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东汉_第4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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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笑容很温暖。

    “你的计划是什么?”我想,谈论春花秋月应该至此为止了。

    “无需着急,我自有安排,你只需要服从即可。”他把玩着一支白菊,娓娓道来。

    或许在进宫之前,他还能帮我另外一个忙,“能帮我找一个人吗?”我想到李雨翰,进宫之前我必须见他一面。

    他答应了我的要求,并许诺一个月之后找到他,而在这一个月里,我必须认真的学习宫廷礼仪。可是,等真正见到那位教习宫人丹青,我才发现,要学的不止是礼仪,还有皇上皇后的性情喜好,皇宫内的各种权利关系纠葛,**的种种残忍的生存手段,以及妃嫔皇后派系图,种种种种。

    她不过才二十几岁的年纪,便已深谙宫廷斗争,我试图问她入宫的年岁,却被她严厉的回绝了。

    一个月之后,教习完成,我也如约见到了李雨翰。

    十年一梦凄凉,似西湖燕去,吴馆巢荒。词韵窄,酒杯长。剪蜡花、壶箭催忙。天空飘起小雪,我坐在湖边的一个凉亭,眺望来时的路,期待下一刻我爱的那个人会在路中出现。

    “绥儿。”他紧紧抱住我,一股暖流骤然而生,我不禁流下眼泪,此时,他就是我最亲的人。

    他的手如此温暖,冰冷的眼泪经他一抹立即变得温润柔滑。抱我坐在石凳,“绥儿,我去你家看过了,什么都没了。可是,你还有我。”

    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心,我愿意把一切交给他,因为他值得托付,“带我走吧,帮我救母亲和哥哥们,好吗?”我相信他一定会帮我,我也就无需去什么皇宫,更不用管什么宫廷争斗。

    “师傅说,你暂时还是安心呆在清河王府。”这是他的答案,我有些失望。“你的父亲,我和师傅已经帮忙安葬,无需挂念。”

    满嘴都是师傅、师傅,他的师傅是否比我更加重要,抑或,他只是师傅的一句提线木偶。“我能见见你的师傅吗?”我生气的问道。

    “师傅说,只要你进了宫,自然能见到他。”这话让我震惊,他的师傅怎么会在宫中?我想问他,但转念又想到他的师傅定早就嘱咐过,问也是徒然,那就专心等待明年元宵节吧。

    “你不怕我成为皇上的女人?”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我有些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在乎。

    “师傅说,你会回到我身边的。”他的回答那么自信,没有丝毫的犹疑,我突然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师傅到底是何方高人,而我,到底又了解他多少。

    回到王府,我再一次被圈养在了深闺,身边只有晚月,还有刘庆送来的几部史书,每日除了慵懒长睡,就是案头独语,或许应该教晚月些东西,或可聊作时日消磨。我在等待明年的元宵节。

    “晚月,可会围棋?”

    “略知一二。”她的回答我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她只是个婢女。

    “能否陪我下一局?”我向她发出邀约,她欢快的答应了。

    平日在家无事,我也会常常缠着哥哥下棋,大哥邓骘棋艺高超,我望尘莫及,不知她的棋艺如何,我不禁端详起她的神色,平日静怡素白的两颊竟有些绯红。

    一局结束,我已了然,她的棋艺与我不相上下,隐隐然有高超之处,只是碍于主仆的身份,勉强输掉了,可惜输的手段并不高明,一看便知是刻意为之。

    “你并未出全力。”我直瞪着她的眼睛问道。

    她急忙站起,惊恐的回道:“奴婢不敢。”

    “是不敢赢我,还是不敢说?”奴婢让着主子,本也正常,只是我并非是什么正经主子,并不想她怕我,故如此问故意逗她而已。

    庭院深深深几许5

    更新时间2011-8-3 9:43:36  字数:2034

    “奴婢真的不敢说。”她再次低垂了头,放在身前的双手竟然在颤抖。

    我随手拿起一支松针,是昨日在花园采的,“再不说,我拿针刺你的面颊。”我故意恶狠狠的声音,并作势向她脸上伸去。女孩子最在乎的莫过于自己的脸。

    我猜对了,她跪倒在地,带着哭腔,“我说,我说,小姐,不要扎我的脸,我说。”

    我示意她站起,她不安的回道:“府里的仆人都说你是祸水,是褒姒,面若仙子,心如蛇蝎,是来毁咱们大汉朝的。她们还说,你会妖媚邪术,谁要是跟你有仇,将来必落得生不如死,家破人亡。”

    原来这就是她不敢赢我的原因,不是因为什么主仆的关系,而是因为传说,“她们有没有说我还会吃人心脏喝人血?”

