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袁科从我身前那些女生中挑选一个,而是拨开人群直接走到我跟前。然后定定的站在我面前,问我可不可以吻我一下。我愣在那里怔怔的想着这是怎么回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袁科就突然拿起了我的手,然后在我手上就吻了一下。放下我的手,袁科就同我做了一个鬼脸走掉了。
“这个不算,我们说的是吻嘴唇”人群中叫了起来。可是事情已经结束了,袁科很聪明的利用文字上的漏洞完成了自己的大冒险任务。人群吵了一会后,发现自己确实有点理亏后就不吵了。一二三,又开始了新的游戏。而我那时还沉浸在刚才的气氛当中,心咚咚的跳着,脸颊阵阵发烫。
☆、真的爱你
真的爱你
那场游戏后,我跟袁科算是认识了。不过不经常联系,只是偶尔见面的时候打个招呼而已。不过那段事情却成了我们宿舍军训期间长达半个月的笑话。都说女生好八卦,真的倒一点都不假。
我们学校有着一个有别于其他院校的传统,就是男女混居,这在我中学的时候是不敢想的。来这里的第一天看到这种情景的时候,我特别的惊讶,以为所有的大学都这样呢。给小倩、子雨还有佳敏陆宇鹏打电话,彼此述说学校的状况时,我才知道只有我们学校才这样。男生女生住在一块,常常开了宿舍门,就可以看见对面同样开着门光着膀子打游戏的男生。起初的几天我们还会面红耳赤,后来时间长了,也就不再乎了。不过有时候男生来我们宿舍我还是会有点不知所措。
开学没几天后,学校开始了军训。美其名曰叫军训其实就是学校想给新生点颜色看看而已。每天6点半就得起床,来不及刷牙洗脸,就的先去站一个小时的军姿。广东酷热的阳光,从5点多就开始烘烤着大地。那时已经是9月了,可是广州依然热的像北方的七月。记得那时我和其他几个来自北方的人常常被太阳晒的汗流浃背。汗水来不及擦就直接顺着上衣向下流,在腰带的位置凌空坠下,弄得我和那些北方人的身后常常积着一滩汗水,像下过的雨一样。
军训的时候晕倒的人也不少,我第一次看见晕倒的人是我前面站着的一个男生。那天早上他站着好好的,忽然“咚”的一声头就重重的砸在地上。我以为砸到地上后他会再痛的醒过来,可是没有。他重重地砸在地上后就一动也不动了。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死了,所以心里害怕极了,腿上的肌肉在腿上激烈的抖动。教官看到有人晕倒后就大喊了一声,不远处正等待的医疗队(为了防止意外的情况发生,学校在操场上安排了两支医疗队)就跑了过来。把那个男生扶担架就抬走了。
后来教官常常骂我们,说我们只知道在教室吹冷气享福,不参加体育锻炼,导致我们的身体素质这样的差。其实,不只是大学的教官,我初中高中老师因为我们的身体素质差还不知骂过我们多少次了。可是有用吗?谁会舍得大把大把的宝贵时间不去做题,而是活动筋骨呢?让中学生主动参加体育锻炼就等于让孙悟空在五指山下跳舞一样难。
早上站完军姿我们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然后就是白天正式的军训。白天军训完了,晚上还要补三个小时的军训。我们一共要军训15天,那段时候是我们学生最痛苦的记忆,可是也是最有意义的。世界,是不是就是这样,越是痛苦的东西当你坚持下去把它完成后,就越有意义呢?那段军训的日子就是这样。
我们军官的名字叫于蟋。在军训的时间他让我们叫他教官,非军训期间叫他小蟋蟀就可以了。他个子不高,自称有1米65,但因为军姿站的好,常常让人感觉有1米7。他是湖南人,常跟我们说李小双李大双是他的老乡。我们问李小双李大双是谁时,他就拱起背,然后猛的直起来,眯起双眼,锁着眉毛,大声质问我们怎么会不知道李小双李大双是谁。我们摇摇头,岂止是李小双李大双,07年我连超级女声、李静茹、韩寒、郭敬明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只得那时做过的一张张试卷,很多题现在在脑子里还清清楚楚。小蟋蟀看到我们摇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背起手、踱着步、大声的跟我们说李小双是奥运会的什么什么冠军,李大双是奥运会的什么什么冠军。那种骄傲的神气活像一只大公鸡。可是当我们问他认不认识李小双李大双的时候,他的脸色就突然就暗了下来,有气无力的说“湖南那么大,我咋能认识他们呢”。“啊哈,”说完那句话他就马上清清嗓子,“谁让你们废话呢,立正”。我们不得已,又得锁住脚跟,将两手紧紧的贴在裤子的中缝处,好好的站我们的军姿。毕竟军令大如山啊。
