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之眸_第7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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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搭理他,翻翻白眼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他别别扭扭地走过来,抓着我的手就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啊!我听小豪说你喜欢我……

    我瞪大了眼睛发愣,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庙里就突然冒出个老头。二郎的伪装顷刻一起卸下,哇哇乱叫,我更是吓到干脆嚎啕大哭,反抓住他的手瑟瑟发抖。老头很是和蔼地朝我们笑,变戏法似的拿出两根冰棍,说,要不要吃啊?

    我很没定力地说要,二郎倒是警惕了一会儿才接过那灰色包装的袋子。

    喜欢不喜欢的话题很快被忘记,但我记住了那冰棍的味道,是草莓。

    想着这些往事,困意越来越浓烈,实在无暇再欣赏景色,反正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闭上眼睛,把头靠在爸爸的肩上,他的肩膀是我安全感的由来,我从小就喜欢靠,闻着熟悉的气味,我渐渐地入了梦,梦里我再次回到那片树林,只是身边的二郎,居然变成了切原赤也。

    醒来的时候车子刚好停站,看来我的生物钟还没有老旧,它很好的敲醒了我。下车,跟着一批批人流一起涌出,我提着我的行李是哈欠一个接一个,恍恍惚惚的,又老想起切原那家伙的脸,人显得很萎靡不振。

    爸爸说,“就在这儿等吧,有人来接我们。”

    我问,“谁啊?”

    “唔……”爸爸垂下目光思考怎么解释来人的身份,不足一会儿又抬起头,眼睛亮了亮,说,“他!”

    我一愣,顺着爸爸的指尖看去,看到一个即使在人潮了也不会被埋没的男生。他穿着卫衣和牛仔裤,模样跟我差不多大,轮廓柔和五官立体,散发着淡淡的成熟。他在爸爸呼唤了一声过后朝我们这边看了看,犹疑了一下就咧开嘴笑,挥了挥手,手腕上不知为何缠满了绷带。

    爸爸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说,“你是白石韧的侄子吧?”

    少年点点头,儒雅地笑,回答,“是,叔叔让我来接你们。”

    爸爸像是很满意的点点头,转过身,指了指妈妈,“这是我的妻子。”然后把我推上前,揉着我的头发说,“这是我女儿,冷礼。”

    他先是跟妈妈打了招呼,之后便看向了我,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还是一样的波澜不惊,只是笑容似乎轻松了几分,不似对着长辈时的客套。片刻后,他向我伸出了没有缠绕绷带的手,笑容扩大,他说,“你好,我是白石藏之介。”

    7

    7、第七章【修bug】 ...

    作者有话要说:我能写出来,我居然能写出来!!!

    我把自己给感动到了t t。

    你们呢……是不是又想抽打我又舍不得(滚!

    其实是这歌给了我灵感,点蜡烛膜拜吧……

    至于红色海鸥,乃们觉得会是真的吗-。-

    躺在陌生的房间里,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我想可能是我在车上睡的太沉,此时此刻,我的脑袋里像有块冰始终卡在那儿似的,无比的清醒。

    肚子很饿,但由于在别人家中我也不好意思爬起来折腾,就只得盯着天花板愣神,顺便想些琐碎的小事。

    白石叔叔家的公寓紧挨着大阪的海,从我住的房间看出去,可以清晰的看见沙滩还有灯塔,海浪的声音一波接一波,水面和沙子摩擦的动静形成了一曲纯天然的音乐。不知道为什么,我越听越饿,估计是想到了新鲜的三文鱼还有海胆,甘醇又滑腻,沾着酱油芥末一口咬下去……

    我想的泪流满面,并觉得自己无比可悲。一个十六岁的大姑娘,竟三更半夜的躺在床上yy美食,再怎么也该和阿寻一样,有个想起来就能微笑的对象吧。我唉声叹气地掀开被子,明白自己今晚是甭想睡踏实了,我的胃,它可恶无比,已经做到了跟我这个主人死扛到底的决心。

    [丫的谁怕谁,大不了我明天的天王寺不去参观了,留在这里补眠!]

    我的心恶狠狠地说,也搞不清到底在和自己较什么劲。下床,披上外套,跟着推开了阳台的门。五月夜晚的气温还是很低,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湿湿的,贴着皮肤很是惬意。天气很好,还有星星挂着,我的文艺细胞又开始蠢蠢欲动,突然的,就很想要记录下这样的画面。

    于是我又迅速折回房间,取出数码,火速地冲回阳台,我这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拍流星雨呢。其实我性子里的某些部分还是很急躁的。

    我对准被天际按下了快门。虽然我是色盲,但我有着摄影的强迫症,喜欢随时随地拍下我认为值得储存的点点滴滴。因为我总是祈祷有那么一天我能治好这毛病,然后翻越我曾经拍过的东西,对自己说——原来它是这个颜色啊。

    正咔嚓咔嚓的起劲,身边冷不丁地冒出了另一个声音,“睡不着吗?”

