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有点可能！”郑雅淑点点头，道，“哥，说实话，你的文学功底还是很棒的！”

    美君不解地问：“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进燕京、北大念国文，而是进黄埔军校学习？”

    郑爱国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是很想去那儿念文科，可是，家父不准啊！”

    “为什么？”

    028

    郑雅淑同情地拍拍郑爱国的肩，对美君解释道：“因为我爸跟仲文哥的爸爸一样，也是国/民/党陆军军官，哥是他的独生子，他希望我哥以后能子承父业，也参军入伍当一名军人！”

    “其实，上军校也挺好的！”美君沉吟着对郑爱国道，“古时投笔从戎的文人可不在少数呢！尤其现在日/寇侵占我中华的大好河山，南京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更是杀害我多少无辜的同胞？你现在正是青春年少的大好时光，好男儿就应当精忠报国、建功立业！若是能从军校学得本领，将日/寇及早驱逐出境，让百姓们能从此安居乐业，过上太平安宁的好日子，再不用受那日/寇的欺凌，报效国家这不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吗？”

    “美君，你说的真是太好了！”郑爱国呆愣片刻，觉得大受鼓舞，对她坚毅地道，“你的话很有道理，我决定，从今天起一定发愤图强，好好用功读书，一定要顺利从军校毕业！”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哎，美君，你平时都喜欢看些什么书啊？”

    “我比较喜欢看中国的古典文学和一些外国的小说、诗歌等！”

    “哦，外国文学你也喜欢读呀？呵呵，我也是呢！哎，我曾经看到过一首诗，词句写得很美，我念给你听啊！”郑爱国饱含感情地念道，“你爱的是春天，我爱的是秋天。春天是你的生命，秋天是我的生命……”

    美君接口念道：“你那绯红的面孔，象春天盛开的玫瑰，我这疲倦的眼睛，象秋日暗淡的光辉。”

    “你也念过这首诗啊？”郑爱国越发高兴。

    “嗯！”美君优雅地颔首，道，“听说孙总理和孙夫人（即宋庆龄）在结婚时就一同念了这首诗！我觉得这首诗很美，就用心记下来了！”

    刘丽华好奇地问：“哎，这首这么优美的情诗是谁写的呀？是不是孙总理写的？”

    “很有可能噢！”徐峥嵘摸着下巴，暧/昧地笑着道，“咱们的孙总理那么有才华，而且这又是一首这么情意绵绵的抒情诗，没准是他特意写了送给孙夫人当结婚礼物的呢！”

    郑雅淑睁大眼，双手合拢，满脸向往地道：“哇，真是太罗曼蒂克了！”

    美君莞尔一笑，解释道：“不是孙总理写的！这首诗的作者是匈牙利一位著名的爱国诗人，他的名字叫裴多菲·山陀尔，这首诗的名字叫《你爱的是春天》。”

    郑雅淑拉着美君的手道：“哎，美君，那你就把这首诗完整地念给我听听吧！”

    美君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对座的仲文，深情款款地念诵起来：“你爱的是春天，我爱的是秋天。春天是你的生命，秋天是我的生命。你那绯红的面孔，象春天盛开的玫瑰，我这疲倦的眼睛，象秋日暗淡的光辉。我应该向前一步，再迈一步向前，那时我就跨上了冬季冰冷的门槛。假如我后退一步，你再迈一步向前，我们就一起跨进美丽而炎热的夏天！”

    029

    “哇，美君，你念得真好！”众人热烈地鼓掌。

    “那是自然啦，美君可是咱们学校里出了名的才女呢！”郑雅淑骄傲地道。

    仲文抬手看了看表，道：“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众人便让画舫停靠在岸边，一道朝刘丽华的家走去。

    郑爱国见仲文和美君并肩朝前慢慢地走着，刘丽华则勾着仲文的手臂，不停地唧唧喳喳，悄悄对郑雅淑道：“雅淑，哥问你件事儿，你可一定要跟我说实话啊！”

    “什么事啊？”

    “美君她……有男朋友了没？”

    郑雅淑瞟了前方的仲文和美君一眼：“你问这个干吗？”

    “因为我想追求她啊！哎，我跟你说啊，这回你可一定要帮你哥！”

    “嗤——”郑雅淑忽然拿手背掩嘴喷笑出声。

    “哎，我说你这丫头笑什么哪，你给我正经一点！”

    郑雅淑摇了摇头，道：“哥，你这只笨头笨脑的癞蛤蟆呀，就甭想吃她那只美丽优雅的白天鹅了！”

    “为什么？”

    “嗳，你这只呆头鹅，怎么到现在还什么也没看出来呀？”

    “我没看出来什么啊？”

    “唉，我的傻哥哥哟，我说你可真是生了个榆木脑袋，这脑瓜子怎么就是一根筋转不过来弯呀，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郑雅淑叹了口气，道，“我跟你讲，美君她呢，早就已经名花有主了！”

