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十几个字却让我的心一下子变得暖暖的。可是我并不想麻烦他那么多,能收到他的这样的短信就已经足够了。对于我跟他的关系我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在我心中我们只是能谈得来的朋友而已,而接送是情侣间才有的事情,我不想有所改变。所以我回绝了袁科的好意说不用了我到时候自己坐车回学校就可以了。我把短信发了出去,可是就像没发出去一样杳无音讯了。袁科既没有回短信坚持一下,也没有回短信说听我的安排,那个话题就那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心里却感觉缺失了什么似的。
我登上火车的时候袁科又给我发短信。这个寒假他几乎每天都给我发短信,有时候一天可以发七八条,跟我聊一些平常中的事情,开一些小小的无关大雅的玩笑,有时候也会说想我之类的话。校园卡150条短信的套餐就这样全都为我们俩之间之中不明不暗的友谊来往牺牲掉了。后来没有短信的时候我就给袁科发信息说自己没短信了以后就不跟他聊天了。然后没一个小时,袁科就跟我说他把我的号码设置成了亲情号码了,以后我跟他聊天就可以不用用话费了。我看到短信,有点喜悦,有点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他继续着这种不知该何去何从的友谊。
在火车上我被挤到了走廊的最中间,密密麻麻的人、淡蓝色的烟雾、吵杂的说话声紧紧的围绕着我。我靠在火车的椅背上,将背包夹在了自己的两脚之间。一畦畦枯黄的麦田从眼前一闪而过。光秃秃的白杨树,还寒风中摇晃着树枝,好像在为我的悲哀而向上天控诉。袁科的短信在我上车不久后就到了,问我火车上的情况,我便“呜呜”“呜呜”的跟他说我现在的情况又多遭我有多委屈。他则不断的发短信来安慰我,从网上找很多小笑话来逗我乐。
当火车过了长江后我再也站不住了,两条腿酸的就像灌了山楂。那时候袁科已经不跟我聊天了。我让他睡觉了,毕竟他不能陪我一个晚上,否则我太过意不去了。我依着身后靠着的椅背慢慢的滑下了身子蹲在地上,我摸到了自己的背包才想起我中午饭晚饭都还没吃呢。我拿出了妈妈给我装的几个鸡蛋,敲开了吃了三个。火车底部的空气浑浊带着恶臭让人恶心。我眼前看到的也都是些穿的很破的农民模样的人,像我这个年纪的人很少,站着的就几乎没有了。我身后的座椅上坐着的是个大约27、8的人,短头发,旧白t恤,牛仔裤,破皮鞋,黑袜子。叼一支香烟在车厢里大口大口的抽着,掉落的烟灰不时飘到我面前。我害怕他会一不小心把烟头戳到我的脑袋上,烫伤我的头发,可是我又实在不想再站起来了,只能提心吊胆的忍受着痛苦。在他抽完一根烟后,我赶紧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胳膊里呼呼的睡一会,因为那时已经夜里1点多了,我早就困的不得了了,脑袋重的都快从脖子上掉下来。
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4点了,列车员推着小车来卖吃的。我真佩服列车员,就在这样拥挤的环境里竟能将他的小车从第一节车厢推到最后一节。我更佩服他的是他的脸皮那么厚,为了卖几盒贵的要死的饭竟然不惜叫醒走廊上睡觉的几百人,还能为别人没有给她及时让路而大声嚷嚷。
不过在8点的时候火车终于还是到了广州,比预定的时间晚了20分钟。在火车上我被拥挤着下了火车,然后便跟着人群向出站口走,脑袋晕的不得了,想找个地方大吐一场,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广州看不到一点阳光,天气却闷热的很。我到了人行道稍微宽敞的地方脱了外套,拖着疲倦的身子走了出去,周围形形色色的人都像浸泡在浓雾中。又检查了一遍车票后我便到了车站的广场。在我还没反应过该向那里走的时候,一个人一把抓住我的手,呵呵的笑了起来。我却没有害怕,神经系统好像已经不管用了,我慢慢的扭过去脸去看是什么人抓住了我,是流氓还是土匪?
