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干呕,胃部在疯狂地翻腾。口中的腥臭味充斥满了她整个食物道,只觉得连呼出来的气体都是苦臭的。
“娘娘,您没事吧?”小淅着急地看着她。
“本宫没事。”云水瑶强忍住强烈的呕吐感,抬眼,却在瞥见那掀开帘子的身影之后蓦然一僵。
“娘娘,您怎么了?”小淅顺着她的目光往后一看,可还来不及看清来人,便被独孤寐手中飞掷而出的小石击中睡穴,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云水瑶看了看地上的小淅,再抬眼冷冷地扫了扫独孤寐,“这里可是皇后的寝宫,你堂堂一个王爷,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意闯进……”
“若不是为了你,你认为本王有这闲情逸致吗?”独孤寐看起来有些心情不佳,冷冷地打断云水瑶的话。
他大步走上前,骤然伸手箍住她的下颚,冷声问道:“你为何会被罚跪?本王是如何教你讨好皇上的?是什么原因让你一进宫就惹怒皇上的?”
“原因,王爷你不是最清楚吗?”云水瑶嘲讽地看着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独孤寐愣住。
“皇上当晚招我侍寝,结果发现我身上全是男人的烙印,当下龙颜盛怒,罚跪对我而言,还算是手下留情了。”云水瑶语气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双眸紧紧地盯着独孤寐的神情变化。
“什么男人的烙印?”独孤寐一头雾水,想到什么,他顿时沉下脸,“本王叫你自行破身,你竟敢随便去找了一个男人破了身?!”
云水瑶敛下眼睫毛,他不像是在说谎,看来那晚的神秘人并不是他,那到底是谁破了她的身子?
“那男人是谁?”独孤寐猛然加紧手中的力道。
“啊!”云水瑶觉得下颚阵阵生痛,不由轻呼出声。
云水瑶当下也来气了,冲她发什么脾气?她也想知道是谁好不好?那个夺她贞操,又害她跪了一晚上雪地的采花贼,她可是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呢!
问题是那神秘的采花贼来去无踪,她即便是想查,也无从下手啊。
“他到底是谁?”独孤寐低声吼道。
“怎么?王爷反应这么激烈,是在吃醋吗?”云水瑶挑眉,嘲讽道。
“哼!”独孤寐猛然甩开她的下巴,冷冷地背过身去,“你不是真正的皇后,这个秘密他一定是知道了,本王是怕他坏了本王的大事。”
云水瑶敛下眼底的黯然,“那要让王爷失望了,因为,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你说什么?”独孤寐蓦然转身,“你这是在开什么玩……”
“王爷,现在不比宫外,这里眼线众多,你不宜逗留过久,还是先走吧。”云水瑶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本王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敢出现在凤仪宫,本王自然已经将一切障碍除尽。”独孤寐冷哼一声,便大步走上前,抓住云水瑶的被角就要掀开。
云水瑶大惊失色,忙紧紧揪住身上的被子,大喊:“王爷,请自重!”
看着她一副受惊的小鹿的模样,独孤寐的怒气不禁烟消云散,低声笑了一下。
“本王只是想看看你的膝盖。”他勾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云水瑶吁了一口气,但又马上抓紧被子,呐呐地说:“我……我没事……”
她现在可是不着寸缕,万一在看膝盖的时候,一不小心……
独孤寐也不勉强,只是从身上拿出两瓶小瓷瓶,递到云水瑶的手里。
“这是什么?”
“一瓶是‘七虫七草醉兰’一个月的解药,一瓶是西域特质的金疮药,对于你膝盖的伤很有帮助。”
云水瑶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个小瓷瓶,心田缓缓涌过一股暖流,她微微勾起唇角。
“谢谢。”
“不用谢,你是本王一颗重要的棋子,本王自然不能让你出错。”独孤寐冷漠的声音将云水瑶刚刚涌起的感动打得零星破碎。
“从如今的状况看来,皇上应该还在怀疑你的身份。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不可擅自行动,免得打草惊蛇。”
“是。”云水瑶垂眸,淡声应道,突然想起什么,她忙叫住正要往外走的独孤寐,“等等!”
“怎么了?”独孤寐回身。
云水瑶从身上掏出一个紫色的手帕,那是风府的三小姐风颍琪在她临走前送给她的,她本来就觉得奇怪。
一个在府内受尽欺辱冷落的庶女,竟会有那么大的勇气敢跑去挡她的路。
在銮轿上她仔细看了看那手帕,果然是别有用心。
018 心照不宣步步心
那条紫色手帕上面与别的小家碧玉绣的图像并没有什么出入,都是一些花鸟,而且绣工精致,栩栩如生。
可不同的是,风颍琪的紫色手帕上,绣着的是两只小麻雀相牵手栖息在一棵梧桐枝上。
古有庄子诗曰:夫鹓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
指的就是凤凰只栖于梧桐之上,而凤凰又为鸟中之王,可见梧桐是多么地高贵了。
而如今风颍琪手帕上,梧桐树栖息着的却是两只麻雀,不是正是暗喻麻雀飞上枝头成凤凰吗?
