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沙滩走了不足十分钟,我的鞋里就全部都是沙子了,因为踩着很难受的缘故,我很想停下来把它倒干净了再继续寻找红色海鸥。白石前辈的脚步突然止步,左顾右盼了一阵子,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全他的表情,就只好问他,“找到了吗?”
他朝我转过身,摊开手说,“它们大概是飞走了。”
我由衷的觉得可惜,不是为了不能实现愿望,而是折腾了这么久却扑了个空,实在不值得啊。
“那我们回去吧。”
“你困了吗?”
“不,没有,有点冷罢了。”
他听我这么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温和地笑说,“抱歉了,我不能发挥绅士精神。”他穿着长袖的卫衣,脱了就直接赤膊了。我摇摇手告诉他没事的,反正离公寓不远,这点冷还是可以憋得住的。
我说完他便沉默,面朝着大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站在旁边,不由自主的开始想——啊,如果站在我旁边的是切原赤也,应该不会有这么好的氛围吧。我用力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觉着我有毛病,怎么好好地又想起那小子了。
白石前辈看着我的动作有些迷惑,但他也没有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说,“要不要去吃碗拉面?我请客。”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粗犷的嗓音对着我们这边叫嚷了一声,“喂!你们是谁!不知道晚上这里是关闭的吗?”
海边的夜晚,会有巡逻队出没,大概是提防向我们这种爱找刺激的年轻人,又或者,是提防偷渡客的。我不清楚到底是干嘛的,但我们现在在他们的眼里应该已经成为了要驱赶抓捕的对象。我焦急地问白石前辈,“怎么办!”
他不动如山,用余光扫了一眼站在高处晃动手电筒的男子,缠满绷带的手伸向我,抓住了我的手腕,说,“还能怎么办,跑呗。”
于是我就跌跌撞撞的被他扯着跑动起来。
在跑动的过程中,我脑袋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要死了,救命啊,我要摔死了。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如果有一个掐着秒表在终点等我们的老师,我可能就会以为我们这是在百米冲刺,至于他的时间,我猜怎么着也有十来秒。
兴许是上帝听到了我的祷告,这份惊险没有维持多久,在他带着我跑离海滩,又拐过几个街道后,他总算是停了下来。阿弥陀佛大吉大利恭喜发,我得救了。
我气喘吁吁的弯腰调整呼吸,抬眼看他,他却像是根本没有运动过那样,连汗都没有出。
再看看他带我到的地方,是一个卖关东煮的摊位,此时此刻正冒着诱人的香味,烟雾腾腾,还能听见咕嘟咕嘟烧煮的声音。
老板从推车的后方探出半个脑袋,见到是白石前辈,就赶紧招呼,又寒暄道,“小伙子,好久不见你来了啊。大概有半年了吧,我记得上次见到你,还是暑假的时候。”
“我不住在这里啊,我家在天王寺区,这里是我叔叔家,每年都会来这么几次。”他笑着回答老板,朝我招招手,又接着道,“一直会想念老板的关东煮呢,在哪儿都找不到这么好吃的了。”
老板豪爽地大笑,说,“就算你这么讲,我也不会给你打折啊。”他啧啧两声,怪笑,“带女朋友来吃东西,总不能表现的太小气是吧。”
“老板开玩笑了,你这么说万一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可是会尴尬的。”
“不是吗?麻麻,总有一天会是的,老板我可是火眼金金,出摊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故事也听得多了。我看你们有戏。”戴着白布条的老板挥舞着灰色夹子,笑得连眼睛都找不到了。
我缩缩脖子,走到摊位前坐好,尽可能无视他们的对话。这种戏码在电视剧里上演的时候,女孩子通常都会极力否定或者会心一笑,我现在很饿,也就懒得配合他们演戏了,看着格子里放着的食物,吞了口口水。
“姑娘,想吃什么?我的鱼板可是最出名的!”
“好,我要鱼板,甜不辣,和鸡蛋。”
“好咧!”
老板忙着给我夹东西,白石前辈伸长了腿松动了一下筋骨,也要了一份一样的。
然后他手肘支撑着桌面,托着腮帮子朝我看了一眼,微笑道,“十岁那一年,我叔叔去了你家找你父亲买地,那时候,我也在。”
“哈?”
