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很想求她,请你不要用这么冷的眼睛搭配这么有感染力的笑脸。
二。
训练的时候果然没有办法好好专注,所以大家散了以后,部长抓我去谈话了。
“星野的事……”
“没关系的!不会影响训练……”我这么说,部长笑着却摇了摇头,“不,不是要在这点上责怪你,作为前辈也好,朋友也好,这种时刻都该关心一下吧?”
“……”
“赤也,你有没有好好问过她,为什么离开的这么突然?”
我摇摇头,踢开脚下的小石子,“如果是部长你……”我抬眼去看他,“会怎么做?”
会怎么做呢?。
其实不管怎么做跟我都没什么太大关系吧?。
因为那是部长的选择,不是我的,不是我切原赤也的。而且我相信如果换做部长,根本不可能把局面弄的像现在这么糟糕,副部长倒是有可能……。
回去的路上天有点飘雨,整个城市都灰灰暗暗的叫人不舒服。我加快了骑车的速度,却并不想这么快回家,所以故意绕路走。结果我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完全搞不清楚方向,莫名其妙的就骑到了那个摩天轮底下。我下意识的骂了一声,“可恶”,拼命踩踏板,雨直往我的脸上扑打,我眯起眼睛,世界灰茫茫的一片。
后来雨大到没办法再骑车,我只好随便找了个屋檐先躲一会儿。我左手边有一个短短的台阶,台阶旁边是一部自动售货机,起初我并没有留心那个角落,只是看着雨幕愣神,直到一击轻微的哼笑声打断我继续发呆,我才转头朝那边看了过去。
有半张身体从售货机另一边探出来,紧接着是清凉的嗓音,“哟,少年。”
我愣了愣,才含糊地回应对方,“啊,松田。”
“怎么?你也会雨天跑出来装文艺么?”松田提起嘴角笑,并没有看我,语气也怪怪的让我听着不舒服。所以我所幸不回答她,为了避免尴尬,还找了点事情给自己做;买了一罐红茶来喝。
“少年什么时候也开始玩沉默?”她跨出来一步,抓了抓被打湿的头发,仰起脖子看着滴淌这水的屋檐,轻声问,“少年你,不寂寞么?” @
“寂寞什么的……”我回答的模棱两可,“总会有吧……”
松田哦了一声,笑容变了味道,跟着终于朝我看了过来。我被她眸子里的苍凉震住,心说虽然她的眼睛和部长很像,但颜色却是有些差别的。部长的让人觉得温暖,而松田的,只会让人觉得大概是藏着水银之类的物质。吓死人的冷。
她大概是看不到这样的冷,才会不害怕吧。其实说实话,每次看到她和松田形影不离的时候我都会疑惑,为什么这样的女生会跟她关系很好呢?如果说是刚开始吉泽那样的我倒是能够理解,毕竟性格比较开朗。松田既冷傲又毒舌,到底哪里吸引她了呢?但每次疑惑之后,我又会很快想起松田在她全色盲被公开时候的那一幕,帅气的一塌糊涂。
嘛,松田如果是个男生,大概也就没有我什么事了吧?。
我抓抓头发,觉得她的眼睛实在叫人不敢直视,刚移开视线就听她问,“我这个暑假有可能去看她,怎么,要一起么?”
“唔……”
“唔是好,还是不好?”松田语调凉下来,“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这么含含糊糊的么?”
那一个瞬间我竟然觉得自己是委屈的,无名的火又从肚子里冒了出来,于是我跨了几步冲到松田面前。整个人都站在了雨里都无所谓,对着她就大吼。“我哪里含含糊糊了!是她不给人心理准备的就走了好不好!”
松田没表情盯着我,半晌,才开口问,“还有哪里不爽?”