“我还害怕找不到你呢?呵呵,没想到一到这就看到你了。”袁科兴奋的说。
我把眼睛眯成一条线,用力的盯着袁科,想从记忆里反映出来这个人是谁。几秒钟后才想起来,然后我不顾一切的就扑到他的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袁科被我弄的吓了一跳,很久后才慢慢的合拢了双手抱住了我。然后袁科接过了我的行李,跟我一块去流花车站坐车回顺德。他在路上跟我说他早上6点就坐车来广州呢,希望能在广州接到我跟我一块回去。我问他为什么不跟我打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说一声,那样我也可以在车站等他一会。他说说了就没意思了,他喜欢随缘让缘分决定这一切,不论今天能不能接到我他都不后悔来广州一趟。
我们在车站坐了车,那时候我已经困的不得了了,再加上现在有袁科陪着我,我便放心的车上睡了起来。将脑袋歪在袁科的肩膀上,袁科趁我快睡着的时候偷偷的揉我头发,不过我也没理她,呼呼的睡了起来。等我再醒是我已经是躺在了袁科的怀里了。他左手抱住我,右手拨弄我的刘海。十足的小流氓模样,不过我不跟他计较。我们下了车坐302公交回了南医大。
回到学校已经2点多了,食堂里已经没饭了,破罐子破摔我也不想再吃了,索性躺在床上把缺少的睡眠全部补回来。那时宿舍里阿琴、郭易可已经回来了。她们已经把宿舍打扫的干干净净,连我的被子她们也帮我拿到了外边去晒了。在这种阴暗的天气里晒被子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一个多月都没用被子了,不知滋生了多少细菌呢,晒晒总比不晒强。我就躺在光光的木板上睡起了觉。不知什么时候有人敲我床铺。我睁开惺忪的双眼向下看去。袁科正端着一碗油光灿烂的鸡蛋面在我床铺下站着,金黄色的鸡蛋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喂喂,你要的鸡蛋面做好了,还不下来吃。”
“呃……”我怎么都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跟袁科说过我要吃鸡蛋面的。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他冲我眨了一下眼,又看了阿琴和郭易可一样。我才恍然大悟,可怜的男生小自尊啊。我赶紧溜下了床,匆匆的洗漱一下便大快朵颐起来。
农历的二月十四是我的生日,自从爸爸去世后我就已经不过生日了。因为每次过生日我都会想起爸爸,想起那个被抛出车外涂鸦一地的生日蛋糕。小倩她们也知道这些,所以她们从那以后也不会主动提出给我过生日的事情,她们不想再让我想起那段伤心的经历,妈妈也是。我们都约定成俗的把二月十四那天还原回原来的平常,不再让它再享受生日的特殊荣誉。我想做个没有生日的人,可是在填写qq基本资料的时候我还是在生日那栏中选了二月十四那个日期。
在我生日的头一个星期,袁科就说要给我过一个生日,晚上宿舍里聊天的时候也经常会聊到这样的话题。那时她们各自说着自己印象最深的生日。董雅说她印象最深的生日是高中的时候她男朋友帮她过的。她说她生日的那天晚上,她男朋友买了99根蜡烛在她们宿舍楼的下面摆出了一个“心”形的字,然后点亮蜡烛在楼下大声的叫她的名字。董雅说那时真的女生楼都尖叫起来,也引起了男生宿舍的不少人出来观看。她走到阳台看到那个心字时感动的都快哭了,而她男朋友正站在那里嘿嘿的欢笑。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冲下去给她男朋友一个吻的时候她男朋友就被学校的保安带走了,所有的蜡烛也被宿舍管理员给没收了。董雅说的这里哈哈的笑了起来。她说第二天学校还张贴了大字报通报了他,说他危害公共安全,置全学生的生命于不顾,为此他还写了保证书。董雅说完,郭易可开始说她的生日,她说她印象最深的生日是她弟弟给她过的,那时他弟弟才3岁多点。她生日那天,她还没睡醒的时候,她弟弟的醒了。她弟弟醒后就自己偷偷的钻进她被窝里,抱着她的脖子,然后爬在自己身上,“姐姐,姐姐”的叫她,等她醒时她弟弟就亲了一下她嘴巴,跟她说生日快乐。郭易可说的很兴奋,我们也在想象着她那个3岁的小弟弟是怎样可爱的模样。郭易可说最令她感动的是在后面。她醒后没多久,帮弟弟穿好了衣服,她弟弟就跟她要了5块钱,然后自己跑掉了。她当时还在还不知道她弟弟要干嘛。5、6分钟后她弟弟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3块钱一个的小蛋糕,抵达她面前跟她说姐姐生日快乐并且要她唱生日快乐歌。
相对于她们,我跟阿琴的生日就显得单调多了。阿琴最有印象的一次生日就是她上一年的夏天刚过的那个生日。那也是她18岁的生日。她说她有印象的原因是,她本来期望着那天她男朋友能给她过个生日呢,结果她男朋友跟她说了拜拜,她的初恋就那样结束了。我们试着安慰她,可是她说她那时候倒是一点都不伤心呢,只是感到遗憾而已。其实她跟她男朋友早就该分了,她们是在高三确定的恋爱关系,到他们分手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她说她跟她连朋友的关系并不深,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就稀里糊涂的同意了。后来高考完了,她们也不怎么联系,但是毕竟关系还没破,所以她生日那天她还是有所期望的。结果却是分手了,她说那也好,拖泥带水的谁也受不了。
当她们三个都说了自己的生日的时候,我也把自己13岁的那个生日告诉了她们,对她们我不用隐瞒什么,自己的悲伤痛苦都可以大胆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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