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大夫一直是皇上最器重的人才之一,身上也一直携带着皇上赐的金牌,随时都可以进出皇宫,所以要从皇宫内带走娘娘,并非难事。
只是,这个可是杀头的大罪啊!乐大夫他就不怕皇上一怒之下,砍了他的脑袋吗?
“难道,你想要娘娘抱憾终身吗?”乐颐岳看着那躺在软榻上昏睡中的女子,轻轻地长叹了一声。
为了减缓她体内毒素的扩散,他已经给她服下了安睡丸,在抵达南山之前,她都会是这种昏睡状态。
只希望,她醒来后,不要因为他的擅自主张而心存怨愤。他不想,在她生命最后的一刻,还对他怀着恨意。
“这……”小银微微抿唇,终是没有再出声质疑。若娘娘最后的一个心愿就是见到皇上的话,她愿意帮她完成,即便付出她的生命。只是,怕就怕,到时见到了皇上,若是帝王无情,只会更令娘娘饮恨终生……
小银掀开车帘,望了望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乐大夫,若是我们的马车加快速度,是否能在皇上抵达南山寺之前追上御驾?”
“娘娘的身子太弱了,过于颠簸只会体内的毒素扩散的越快,我们万万不能用娘娘的凤体来赌啊!”
“可是只怕……娘娘的身体撑不过……”
“放心吧,我已经在尽量压住她的毒素,撑过这几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乐颐岳撩起那垂在云水瑶额前的发丝,眸光深深地凝着她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心,仿佛被压着一块大石一般,沉重且疼痛。
求你一定要坚强,我会帮你完成最后的心愿的……
这五日的舟车劳顿,无论如何,你也要坚持下去,不然,谁也帮不了你。
看着乐颐岳俊美无铸的侧脸,小银不由微微怔住,乐大夫看娘娘的眼神……
难道……但愿是她多想了,再怎么说,皇上还是她的主子,她不能让别人觊觎了她的女主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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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奔奔走走,历经了五日,才终于抵达了南山脚下。
一下马车,乐颐岳便抱着云水瑶匆匆跑进了一家客栈……
“乐大夫,娘娘怎么了?”小银拦住了他,目光有些戒备。男女授受不亲,即便他是一个大夫,但是就这样抱着一个有夫之妇在众目睽睽之下跑进客栈,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娘娘一生的清白,怕就毁了!
“她的情况很危急!”乐颐岳懒得解释,他又怎么看不出这个小丫鬟一路上以来对他的提防呢?
“麻烦你去叫掌柜的准备热水,我要为娘娘压制毒素!”
“……娘娘的情况,果真很危急?”小银仍是不放心。
“小银,我知道你对我心存戒备,但是我现在没有时间向你解释了,若是迟了,后果,都不是你我所能承担的!”
小银见他这么说,也急了,“那好!我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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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麻烦以最快的速度为我们准备一桶热水!”
“好咧!”掌柜热情地应道,拉来一旁的小二让他去准备,然后抬眼,仔细地打量着小银。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小银微微蹙眉,对于掌柜的审读目光很是不悦。
“呃……对不住,我只是听姑娘的口音,很像是从京城来的,一时好奇,这才多看了两眼。如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掌柜连连道歉。
“京城来的又如何?京城来的人就是怪物吗?”
“姑娘,我并无此意,只是你从京城来的,应该也知道皇上此行上南山寺祈神拜佛吧!你来这南山脚下,莫不是也是要上山拜佛的?”
“是又如何?”小银微微挑眉。
“那我可要奉劝姑娘一句了,姑娘你在这个时候,可千万别上南山寺,那里早已经剑拔弩张了!你若是在这个时候上去,只会白白搭上性命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小银一怔,忙神色凝重地问,“莫非南山寺上发生什么事了?”
“姑娘,你不知道,皇上他遇刺了!”
“你说什么?”小银登时变色,“皇上遇刺了?那他现在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似乎伤得倒并不严重,但是坏就坏在刺客逃脱了!皇上他龙颜大怒,下令将南山寺封锁的严严实实,如今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了。”
“封寺做什么?”
“听说刺客还没有逃出来,估计是匿身在寺内,如今整个南山寺里面的人,一个都脱不了嫌疑!”
“那知道刺客是谁了吗?”
“这个……我倒不清楚了……”掌柜摸了摸山羊胡须,目露赞赏之意,“姑娘虽是一介女流,但是对皇上的安危,倒是很关心!实在是难得啊!”