“我……”
“没关系,就当我替冷礼听的好了,你说吧。”
她越是让我说,我越是说不出来,“没事……”我死死地拽紧拳头,走去一边准备推自行车离开,不料手刚扶上笼头,松田就喊住了我。
“切原赤也。”她叹了口气,复一字一字的告诉我,“你该成长了。”
第六十九章
三。
似乎成为一种习惯了,在她离开后的三个月,渐渐适应了左手边空掉的位置。而所有的事情,也在这三个月里又转动了一次。运动会,县内大赛,关东大赛。
还有可以听到有关于她的消息的,松田和部长谈话的空隙里,会故意放大声音说给我听,例如她现在每天放学都会去神社,至于做些什么,我不知道。例如现在札幌的天气也变热了,她可以敞开肚皮吃冰激凌了。例如他们学校的网球部压根就是个冷门的社团,连初赛都没有过。例如她好像习惯不了那边的口音,听他们说话很费力,虽然交流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困难,但总是难受的,让她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很多东西松田不会亲自告诉我,跟我说话总爱保持着一张冷冰冰的脸,用一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会感到非常不爽,到了后来,也习惯了。又是习惯了。
暑假渐渐临近,忙着训练忙着背英文单词,忙着等有关于她的消息。有的时候还是有跑去问松田她信的联系方式的冲动的,柳前辈好像也知道的样子,某一次部活结束,他在发邮件,我好奇的询问是什么人,他回答我,是冷礼。
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微微的鸣叫,一股不甘与酸涩弄的我抓起网球袋就离开了学校。我恨的踩着自行车一路横冲直撞,看到的天虽然是橘黄色的夕阳,很漂亮,但总觉得灰蒙蒙的一片,任何美好的事物都不再美好了。
那天晚上的时候我在msen上遇到了她,第一个反映是眼花,因为她自从离开后就没有登陆过msen。她的头像亮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种希望的光。但是很快,那句,‘我不会原谅你的’又从脑袋里跑了出来。我的鼠标在她的头像边顿了几秒,之后点开了聊天界面的窗口,只是这样看着而已,什么都不敢做,除了看看她没有改动过的资料。
之后我鼓足勇气让手指在键盘上按下一行字,很普通的问候总应该没问题吧?我这样告诉自己,事实上我也在嘲笑自己。我并不明白自己在矛盾什么,求什么,明明在意的要死,却要假装的不在意,释怀了。而且,最好由她主动来跟我说说话,这样我就可以放下一切的包袱,重新捡回跟她的联系。但是越这么想,越求不到,我清楚如果不由我来捅破这层僵硬的纸,什么都不会被改变。
[你还好吗?]消息发出去的结果是,她下线了。
耍的一下,头像变成灰色。她掉入了我的不在线名单中。
我看着电脑屏幕,狠狠的扔开鼠标。
四。
暑假到来的时候,小槐刻意的讨好与接近变的频繁了。我不是不懂,我只是想装的不懂,让她好自己明白现在的我,不单是现在的我,过去的,以后的,都不可能回应她的感情。我无法亲口说出拒绝的话,这大概也是让她觉得讨厌的一点吧?。
小槐本人却以为我的不懂并非伪装,只真的不懂,话语中隐藏的暗示越来越多,好比她会告诉我,“赤也,男人空窗太久,会提早变欧吉桑的哦。”
再这么下去是不行的,我不止一次动过这样的念头,但看着小槐的脸,想起她为我所做过的一切,心就软掉了。我想还是等吧,等她自己明白过来,等她试着去重新喜欢别人。但我的想法终究是错误的。暑假里去集训的那几天,因为跟柳前辈一个屋子的关系,难免会提到有关于她的话题。
柳前辈跟她的联系不曾断过,但只是建立在朋友的基础之上,这是柳前辈的原话,他说自己没有逾越过任何界限,让我不必对此产生些有的没的想法。我有什么资格产生呢?现在的我,关系还不比她跟她的新朋友吧?。
“柳前辈你,果然是喜欢她的?”
都这么说了,傻瓜才听不出蹊跷。柳前辈在整理资料,握着笔的手突然停下,却没有抬眼看我,很轻很轻的,轻的我都快有些听不清的嗯了一声,旋即补上,“喜欢。”
我恍然大悟,我相信所有人都会恍然大悟的,原来最懂得隐藏感情的人是柳前辈,他的不动声色的程度,实在太可怕。
“这样子啊……前辈也不必觉得我有什么吃醋的地方,毕竟我和她已经分手啦。”我笑着抓抓头发道,柳前辈却皱起了眉头,“是吗?但在我看来,你们并从来没有承认过不喜欢彼此,忘记彼此了吧?”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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