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的事情,只要哭出来,一定就会舒服一点的。
是谁给了幼小的她一个家,是谁承诺要保护她,她在这个世上最后信赖和依靠的地方,却没想埋藏了众多的阴谋和诡计,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地方是纯洁的么?还有什么是能让她再相信的么?
她的人生凭什么就要如此艰难!
如果说一个人的人生是要靠自己奋斗和拼搏才能有得到幸福的话,她从懂事开始就努力的拼搏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赌上性命的努力又是什么!
她突然好恨好恨那些得到幸福的人————
她到底是有哪一点,配不上幸福。
天慢慢的,黑下来了。
子澈骑着在客栈借来的马连夜赶着朝夜淼进发,她走的无声无息,估计现在小丫鬟也还在焦急的寻找她,还有那个看起来简单的就像初生的太阳一般的千金小姐。
高高扬起的马鞭不觉的慢了下来,她在马背上慢慢的回头,看着背后那条笔直的小路,通向另一个方向的城堡,可惜她不是等着王子来救的铁塔里的公主,她需要付出自己的血肉来获得自由。
眼角不觉的又湿起来,像是眼泪要把她这些年努力伪装的铁石心肠的份都连本代利的要回来。
她该不该感激呢?
对于月府好心的收留,可是这个世界到底谁的话该信,谁的话不该信呢?
也许她要承受的不过是杀了自己从小的恩人来达到金兰阴险的目的,然后她再拼着命来杀掉林成狮。
呵呵……
光是这样想着,她都不由自主的冷笑起来,可是眼泪却在眼眶里激烈的打着转。
这样的人生,这样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可以保护你,我只想保护你!”
慕容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起来,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里有一瞬,真的很想把自己全身的重量到依靠在慕容身上。
很想对他说“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如果是和慕容在一起呢?子澈突然这样天真的想,如果是和慕容在一起,是不是这样的人生也能有意义呢?
她突然很值得庆幸,即便已经遍体鳞伤,但她还有愿意去相信的人。
也许,还不是完全没得救。
还不是完全对这个世界绝望吧。
“前面的人,停下来。”
子澈再次遇到月武,是在到达金兰好夜淼边境前大概五百米的地方。
月武看起来有些憔悴,在看到子澈的那一瞬眼神里有激烈的情绪闪过。
“来人是谁。”子澈看看月武,但是月武没有开口,他身后的小卒站上前来看着她,思考了半响之后,有些不确定的回头去看月武“副将,她的脸似乎有些眼熟啊。”
子澈猛的紧张起来,她捏紧了手里的缰绳,打算混不过去就直接杀出去。
月武上下打量着对方,确定她没有什么地方不对之后,这才慢慢收回看着子澈的眼光,移向自己的手下,然后猛的一个劈手砍向对方的脑袋,威武咆哮的声音响彻整个上空。
“你看谁不眼熟啊?啊?只要是女的你看着都眼熟是吧。”
“哎?哎?属下没有…啊!好痛!”
月武对着那个连连叫痛的小卒狠砍了几个回合,直到自己的手发麻了,才甩着手停下来。
“你。”他看向子澈,严肃的脸庞上看不出他的表情“要从这里过要有金城的令牌。”
“哎?我怎么没听说……啊!好痛!”刚刚开口的小卒还没说少完整的话就又被打了回去。
子澈有些愣在当场,她也没听说过要什么令牌才能从这里过,再看月武,才发现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似乎藏着什么暗示。
啊!
子澈突然反应过来,拿下马背上包袱,从里面摸出林成狮交给自己的令牌。
“哎!这令牌怎么会在这女人身上?”一见令牌,月武身后的小卒们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好奇的目光开始在子澈身上打量起来。
月武却似乎并没有特别惊讶的反应,他慢慢的伸手接过,看了看,然后由还给了子澈。
“走吧。”
“什么?”子澈一时没听清。
“走吧……”月武咬了咬牙,然后转身带着小的们继续朝另一个方向巡逻去。
直到队伍最后一人离开子澈身边,子澈才像是幡然醒悟一样的猛的回头看向队伍最前方那个屹立的身影。
“谢…谢谢…”子澈捏紧了令牌,轻声开口。
“副将。”月武身边满头包的小卒有些疑惑的开口。
“什么。”
“前不久才看就一个很面熟的男人匆匆过去,你甚至连拦都没拦,为什么现在这个女人你又莫名其妙的要看什么令牌啊。”
“我不想说,晚上我们去喝酒。”
“噢……哎?”