还有便是,在梧桐枝的末梢,开着一个与梧桐树格格不入的粉红色花苞,本是含苞待放,花苞底下却已然破裂开来。
一个破裂开来的花苞,云水瑶乍然想起了自己被破身的那个晚上……
也就是说这一过程,风颍琪全看到了?她知道了她是处子之身,也就是知道了她只是一个冒牌皇后。
她没有直接揭穿,而是送来这条手帕,不过是想借着云水瑶之力,摆脱如今在府内的不公平待遇,飞上枝头变凤凰罢了。
这也是她为何在梧桐树上绣了两只麻雀,只要是想告诉云水瑶,她们都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麻雀,只有联手才能在梧桐枝上站稳……
估计风颍琪是被欺压太久,想翻身都想疯了,满脑子只想着当娘娘,却没有想过,她这一愚昧的举止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杀身之祸。
独孤寐是何人?他又怎么可能会让一个知道了他秘密,却还不识趣妄图拿来威胁他的人,安然存活在这个世上呢?
云水瑶端起桌面上的香茗,轻轻啜了一口,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轻叹了一口气。怪只怪,风颍琪太急功近利,做事过于张扬,不会收敛。
“娘娘,奴婢泡的这茶,如何?”小淅盯着云水瑶手中的茶,有些讨喜地问。
云水瑶的思绪被她唤回,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茶杯,淡淡一笑:“很香,真看不出,小淅你还能泡出一手好茶。”
自昨日独孤寐走后,小淅没多久便醒了。令云水瑶诧异的是,她竟对昏迷一事只字不提,而是继续进进出出为云水瑶跑腿。
难道被击中昏睡穴,还能将之前的部分记忆抹掉不成?
云水瑶一肚子疑问,却又因裸着身子不想多问,省得让自己尴尬。
一直到了今日的清晨,李公公这才姗姗传来独孤弈的命令,说皇后娘娘可以下床走动了。
说白了,就是有衣服穿了。
当时,云水瑶的心情算是郁闷到了极点。可是对头是皇帝老子,她又不能抱怨什么,真所谓怒而不敢言。
“这是奴婢跟宫里的嬷嬷学的。”小淅眼底闪过一抹欢愉,两腮微红地垂下眼眸,“她泡的茶,比奴婢香多了。”
“是吗?有时间,本宫也要向她讨教一二了。”
云水瑶嘴上应付地说着,思绪却渐渐渐渐陷入了沉思。
根据她多日来的观察,小淅虽然深藏不露,却不像是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事的人,到底是她藏得太深,还是自己多虑了呢?
正沉思中,一直在外殿的小榭忽然走了进来,朝云水瑶行了一个礼,“娘娘,明贵妃求见,说是来探望娘娘的。”
明贵妃?就是那刚刚喜得贵子的明贵妃苏雅伊?
云水瑶的眸光微微一黯,她随手将茶杯放回桌面,淡淡地应了一句:“本宫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
待小榭出去之后,云水瑶站起来,望了望窗外依旧下得纷纷扬扬的大雪,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迈步,缓缓地往外殿走去。
“娘娘!”小淅蓦然在后面叫住了她。
“有事吗?”云水瑶回头,看着她。
“娘娘,您可要防着明贵妃点。她不比宫美人张扬跋扈心直口快,她的城府可深着呢。”小淅低头小声道。
“哦?”云水瑶微微挑眉,“照你的意思,明贵妃是打算要对付本宫了?本宫回宫不过数日,似乎并未与她结怨,她为何要对付本宫?”
“明贵妃想要对娘娘您取而代之,这是宫里边人人皆知的事儿了。所以娘娘您的存在,对她而言,本身就是一种仇怨。加上您进宫之日,恰逢皇长子满月,您的风采压过了她的,她自是会怀恨在心。”
云水瑶看着侃侃而谈的小淅,嘴角微微上扬,“看不出,小淅非但对茶道了若指掌,就连人道这一方面,也掌握得毫不含糊啊。”
“回娘娘,奴婢七岁便入宫,在里边看的多了,听的多了,便学了一些皮毛罢了。”小淅倒是神态自如,毫不慌张。
“如此说来,本宫还要向你好好学习才行。”
“奴婢不敢,娘娘冰雪聪明,即便没有奴婢的提醒,也定会逢凶化吉,化险为夷。”
“好了,少跟本宫贫着嘴。”云水瑶佯嗔地瞪了她一眼,眼底却带上了笑意,“你与本宫好好说说,苏雅伊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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