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东汉_第40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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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绿执意不肯,跪在当地,一再恳求我答应她的请求,却绝口不提请求为何,只是要我答应之后才肯讲。

    班昭翘着二郎腿,“你这是在逼迫邓贵人?”

    红绿直视着她的眼睛,毫无惧色。

    我淡然说道:“好吧。你说吧,我尽力而为。”

    “我想求贵人,代我向皇上请求赐婚。”

    “赐婚?”

    宫殿里响起整齐的惊异声,大家不约而同的睁大了眼睛,望着红绿,高喊出了“赐婚”两字。刚才还在甩着二郎腿的班昭,竟也在椅上坐直了。

    她竟然要皇帝赐婚!一个小小的宫人,竟然要求皇帝赐婚。

    那个被她相中的人,又会是谁呢?

    惊讶过后,班昭急忙问道:“不知那位男子,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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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1-10-5 11:04:01  字数:2071

    宫门外突然传来打斗的声音,并伴有秋日萧瑟冷风的细微之声,丝丝传入耳中,又像是翠绿竹林中的清冷孤寂的箫声,震入耳膜。我不禁走出宫门外,正看见端木轩和刘易,一人手握一把剑,打的不可开交。只见双剑相交,剑气如虹,不分上下。

    刘易竟然在白天出现,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我急忙喝命他们停止,端木轩首先收了剑,“此人无故硬闯宫殿。”

    刘易突然抬手,未曾看清楚所仍为何物,他便飞身走了。端木轩接住了,递给我。原来是一块白绢,上面写着“皇后病重”。能让刘易不顾一切的在大白天出现在嘉德宫,看来皇后的情况确实不好了。

    我急忙将白绢递给班昭,她看完,“我去看看,邓贵人不用太过担心了。”

    正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医得好她的身体,却医不好她一心求死的想法。能医好她的这味药,不是班昭,也不是我。

    我独身一人来到却非殿,端木轩也被我留在了嘉德宫。

    看见我,他满脸惊喜,“绥儿前来,可是太过思念朕了。”

    我平静回道:“不是。”

    “那是来相商中秋之事?”

    “也不是。”

    我竭力想让自己的心情平复,我竭力去掩饰我的不快,可是心中,还是隐隐的有些恨他,恨他对皇后如此冷漠。他应该已经看出,我不是来和他谈些春花秋月的,“邓贵人,可有要事?”

    “皇上是否还记得前朝汉武帝‘金屋藏娇’的故事?”

    他的脸色,突然变了,“记得。”

    “那皇上是否还记得《长门赋》?”

    他突然提高声音,恨恨说道:“难道邓贵人也想做一曲‘长门赋’?为阴皇后?”

    他已经猜到我的来意了,“皇上既然明白,我便也不再多说。希望皇上成全。”

    我想他再次被我激怒了。只见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一句话不说。良久,他才舒展了双眉,颓然坐下,右手抚在额头,淡淡说道:“奈何你如此聪明,却总是体会不到我的良苦用心。”

    我无暇去思考他的良苦用心,我只想让他发一道旨意,饶了阴皇后,让她能够平安的生下肚中的孩子,我只想以一个母亲的虔心,成全另一位母亲的虔心,“望皇上成全。”

    他猛的站起来,喝问道:“你执意如此?”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坚定回道:“我愿将一切还给皇后,只愿皇上饶她之过。”

    他盯了我一会,转而抬起头,对着天,大笑起来,嘴里还不停喊着“一切”“一切”,那种笑声,听来竟有些凄惨可怖之意味。他的额头和耳上,已经爆出了青筋,如古树苍老盘杂的根。

    笑过之后,他郑重走到龙榻前,坐下,拿起笔,不停写起来,神色时而凝重,时而惋惜,时而不惑,时而痛苦。我仔细看着他手的动作,毫无停顿,一蹴而就。只见他大笔一挥,“好了。”然后便将御笔狠狠扔在地上,正巧扔到我的裙角,红色的笔尖尤还滴着一抹朱红,鲜艳欲滴,染红了我白色的裙角,晕开成一朵梅花的形状,红的炫目,美的刺眼。

    “来人,宣旨。”

    宫外侍立的长门走了进来,接了圣旨,当场读来。皇上说,我屡次忤逆天颜,不尊圣意,执意犯上,屡教不改,即日起收回我一切权利,搬离嘉德宫,暂居“蓁蓁”。他还说,阴皇后身怀龙子,即日起恢复其皇后的地位,只是为免其劳累,**暂由张美人掌管,班昭协助。

    搬去蓁蓁的第二天,天便冷了。早起,推开门,青石板上一层清霜。我在嘉德宫门前种的白菊,此刻,应该开了吧。只是,我这戴罪之身,已经去不了嘉德宫了。我的活动范围,已经被限制在蓁蓁与后花园之间。这样也好,我也无需去想什么中秋的宴席,更无需再为阴皇后担忧了。

    班昭虽然也住在蓁蓁,只是她忙着处理各种事物,无暇常伴左右。而端木轩,也已经被皇帝调走,去贴身守卫阴皇后了。这是班昭告诉我的,她还说,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这样也好。我只是怕,苦了肚中的孩子。

    “贵人,您的茶来了。”

    我接着,“午膳准备了些什么?天冷了,该做些滋补的。”

    我喝着茶,却没有听到晚月的回答,回过头,才看见晚月眼中滴着泪,忙问道:“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欺负我,我也不怕。”

    “那是怎么了?”