风激烈的从子澈耳边吹过,当太阳又再次落下的时候,深蓝的天空下,子澈终于看到了夜淼的宫殿。
本应该热闹非凡的街道上,只有袅袅几人在街边犹如幽魂一样漫步着,有一些乞讨者狼狈的裹着破被单缩在路边睡觉。
晚风吹起来的时候有些阴冷的感觉刺进皮肤内里,子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原来,自己的国家和金兰相较,差距居然有这么远。
他们致力于生产,弱肉强食,弱者就被淘汰掉,没有什么人情和宽容,这是一个极度现实的国家,贫富差距过大,富人又常常招致穷人的憎恶,互相残杀,互相算计,这就是她一直生存的地方。
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也曾爱过这里。
子澈苦笑着摇头,她拉拉身下的骏马,马儿猛的几个甩头,慢慢放慢了脚步,扣扣的马蹄声在夜晚里听起来也诡异无比。
然后在宫殿入口的城门前,子澈遇见了慕容谦。
慕容谦倚在城门口旁边的一处阴影里,半截的黑暗和半截的光线像是把他砍成了两截,他直直的盯着马背上的子澈,看的子澈一身不自在。
“你怎么在这里。”子澈翻身下马,把马栓在了门前不远处的大树下,然后回过头来,可是当她刚一回头,她就撞进了一个宽大的怀抱。
慕容狠狠的抱住子澈,直到对方无法正常呼吸,才稍稍松开一点。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丢失已久的珍宝,他的眉间充斥着难受又欣喜的矛盾,他的十指扒进子澈柔软乌黑的秀发里,他狠狠的在她的颈边呼吸她的味道。
“慕容…”
“我全都知道了。”
闻言,子澈的身子猛的一僵,慕容感觉到了子澈的变化,抱住她的手又紧了紧。
“你是怎么…”子澈觉得自己有些说不清话。
“虽然我也不知道真假…但是…”慕容的眉头微微一紧,他也许存有私心,他几乎愿意去相信那个就是事实,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子澈从他们的掌控下自由,不再卖命,由他来保护她,她只要被他宠着,每天都过的开心就好。
可是这些自私的话,他又怎么能对子澈说得出口。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子澈受的打击将会有多么的巨大。
一想到她肝肠寸断的难受,他的心也痛得无法呼吸了。
“你们想知道真假么。”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一旁出现,子澈和慕容都愣住了,因为他们都没有感觉到来人的接近。
“谁!”慕容把子澈猛的拉向自己身后,而自己则对着前面模糊在黑暗里的身影竖起了全身的警戒。
“呵呵,不要紧张,是我。”
人影往前走,慢慢的出现在光线下,光线把他的轮廓一点点照的清晰起来,居然是金兰国月府的主人,月棋肖。
“月大人?”子澈从慕容的身后走出来,有些不确定。
“呵呵,是老夫。”
“可是,你怎么…这里是夜淼国啊。”子澈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慕容显然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这是夜淼,而不是我们家的后花园。”月棋肖哈哈的笑起来,虽然他的黑发里早已混杂了很多银发,却丝毫也没有渐露他的英朗气质。
“月大人…”慕容上前几步,刚想问出自己的疑惑,对方就已经先行开口道。
“啊,你就是好几次上我府上来找东西的‘窃贼’吧?”
“什么?”子澈闻言一惊,又猛的回头看向慕容“你在金兰?”
“其实我……”
“两位,这里说话不方便,若不嫌弃,请跟我来吧。”
月棋肖抬手朝前方的某个方向指了指,然后又一脸和蔼笑容的等着慕容和子澈两人面面相觑。
不过最终,还是慕容下了决定朝月棋肖一个有礼的鞠躬道“那就麻烦月大人带路了。”
“呵呵,好好。”
子澈和慕容最终终于确定了一件事,那件事就是这里却是是夜淼,而面前坐着悠闲喝茶的老人也真的是金兰的王爷月棋肖,而且,他居然还是孤身一人来到这敌方之国,并且只是在一处简单的客栈投了宿,甚至没有过多的伪装自己。
月棋肖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布衫,看上去像是知书达理的教书先生,他在窗前悠闲的喝完了一整杯茶,而此时,天边都已经从深蓝微微变成了浅蓝。
子澈和慕容各自说完了自己听来的一些线索和事件,此时也都安静下来等着这位神秘的老先生讲点什么了。
“那么这些就是全部了?”月棋肖放下瓷杯,转过脸来看向餐桌边的两人。
“没错。”慕容点点头,而子澈有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老实说,我很惊讶。”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5_35689/53636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