    “名花有主？什么意思啊，你给我说清楚点！”

    “她已经订婚了，而且是从小就定下的娃娃亲！这样够清楚了吧？”

    “什么，她已经订婚了？”

    “嗯哼！”

    “真的假的呀，你可别骗我！”

    “嗨，我骗你干吗呀？实话告诉你吧，我也很喜欢美君，巴不得她能当我的嫂子呢，这样我们俩就可以继续当好姐妹了！可是，人家已经有未婚夫了，我也没辙呀！所以说呢，愿望是美好的，而生活是现实的，这个现实嘛，就是非常残酷的！”

    郑爱国半信半疑地问：“她未婚夫是谁，你知道么？”

    “知道啊！”

    “是谁？”

    “反正美君是不可能嫁给你的，你要知道了干吗呀？”

    “我当然要知道啦！这万一她的那个未婚夫是个容貌丑陋的丑八怪，或者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他怎么能配得上我的美君……”

    “行了行了，我说你就赶紧打住吧！什么‘我的美君’呀，她是‘别人的’美君，不是你的！”郑雅淑翻了个白眼，打断他的话道，“哥，我告诉你，她的这个未婚夫呀，可真是好的没的说！人长得英俊潇洒，而且书也念得好，跟你比起来呀，哼，总之就是样样都比你强，而且强太多了！”她调皮地眨眨眼，道，“而且，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哦！”

    “我也认识，是谁呀？”

    “呵呵，就是你的室友，你最最要好的朋友、最铁的铁哥们——仲文哥啊！”

    “什么？”郑爱国惊愕地张大嘴。

    “哥，朋友妻不可戏哦，你就甭再做白日梦肖想美君了！”郑雅淑笑呵呵地对他比了比双手的大拇指道，“人家跟仲文哥是青梅竹马打小一道长大的，关系可好着呢！”

    030

    “难道，我就一点希望也没有吗？”郑爱国望着仲文和美君的背影，泄气地垂下头。

    “哥，你别这么灰心丧气嘛！这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单恋她那棵？既然你现在想谈恋爱了，哎，我读的女中里可多的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善解人意的小家碧玉，不管是传统的还是新潮的，热情开朗、聪明活泼、秀外慧中、文雅娴静的……反正随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等回上海以后我就留心替你物色几个让你挑！怎么样，我这个妹妹好不好？”

    “我不要，我就是只喜欢她这棵风华绝代的幽幽芳草，对她风怀恋慕，哦，应该说是真心地仰慕！”郑爱国执拗地道，“再说了，《诗经》上也说了，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唉哟，我的傻哥哥哟，你就少跟我酸了吧！既然你不要我帮你介绍女朋友，那就算了，我还嫌麻烦呢！总之你跟美君呀，就是俩字儿！”

    “哪两个字啊？”

    “没戏！”

    “呿——”

    几人到了刘丽华家门口，刘丽华对仲文娇腻地笑着道：“仲文哥，今天是周末，你先别急着回学校，上我家坐坐喝杯咖啡再走吧，我这儿有你最爱喝的白兰地咖啡呢！”

    “不了，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就不便打扰了！”仲文淡淡地推辞。

    “哎，仲文哥，明天你要带我们上哪儿去玩，我好事先准备一下！”

    “刚才我已经跟美君讲好了，明天我陪她去雨花台玩！”

    刘丽华嫉妒地斜了美君一眼，嘟起嘴摇着仲文的手臂：“我也要去！”

    “你不是最不喜欢逛公园，嫌闷的慌没意思的么？”

    “我不管，反正我要跟你们一道去，不许你撇下我！”

    郑爱国忙连声附和道：“就是嘛！仲文，你跟美君两个人去玩，把咱们大家伙儿给丢一边，也忒不够意思了！”

    徐峥嵘也点头道：“可不是这么说嘛！我警告你哦，仲文，你小子可不许重色轻友哦！”

    “什么重色轻友啊，你少乱讲了！”仲文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辩白道，“美君第一次来南京，我当然要尽到地主之谊，好好地陪她玩……”

    “哎，说的没错，仲文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太对了！”徐峥嵘打断他的话，道，“就因为美君初次来南京，所以我们大家要好好地、热情地、周到地招待她，陪她把南京所有好玩的地方都给逛个遍！”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会陪美君玩的！”

    郑爱国道：“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光你一个人陪美君，那多没劲哪？咱们大家伙儿一道出去玩，人多才热闹嘛，这玩起来也带劲啊！”

    “行了吧，你还有功夫玩？别忘了，马上就要考试了，可别到时候又通不过！”仲文凉凉地道，“我劝你呀，就别凑这个热闹了，赶紧做你的正经事去，给我安安分分地待在宿舍里温习功课吧！”

    “嗨，这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我这些天天天都在温书，也该放松一下了，这个呀，就叫做‘劳逸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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