“呵……皇上的安危,就是整个社稷的安危,我关心也是情理之中嘛。”小银强笑一声。
心却忍不住往下沉,如今南山寺被封,该怎么将娘娘送上山呢?在这种敏感的时刻,将娘娘送上山,真的是一个明智之举吗?
小银怀揣着一肚子的疑惑,有些恍惚地走回到事先定好的房间,可一打开房门,便看到乐颐岳在俯身解云水瑶的衣裳,不由怒从心生。
“乐大夫!您这是在做什么?!”她大步上前,面色不善地盯着乐颐岳。
“我在帮娘娘检查病情,怎么了?”乐颐岳凝视着云水瑶琵琶骨处那股涌动的黑气,眉头紧紧锁住。
小银显然也看到了,知道自己误会了他,只好呐呐地应着:“没什么,我是想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你在下面可有打听到什么消息了么?”乐颐岳缓缓抬眼。
“这……您也知道了?”小银一脸惊愕。
“嗯……”乐颐岳将被子拉上,为云水瑶盖好之后,便站了起来走至桌面,低头洗着双手,“方才听店小二说过了,如今南山寺已经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
“那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乐颐岳淡笑,“娘娘已经没有时间等了,看来,我们只能硬闯了。”
066 此路曲折
黄昏时分,天空难得地染上了赤红,没有下雪的天气,就连空气都是暖的。
这种时分,最适合上山。
因为山路陡峭颠簸,马车难以上得了南山寺,所以乐颐岳雇了两个轿夫抬着云水瑶,他与小银在其后紧紧跟随着,一起上了南山寺。
不出意料地,南山寺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每个身穿铠甲的侍卫都手持着一把利枪,面无表情,双眸凌厉地守在南山寺前,无时不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求求你们了,就让我们见见皇上吧!”小银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皇后娘娘她就快不行了,她只想在临终前见上皇上一面,求你们通融通融,放我们进去,成全娘娘最后的一个遗愿吧!”
“滚!不要再让我说第三次!”说话的那个年轻侍卫看似是那群侍卫的头头,毕竟是年轻气盛,所以难免心高气傲了一些,“在这种敏感的时候,莫说你们这些形迹可疑的人了,就是一只蚊子,我们也不会放进去的!再不滚,老子就以刺客同伙人之名,立即将你们就地正法!”
“你——”小银气结,“我们怎么形迹可疑了?你若不信,大可向皇上通报啊,只怕到时证明了我们便是皇上身边的亲信,恐怕,你吃罪不起!”
“少拿这话来唬我!皇上他如今在兰芬苑静心疗伤,旁人一律休得打扰!像你这种一听说皇上出巡就意图趁机勾引,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老子见得多了!也不回去找面镜子照照,后宫那是什么地方?佳丽三千啊,就凭你这副丑姿色,也想出类拔萃脱颖而出?不如回家盖着被子做白日梦来得实际!”
不得不说,这个年轻人说出的话,有些真够伤人的……
“你说什么?”小银霍地站起来,双颊被气得发红,她颤抖地伸出手,指着那侍卫长的鼻子,“你叫什么名字?”
“老子行不改姓,坐不改名,陆风是也!”
“陆风是吗?好,你给我记住了!不报今日之耻,我誓不罢休!”
“随时恭候。”陆风冷笑。
乐颐岳缓缓地走至陆风面前,示出手中的金牌,淡淡地说:“这个……你总认得吧!”
陆风微微一怔,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那金牌一遍之后,不禁蹙了蹙眉,咕哝了一句:“还真的是真的御赐金牌……难道你们真的是皇上的亲信?”
“废话,这还有假的吗?!你脑子灌水了么?”小银怒斥,“还不快点去向皇上通报?!”
“哎……我说你这女人……”
“请你向皇上通报一声,就说乐颐岳求见。”乐颐岳冷声打断了陆风不满的反击。
“乐颐岳?”陆风微微蹙眉,很显然,他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知道了……你们好好待在这里,不许硬闯啊!”陆风拉过旁边的侍卫,叮嘱了一声,“看着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到处乱跑!”
“是。”
陆风再次回头,有些犹豫地看了看乐颐岳和小银,再看了一眼停在他们身后的那顶轿子,里面……真的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吗?
之前并没有听说过皇后的病讯,怎的就突然病入膏肓了呢?莫非,这又是后宫女人为了争宠而使的手段?
但是事关当今皇后,陆风并不敢怠慢,迈步就往寺内小跑起来。
却不想因为跑得过急,在绕过几个小院之后,直接就撞上了太后的凤驾……
“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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