    晚月再一次跪倒在地,全身不住抖动,仿佛我真的是喝人血的恶魔。母亲说女孩子要养在深闺,父亲曾经禁止我私自出门,原来皆为此,可是,家里人为何从未有人提起过我的容貌。

    “站起来,帮我拿一面铜镜。”我想仔细端详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如传言中那样的面若仙子。

    “你过来,不用怕,我不是褒姒,也不会妖术,更不会害你,如果要害你,何必等至今日。”

    或许是最后一句话安慰了她,她走到我面前,神色也渐渐恢复如常。“你觉得我美吗?”我笑问道。

    她思索良久,说道:“小姐明眸善睐,气若幽兰,秀丽端庄,体态婀娜,飘飘然如仙女下凡,渺渺然似嫦娥升天。”

    “你读过书?”她的话语里满是辞藻,而非一般无识奴婢常用的粗鄙语句,又念及她擅长围棋,我猜她并非普通女子。

    “念过一些。”她的回答,依然没有给我想要的答案。再问也是枉然,我更加喜欢在背后慢慢猜,不喜欢直白的追问。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我等着她和盘托出的那一天。

    相处时日渐久,她对我已无戒心,更不会在我面前战战兢兢,往日素白安静的脸上竟也常常挂些浅笑,话也逐渐多起来。她与我年纪相若,本就该无愁无恼,天真度日。

    “小姐,小姐,下雪了。”最近她经常这样叫我,让我不禁想起蕊珠。

    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看着窗外盐飞絮舞,飞雪漫漫扬扬绵延千里,它是否能飘到他的身边,替我捎一句问候一声思念呢。

    “取一壶老酒,要一碟花生一碟瓜子并几颗青梅,府上可有夏日自制的青梅?”我想临窗赏雪,或许这是人生中最后一次的惬意。

    晚月口里应着“有,有”,转身便向门口跑去,我急忙止住,“还要金丝芙蓉卷一碟,软香红豆酥一碟,秋日晒的白菊数枚——”

    未等我说完,窗外传来爽朗的笑声,“果真蕙质兰心,连吃食都如此费心。”转而走至门口,晚月急忙上前见礼,他摆摆手,示意晚月离开,“一切我已备好,去取来便是。”

    “你竟有心思赏雪?”我故意如此调侃他,因为他不会简单的为赏雪而来。

    “其实,你总是误解我,我真的是为赏月而赏月,为赏雪而赏雪,只是——顺便办点正事,仅此而已。”他的脸上挂着放荡不羁的笑,让我很难相信那是事实。

    “你总是被人误解吗?”有些时候,人经常会被表面所欺骗,或许他真的有一颗善良单纯的心,我试着去相信他,相信他会是我的朋友。

    “是啊,若芷经常说,他就是被我的表面所骗,才嫁给我的。你也觉得本王英俊潇洒器宇不凡吗?”

    若芷,所料不错应该就是那日所见的王妃,他的夫人,“也许,是真的。你,还算可以。”他的话让我不禁发笑,第一次听见男子如此自我夸耀,可是很奇怪,听他那么说,一点不觉得厌恶,反倒觉得他很亲切,像自己的兄弟。

    “你的夫人,很美。”在别人家里白吃白喝太久,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总还是要表达一下谢意的。

    他突然收敛了笑容,对着我的眼睛,“比你还美吗?”

    我有些不知所措,他直白的眼神让我异常慌乱。可巧晚月适时赶到,“王爷,小姐,东西已经取来,请享用。”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新年之后,晚月随你一起进宫。”他站起身,说完便离开了。早知道他不是来赏雪的,差一点又被他欺骗了。只是,我进宫的身份本就一采女,无身份地位,缘何会有晚月跟随,即使将来我贵为贵人,宫中也有无数宫人相陪服侍,又何须从宫外带她进入。

    “你想进宫吗?”

    “奴婢不知,谨听王爷吩咐。”她不是不知,只是不说。

    “怎么,还没有当主子,就公然教训起我的人来。”窗外一个人影,着一身桃红,在漫天大雪中分外妖娆美丽。

    晚月急忙迎上,“夫人。”原来是她。

    “我叫兰若芷。你无需逼问了,她是我的人。让她进宫是我的意思,在危机时刻,她会替你而死,帮你全身而退。”她一句话,轻易打破了我的疑问。

    “夫人为何如此相助?”她竟然让晚月替我而死,难道她早就料到前路危险重重。

    “她的命本就是我的,我在大街上捡了她,给她吃穿教她读书,难道是为了打发时间消遣不成。”她的声音满是轻蔑,提到晚月,就像在说一只猫一条狗。

    “记住,窦太后会帮你。”

    晚月将其送出,毕恭毕敬,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什么东西不协调,是她的气质和语言。

    “你是孤儿?”

    “是,小姐。”她好像不愿意提起往事,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肃穆惨痛。

    “你愿意随我进宫?”我再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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