    她的眼泪,一颗颗滴下来,嗫嚅着,“那些下人们,看咱们落魄,便都——便都——想以前,咱们贵人风光的时候——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不来巴结呢。现在瞧着咱们落魄,就都——就都——”

    我冷笑,“别说了。”

    她咽着眼泪,应了声“是”。这些事情,我早就想到了,所以并不想再去听她絮叨。我招了招手,示意她离开,可是她却还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到底怎么了?”我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那个死奴才,她说——她说,皇上有旨,以后咱们蓁蓁的衣裳,便不要交给她们了,让咱们自己洗。贵人昨日穿的衣裙,我洗了这一早,还没有洗净。”

    我不禁莞尔,“就因为这个?”

    “是啊,贵人裙角有一摊红色的东西,我洗了这一早,用尽了各种方法,可就是洗不掉。”

    “这有什么,洗不掉,留着便是。”

    听我这么说,她才破涕为笑,“我也觉得挺漂亮的,就像冰天雪地里的一朵红梅,我都替贵人这衣裙想好了名字,就叫‘雪地红梅’,贵人觉得如何?”

    “就你这学问,这个名字,算不错了。”

    晚月娇笑着,“贵人又打趣我。”

    门外突然传来“哼”的一声,我和晚月齐转头向门口看去。阴皇后身穿凤袍,带着全套执事,端庄威严的站于门口。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精神,明显已经好了很多。肚皮高高挺起,已经五六个月的样子。这个孩子,应该会伴着雪花降生吧。竟然这么快,又到了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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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1-10-6 12:11:37  字数:2059

    还未及站起迎接,就听见阴皇后身侧的米脂,尖着嗓子,“邓贵人,还不过来见驾。”

    我和晚月遂急忙走过去,“恭迎皇后。”

    待阴皇后坐下,晚月正要去准备茶水,又听见米脂命令道:“晚月姐姐,怎么还不给皇后上茶。”

    我还记得,当日,她孤苦伶仃的守着病重的阴皇后,那样的楚楚可怜。而今,却是尖牙利齿颐使气指的另一番模样。原来人的品性也是随着地位而变的。当日,她是毫无权势的没落皇后的一个小小奴婢,而今,她是东汉朝阴皇后的得意下人,身边第一红人。

    晚月的脸色,有些难看,却竭力忍着,去倒茶了,“皇后,请用茶。”

    米脂一把接过,揭开盖碗,瞧了一眼,抬手一下子泼到了地上,“什么破茶,也敢拿来献给皇后,上些好茶来。”

    晚月的裙角,霎时被打湿了,还好天气凉了,穿的也多些,倒不至于伤着皮肤。破碎的茶碗,一片一片,躺在晚月的脚边,闪着青绿色的光芒,像是在嘲笑晚月的笨拙。晚月她抬起头,瞪着米脂,却听米脂高声说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收拾了。”

    晚月的眼眶里,渐渐湿润了,我知道,她是觉得委屈,可是想到我们现在的处境,想到阴皇后的地位,又不敢做些什么,只能慢慢的将碎片捡起,我也蹲下身去帮忙,“去换件衣裳吧,我来捡。”

    晚月答应着去了,我正蹲下身捡着,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冷笑,“邓贵人还是这么疼惜下人啊。”

    是阴皇后。我没有理她,只是继续捡着那些碎片。待得捡完,又把撒落的水渍擦干,才慢慢站起来。晚月这时也已经换好衣服,来到我身边,小声道:“贵人也该注意些身子。”

    米脂瞪了她一眼,“还不去上好茶。”

    我站起,整理好衣襟,威严道:“宫中的茶,都是统一进贡的,除了自晒的花茶,殿内并无清雅好茶。皇后若是想喝好茶,还是去别的宫殿找找才是。”

    “那就上些菊花茶吧,我还记得,当日妹妹烧的菊花茶,满口余香。”

    晚月应了声“是”,便下去准备了。

    阴皇后盯着我的肚子,“算着日子,妹妹的肚子也该显怀了。”

    “劳皇后挂念,还早着呢。”

    “那就好。”

    阴皇后,也已不再是那个当日躺在病床的凄惨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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