“你大概忘记了。”
“额……”
确实,我一点都没有印象了,我只记得白石叔叔的身边跟着一个助理一样的男人,但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男孩子。
“我跟母亲去附近游玩了,所以你没有见到。”
“这样……”
“然后在我们全家等着看钻石富士的清晨,我才看到了你。”
“哦,我在做什么?”
“你啊……”他眯细了眼睛,似乎是在努力回忆,半晌,才笑着道,“在跟一个男生打架。”
“啊?”
听他这么讲,应该就是跟二郎了吧,我在老家的时候朋友也不多,除了二郎,就没有其他的异性伙伴了。但我为了什么打他?我绞尽脑汁地想,却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因为我打他的次数实在太多,他贱的很,总能忍的我发毛,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不知道为了什么。
就在我的纠结无比的时候,白石前辈突然哼笑起来,他抓抓头发,喝了口果汁,“那时候就很想认识你了,不过现在也不晚,交个朋友吧?”
8
8、第八章 ...
由于昨晚的熬夜,我悲剧的在爸爸叫我起床的时候拒绝了一起去参观天王寺。我当下睡地太迷糊,连自己说了什么都记不清了,反正等我醒过来,我就看到爸爸在床头柜上留的纸条,大致的意思就是说他和我老妈去嗨皮了,要我留在这里乖乖的,和白石前辈好好相处。
我的视线就定格在白石前辈的名字上牢牢不动,半天才反映过来所以说现在是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了吗?突然的就想起了半夜里的对话,我当下,貌似是装得很平静地回答好啊,然后我们就留了邮箱和msen账号。
我现在的手机里又多了一个人的名字,在许许多多新增加的名单里,我唯一没有联系过的就是切原赤也。他的地址还是阿寻给我的,虽然我没有主动要过,表现的也是不要白不要的模样,可拿到的那一刻,说真的我心里还是欣喜的。
[又要上课了呢tot,不想去学校,好烦躁啊。]
我将这一通抱怨丢进了切原饿手机,没有多做考虑,而不停跳跃中的小图标,也终在几秒后显示出了发动成功的字样。我抓抓头发,心里困惑着,这么突然给他发邮件,应该不会显得太奇怪吧?我琢磨来琢磨去,最终也只对自己耸耸肩。既然都已经送出,纠结也无济于事。
我搁下手机去浴室洗澡,出来那会儿,也忘记了要去看它一眼,因为我被哗啦哗啦的动静给吸引,夹着拖鞋就跑下了楼。
白石前辈在厨房里摆弄榨汁机,我敲了敲门跟着问他,“在弄什么?”
他头回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黄瓜汁,你要喝吗?”
我摆手,想象那股味道就头皮发麻味蕾受创,我说,“不麻烦了。”他点点头,复又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问:“中午就我们两个人呢,吃什么好?”
“有什么就吃什么吧。”
他关掉榨汁机,四下突然一片寂静,他仰着脖子思考了半晌,笑说,“蛋包饭好了。”
“谁做?我厨艺很普通,前辈呢……”
他皱了皱眉头,又恢复笑容,“如果你敢吃我做的,我倒是不介意动手啦。”
既然他都这么讲了,那谁还敢让他动手?我忍着色盲第一次做饭的秘密,赶紧揽过这个活,跑到冰箱边从里头拿出了四个鸡蛋。
叮叮哐噼噼啪,二十分钟后我和白石前辈的午餐搞定。至于模样么,是不太入眼的,蛋皮太厚,饭太烂,番茄酱倒太多。总之不会是让人食欲大增的成品就是了。
我两面对面地坐着默默地吃,白石前辈刚吃了一口就赞叹说,“还不错。”
我知道他这是出于礼貌的话,因为我自己又不是没下嘴,味道普通的很,甚至连便利店里头的盒饭都比不上,但也没难吃到吃不下去。于是他就着黄瓜汁我喝我的果汁,一顿午饭就这么解决了。
午饭过后,我回了房间,看见被我丢在床上的手机,猛地一愣,赶紧跑过去看切原赤也有没有的回复。结果事实是,他不但回复了,而且还丢了两条。
[我要死了/(ㄒoㄒ)/~]
[我们副部长已经不把我当人了哟(╯﹏╰)]
我止不住的哈哈大笑,照实回复——[天天都要训练吗?好辛苦啊,不过……我为什么这么想笑呢?]
半分钟后他丢过来一句——[混蛋,你还幸灾乐祸(#‵′)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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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大约三点左右的时候就回来了,他们回来那会儿,我刚好和白石前辈在客厅里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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