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上了大学,他以为可以躲开她,这样小倩就不用担心了。可是很不幸的发现竟跟她考到了同一个大学而且又进了同一个专业而且都是学生会外联的干部。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却有着那么多缘分。在高中时他就已经让小倩误会过。现在跟小倩分开了,他怕小倩会误会更深,所以他就一直没有跟小倩提过他跟刘爱考到同一个大学的事情。
上了大学,陆宇鹏说他虽然跟刘爱在一个专业,却很少联系。至于刘爱说的跟她谈恋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他的心中早就有了小倩容不下其他人了。后来五一的时候,刘爱就跟他表白了。不过他拒绝了,告诉了刘爱他的心中只有小倩。至于刘爱跟小倩聊天的事情,陆宇鹏说他一点都不知道。他要早知道他肯定会向小倩解释清楚这一切,那样小倩兴许也不会死了。关于小倩日记中所说的另一个人林思彤,陆宇鹏说那是她的部长,他们只是普通的好朋友而已,并不是刘爱说的恋人关系。
陆宇鹏坐在床上,两只胳膊压着膝盖,手捧着脸,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哈气在之间凝结,化作淡淡哀愁。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误会也罢,不误会也罢,都已经太晚了。陆宇鹏对小倩的爱酿成了刘爱对他的恨,转眼间一切都又归于尘土。
我在陆宇鹏家呆着了一会要走的时候,忽然想起有件事情想问陆宇鹏。因为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王一民是怎么死的。我只是听说他是在我回来那天去县城的路上被车撞了,然后被肇事司机丢在了路边的沟渠里,后来由于伤势过重又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就在沟渠里死掉了。我不知道这些跟我有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干嘛别人会投来那样的目光看我。
“你还不知道吗?”陆宇鹏问我。我摇了摇头。
“其实王一民的死跟你也是有一点关系的,我听人说王一民是因为你才去的县城的。”
“因为我,应该不会吧。我听说他是一大早就去的县城,然后出的车祸。而我跟妈妈说让他接我的时间是下去的7点。他怎么会那么早就去县城接我呢?”
“不是去县城接你,他是想去县城给你买个戒指。”
“戒指?”我更加疑惑起来。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听别人说的。大概是14号早上5点多的时候,有人在村口碰到了王一民。那时王一民很高兴,手里还拿着一叠一块钱,正兴冲冲的往外走。那个人看到他后就逗他玩,问他去干嘛。王一民说是去县城买戒指。那个人就笑他,一个大男人戴什么戒指。王一民就跟人急道说不是他戴的,他是去给你买戒指呢。他说你晚上要回来了,要嫁给他。所以他现在要去县城给你买个金戒指。那个人知道王一民又在说傻话呢,就没理他。王一民就拿着那几十块钱去了县城。大概到魏县县标那里的时候,被一辆从西向东的小面包车给撞了,当时王一民就晕了。司机把车开了一段距离后就又把车开了过来,停到王一民身旁,然后把王一民弄到了车上拉走了。后来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直到有人报了案说在从魏县到大名的一段路上发现一具尸体时才找到王一民。不过那时已经是下去2点,王一民已经死了,趴在路边的沟子里面,身上到处都是伤。这就是为什么村里人会那样看你的原因了。不过莹莹你也别介意,村里人都是些风言风语爱嚼舌头根的人,你别跟他们计较,过些天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我站起身来离开了陆宇鹏家,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血液沉重的快要压断我的心脉。我没有再去王一民家,感觉自己已经没有脸面再去了。从小到大我给你王一民之间总有着纠缠不清的因因果果,现在终于有了一个了解。我回了家,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大声的一遍遍的放着肖邦的《梦中的婚礼》。梦,婚姻,爱情,那种悲伤的音调一遍遍的敲击着我的心弦。滴滴答答的琴音华美中带着哀上像眼泪的欢快的肆意奔放。我在被子里哭了起来,我再也找不到可以安慰我的人。小倩死了,袁科分手了,黄佳敏陌生了、林子雨高贵了。我的悲伤又有谁还可以跟我分担呢?