    我必须承认这嗓音确实很要魂,非常好听,可这大晚上的,在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下,我的心脏还是比较脆弱的。我手里一抖,吓得魂魄脱离了肉体一秒,唯一仅有的数码差点儿整个掉到一楼。

    僵硬地扭头,看着隔壁阳台的白石前辈,抽着嘴角问:“啊……前辈也是吗?”

    “唔,我一放假时差就有点混乱。”他微笑着回答,看看天,侧脸线条完美的挑不出瑕疵。

    “嗯?为什么?”

    “晚上做事比较有感觉啊。比如看书,写点日记什么的。”

    “啊,我懂。”

    其实我不懂,因为我很少会在夜里满足自己的兴趣爱好,他或许觉察出了我只是出于礼貌才这么答了一句,于是转移话题,问我说,“你饿不饿?”

    这话简直跟雪中送炭一般令我感动,我下意识地揉揉胃,用心灵交流地方式对它说[你丫的果然是比什么都重要。]再抬眼准备回答他时,却发现他闪入房内的衣角,跟着不出一分钟,他又返回原处,怀里多了几袋杂七杂八的零食。

    “嘛,虽然这些东西多吃不好,但眼下也没其他东西能填饱肚子了呢。”

    说着,他单手撑住阳台的围栏,轻轻一跃便越过了隔着我和他之间的那个小小空隙。

    突然之间变近的距离,让我立在原地没有多久就尴尬地朝后退了几步,也不敢再去看他。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添上我的鼻尖,不是苦的,而是类似薄荷的清香,但又并非薄荷,很难具体的解释。对我这种色盲来说,这种特别的气味等同于他的标志,即便我和他以后不再有机会见面,再闻见这种气味,也会不自觉的想起他吧?

    “喏,给你。”他将手里的薯片甩给我,我牢牢地接下,道了一声谢谢便拆开来就食用。

    柠檬的酸甜混杂着马铃薯的清香,我不知不觉就吃得停不下来了,并且越吃越饿,多想他能像多啦a梦一样,给我变出一碗热腾腾的豚骨拉面。

    他始终在淡淡地微笑,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礼貌又恰当好处,就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是可以靠近的,却又觉着不能完完全全地靠近。他咬了一根pokey在嘴里,不吃,只是咬着,双手交叠在脑后,靠着墙壁眺望着天空。我看了他几眼又低下头,舔舔手指想要问他讨他放在阳台围栏上的鲜辣味虾条。他的视线即便没有停留在我身上,也一样知道我的花花肠子,揉揉鼻子说,“想吃就拿吧,不要客气。”

    “哦。”我听话地丢掉吃光的薯片又拿走虾条,继续嘎嘣嘎嘣。他微微侧了点脑袋,看着我没几秒,突然将食指按在唇间,表情凝重下来,示意我不要说话,“听见什么没有?”

    “哎?”我皱了皱眉,伸长耳朵仔细地听,发现除了海水哗啦哗啦地动静,没有其他的声音。我摇摇头,他加深了笑容,对我解释说,“好像是红色海鸥的叫声哦,听说这种海鸥只在五月的深夜出没,如果能够看见它的真实面目三次,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啊?真的假的?”

    他皱起眉头喃喃了一句,“真的假的呢……其实我也不知道……”耸耸肩,“星野桑,如果被你看到了红色海鸥,你会许什么愿?”

    “唔……世界和平?”

    “你太敷衍我了哦。”

    不是我敷衍你,是我无法辨认它的颜色。

    虽然这么想着,但我还是不敢这么告诉他,就咬着虾条含糊道:“我貌似没有什么愿望呢,因为现在过的很好。”

    “是么。”他点点头,站直了身体,抓抓头发似乎很无奈。我觉着挺抱歉的,气氛都被我弄僵了,于是我刚要改口随便加一条少女些的愿望,便见他双手插着口袋,走到我的面前,口气不轻不重地问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找看,它应该还没有离开。”

    “哈?”

    +++++++++++++++++

    海风在夜晚的威力不是一般二般的大,它像只会吞噬人类的猛兽,把人的身体完全的裹到了他的范围之内。我顶风前进,跟在白石前辈的后面,视线被沙子弄得模糊不清,根本不敢张开眼睛。灯塔在不远处为我们照亮前方的路,晃动的轨迹从左至右,从我的角度看出去,沙滩和礁石一片惨烈的莹白,幸好我是眯着眼的,否则我估计我又会泪流不止了,全色盲对光线这么敏感的这一点,还真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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