军训一个星期后我们就发现我们教官并不是太严厉的那种人。虽然他也会经常用我们夹树叶的方法(将两片树叶夹在两只手的中指和裤子中缝之间,树叶夹的很少很少,旁边的人打个哈欠都可能把那两片树叶给吹掉了)让我们练军姿。可是他并不像其他军官那样——树叶一掉就让得乖乖的去操场跑上10圈。他的惩罚措施是嘿嘿的冲我们笑一笑,然后伸出手指摆成羊角的形状,朝我们的头上“嘣嘣嘣”就是三个脑瓜嘣。那时女生他也不饶恕,我就曾经很不幸的挨过三个。
小蟋蟀不是什么幽默的人却很喜欢给我们将冷笑话,尤其是晚上的时候。晚上的军训没有那么严格了,一般三个小时的军训时间里会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晚上我们一块坐在操场上,也不管操场上的干净与否就直接坐了下来。小蟋蟀通常会挑选几个白天走错步的男人然后用食指端起人家下巴,笑着跟人家说,以后好好走正步,否者我会让你死的很有节奏的。晚上我们也会玩大冒险,轮到他的时候,我们要他唱首歌,他总会先说一句,爷只卖身不卖艺的话,然后他才开始卖唱。唱的最多的就是《军中绿花》,那种忧伤哀怨又无怨无悔的音调,把军人的痛苦与无私渲染的淋漓尽致,让我们唱着唱着就有感动在心中流动。所以我们也经常会唱《军中绿花》给他听。
军训只有15天,可是那段时间感觉却是那样的漫长。我们每天都在计算着时间,恨不得那15天能转眼而过。在广东军训的日子像地狱一般,我每天都几乎处在虚脱的状态,可是日子依旧走的很慢像蜗牛一样。可是就是这种又慢又热的日子,烹饪出了很多日后难忘的回忆。
小蟋蟀那时也像我们一样,每天脸上都挂满了汗珠,他的衣服也常常紧贴在背上,那件迷彩装因为汗水而变的透明。那时候军训他每天都会提着一大瓶子的水来,不到军训结束就已经喝完了。他也会带几包纸巾,有一次他走到我跟前,不知为什么,他停了下来拿出纸巾来抽出了两张给了我,告我说擦擦汗吧。他的举动让我简直不敢相信,不过我还是依言做了,两张纸巾都湿的像沾了水的毛巾,汗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呵呵,那时我也很兴奋,阳光也终于晒软了他那个军人坚硬的心。后面的几天每天早上他都会跟我们再忍忍吧,就剩几天了,几天后你们就可以会宿舍吹空调了。他说的好轻松,用这些他自认为美好的假象诱huo我们,可是我们宿舍并没有空调,我们也懒的告诉他。
晚上的时候,我们休息时间又进一步拉长了,最后几天休息时间竟有1个小时。当我们围着小蟋蟀坐在一起时,小蟋蟀从那时起开始断断续续的给我们将一些他自己的故事。小蟋蟀说在他妈妈没死之前他是家里的独生子。他从小是个好学生,很乖的那一种,后来在他表哥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些社会上的人,然后就开始变坏了。刚开始是逃课,夜不归宿,后来就干脆不去学校了,退了学。他妈妈那时抱着他哭了很久,可是那时的他不懂事理都不理还是退了学。退了学后的他开始正式跟着他表哥混。他说他表哥当时在湖南很有势力,是湖南的hēi社会老大。他们那时经常干一些打架斗殴的事情。为了巩固地盘,他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他说有一次他们帮和另一个帮会发生了冲突,打了起来,他的前胸那时被人砍了一刀,肺都露了出来,可是他没死。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后就出院了。那时他妈妈每天都守着他,一把屎一把尿的照顾他。可是他并没有觉得哪有什么,以为那只是理所应当的一件事。他那时和所有的人一样都有一个惯性在思维——在东西没有失去之前都不知道珍惜。
小蟋蟀说那时他出院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报仇。他妈妈也因为他的不知悔改忽然就病了,躺在医院里说想见他。可是那时太年轻气盛了一心想报仇,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妈妈他整天四处游荡寻找那个砍他一刀的人。有一天他终于遇到了那个人,他就叫了几个朋友带上家伙,把那个砍他一刀的人堵到了一个胡同里,打了一顿。他说他那时下手特别狠拿着一根铁棒使足了力气就朝那个人的脑袋打了过去,他当时想的就是直接把他打死,让那个人的脑袋和身体分家。可是那个人闪了一下,铁棍只打到了他的膀子,当时那个人的膀子就被他卸了下来,从那个断了的膀子那里溅出了很多血。他说他当时看到那么多血后忽然害怕了,丢了棍子跟着来的几个人就跑了。他在外地躲了几天后发现没什么事就又回来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法律是插手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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