一个人在家静静的呆了几天,王一民的火化下葬我都没有去。妈妈有时候陪着我,有时候不得不去王一民家照料一下。李海丽没有来,陆宇鹏也没有来。我就在家享受着一个人的孤独。10年的春节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过了春节我跟我妈妈说了要提前回去的事,因为这个家实在是呆不下去。妈妈也同意了,说过了初六就放我走。可是初六还没走的时候,意外中知道了一件事情,提前回家的梦又破灭了。
初六早上我还没走的时候,陆宇鹏来我家,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指着报纸的一个部分告我说撞王一民的肇事司机已经抓到了,还上了报纸,是个20多人的小青年,将在下个月的23号受审。我应了一声,瞟都没有瞟那个报纸一眼,因为我真的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情。倒是妈妈挺感兴趣的问了一些那个肇事司机的情况,陆宇鹏也照着报纸上说的一一解答了。后来陆宇鹏走了,我继续收拾一下我的东西。陆宇鹏拿的报纸就放在桌子上,我几次经过那里都没有去看一眼。直到我要走时,我才恍恍惚惚的看了一下,并立即被着鬼使神差的命运所惊到,命运真的太作弄人了。这样离奇的变故就真的发生在了我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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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回头还是继续
是回头还是继续
当我看到那张报纸上的照片时,吃惊伤痛一涌而去。照片上那个犯罪司机的样子是那样的熟悉,黄头发斜刘海,单眼皮,薄薄的嘴唇,左耳上还有这明晃晃的耳钉。照片底下的资料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那个人真的是杜斌。我的青春几乎全都被他给毁掉了。我今天能有这种悲惨的命运,多半也是拜他所赐。可是即使那样我也没有多大的恨意。我只是感到荒唐的可笑。
妈妈见我收拾妥当了,就催我要走,不要误了火车。可是我突然不想走了,我想去看一看杜斌,看一看这个伤我很伤的人,现在会有怎样的下场。于是我就拿着报纸跟妈妈说我想在家多住几点,妈妈很爽快的同意了,并没有因为火车票那100多块钱而摇头。妈妈估计也巴不得我能留下来吧。
在家又呆了几天打探了一下去探监的情况。9号的时候我一个人去监狱里看望了一下杜斌。当时什么都没有带,所以只检查了一下身份证,那个负责探监的人员就放我进去了。我被安排在一个四方的小屋子里,屋子里只有白色一张桌子两把白色塑料椅子。我坐在了一张椅子上等着,另一个监狱的人员,询问我跟杜斌是什么关系。我说是亲属,他妹妹。那个监狱人员也不怀疑,就进去带杜斌了。
几分钟后,走廊上想起了当啷当啷的铁链子的声音。然后门一响,杜斌就出现在了门口。左眼眉毛那里高耸着淤积着血,右侧的颧骨也是青色的一大块,两腮也红红的,像冻僵了一样。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挨打了。杜斌看到我很惊讶,4年了我们没有再见过面,兴许他一时想不起来把。愣了一会随后又哈哈的笑起来,监狱并没有一点点打击他的嚣张气焰。
“我说,我怎么会有妹妹呢,原来是你莹莹。哼,这上天是不是再作弄我们啊”杜斌说着,然后大大咧咧的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
“嗯,我也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而且是在这也个地方……”我抬起眼来看看四周,然后又把目光落在了杜宾身上。
“你怎么会来看我,是因为良心发现了想起我们的旧情了,还是想看看我现在这种大快人心的样子啊,哈哈。”杜斌说。
“呵,都有吧,你什么时候嘴学的这么刁啊?”
“那当然,我这一辈子全靠脸和嘴吃饭的,现在脸已经成这样了,嘴当然得利索点。”
“嗯嗯,我当年就是这样被你骗的。”我苦笑一下。
“不过对你来说,也不算骗,因为那是我也喜欢你,可惜啊!咱俩不同道,不能走到一起。”杜斌说着脸上没有了原先的蛮横,流露了伤感的色彩。
“嗯,不过我一辈子也被你毁的差不多了。如果没有你我的世界肯定是另一番景象吧,至少会比现在好,可惜当时就糊涂喜欢上了你。”我说着,眼泪又在我眼睛里滚滚而动。
“我当时也是起虎难下,我在毁了你的同时也毁了自己。都是因为感情,这个世界才多了这么多纷纷扰扰。”
“呵,又买弄起文学来了。还是那样的死性不改。对了,我割腕自杀的时候是不是你救了我?”
“嗯,你自杀前一天的晚上我不是去找你吗,那时我让你交2000块钱。你死到不肯交,还骂我狼心狗肺。你知道当时从刘东强手下赎一人是多少钱吗,是10000而不是2000。当然他得到钱后我们再平分,我们每人得5000。当时我想的是我什么都不要,然后用我自己的钱把你赎回来,可惜当时手下只剩下了3000块钱,还差2000块钱。我想从你那拿2000块钱这样既可以跟刘东强不伤和气,又可以救出你。可是你当时死都不同意。万般无奈,我又不想你的照片真的流传到网上。那天晚上把刘东强和他的几个朋友灌醉后就那你照片偷了出来,以为这样就可以救你了,没想到到学校时,才发现已经割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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