止尽的夜空里。
迷醉了,谁的眼光?
………………
子澈猛的从床上坐起,大滴大滴的汗水从脖颈处滑落,额上的发因为汗水的缘故紧贴在额头,涣散的眼神茫然的四处张望。
深夜,窗外的一小片竹林在风的牵引下左右摇晃,透过月的投影,斑驳在墙上,像午夜鬼魂的召唤。
视线渐渐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大大的圆木桌首先映入眼睑,桌上还摆着睡前未喝完的半杯茶水,燃到一半被吹灭的烛台立在一旁。
“噩………梦………?”
舔舔干渴的唇,子澈缓缓伸手撑住额头,额上的湿意让她终于从梦中清醒过来,十指插进黑发中,再慢慢顺着发滑下,纤细的手指缠绕上几根断掉的头发,看起来就像是随时都会碎掉,叹一口气,掀开被子,子澈从床榻上走了下来。
夜风吹开了掩着的窗子,子澈也没有去管,甚至没有从桌前的椅子上拿一件外衣披上。单薄的一件里衬,因为出了汗而变得有些贴身,勾勒出的成熟曲线,因为长期习武而不同于一般女人的柔美,纤细的腰身恰到好处,笔直的脊梁衬托出健康的感觉,光是背影,就让人觉得坚毅而刚强。
绕过床另一头的四叶屏风,露出一扇有些古旧感觉的雕花木门,原本嫣红的牡丹像是浸了毒一般的显出墨黑色,纠缠在门框上却也不会让人觉得有不好的感觉。
推开门,跟房内简洁的感觉不同,门内是一个宽敞的浴房,室内的正中间摆着一个圆大的木桶,按着最右面的墙角依次摆放着梳妆台、分成三隔的木架上搁着精致的瓷盆,以及搭在木架上方的几张大小不一的淡紫色帕子。
门内的空间明显要比门外大的多,横梁上围绕着中间的浴桶零碎的搭吊着淡紫色的薄纱,左面的墙前摆放着高低不一的木柜,木柜上还放着一个小巧的香炉,淡淡的幽香在室内若有若无的飘渺着,似乎在这里你可以卸下一身的疲惫,只要全心的享受这短暂的时光。
子澈一边踏进房内,一边伸手解开了胸前的几颗盘口,房内长短不一的薄纱恰到好处的遮掩,现出成熟女性凹凸有致的曲线,那是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能立刻血脉膨胀的香艳场面,不过当事人并没有这种自觉,她并不像其他女人一样把自己如雪般透明的皮肤当作珍宝来保护,甚至她的背上和小腿处都有着深浅不一的伤痕,最容易看出的应该是她的右脚脚踝处有着一块铜钱大小的烫疤,原本深深的墨褐色经过时间的洗礼已经变成了类似于粉紫的颜色,连原本很明显的外形,也已经和周围的皮肤模糊了界限,不是很看的出来了。
子澈把脱下来的衣服顺手搭在了旁边一个高一点的木柜上,伸手试了试浴桶里的水温,那是她睡前才泡过的,水面上还漂浮着好几片茉莉的花瓣。
还好,水还不是很凉,这样想着,子澈迈开腿跨进了浴桶,比起睡前烧的刚刚合适的水温,现在毕竟还是要差点,子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头脑也更清醒了些。
身上的汗意逐渐被洗去,茉莉花香浸染着墨黑的长发,子澈趴在桶的边沿上,脑海里走马观花似的回想起了先前惊醒自己的梦境,相较于之前的不同,现在她只是微微的长叹了一口气,每天每天,这些梦境都会在她的梦境里重复上演,似乎已然成了习惯,要不就是火龙喷火,要不就是被烧的黑焦的尸体在地上扭动,甚至有些还会高声叫嚷着她的名字,一遍一遍的重复,或者只是一群人站在她的背后不停的呢喃着,就像念经一样,让她头痛欲裂。
距离那些悲伤的往事已经像是落日的尽头那样遥远,八岁那年的生日,结果成了和全家人永世阴阳相隔的序曲,有时候她常常会想,若是自己没有过那个生日,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生日宴会上所有的酒菜都被下了迷药,甚至连厨房里的所有调料里都加了药,仿佛有深仇大恨,一定要灭她家门一样,在他们全部都因为迷药的作用而人事不省的时候,从厨房燃起的大火,先是蔓延到厨房后面的干草堆上,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熊熊燃烧起来。
如果不是生日宴会,如果不是贪吃的娘吃的东西最多一直醒不过来,如果不是爹坚持要回去找娘,如果不是………………
闷热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子澈纤长的手指捏紧发白的关节,手臂上因为用力而隐隐浮现青筋的轮廓,被荣嫂从家里抱出的时候,因为马棚上塌落的横梁擦过脚踝而引起的烫伤似乎因为太过清晰的记忆而隐隐作痛起来。猛的抬手激起一片水花,白色的小小花瓣有几片跌落出浴桶掉在溅湿的地板上,子澈对着已经冰凉的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使劲的把自己压进了水底,水面上冒出几个气泡,又过了一会就完全归于了平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子澈房间的窗户上零碎着斜斜的洒下,她的房间位置很好,朝东和朝西都开的有窗,无论什么时候,两边都能透进阳光。
房间正中的圆桌上,有刚用过还未打整的餐盘,精致的淡蓝色碟盘里,还留着几块没怎么动过的雅致糕点。
“小姐,奴婢来为你收拾餐盘了。”轻轻的叩门声从门外响起,清脆的嗓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回响,因为子澈有早起的习惯,所以每日她的早餐都准备的很早,静谧的空气中还混合着诱人入睡的慵懒感觉,小丫鬟没用多少力气,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就已经显得很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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