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皇后(言笑兮)_第40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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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何人?胆敢冒犯太后娘娘的凤驾,没长眼睛么?”太后身边的春心嬷嬷怒不可遏,高声训斥起来。

    陆风一惊,忙跪在地上,“奴才有眼无珠,撞上了太后娘娘的凤鸾,罪该万死,求太后娘娘恕罪!”

    坐在凤銮上的太后微微睁开怠倦的双眸,伸手扶了扶自己有些歪掉的流云髻,睨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陆风,她慵懒地开口:“好了,又不是故意的,说什么该死的?这不是折了哀家的福么?”

    “是……”陆风的额间渗出些许细汗。

    “说吧,你这么匆匆忙忙的,是要上哪儿去呢?”

    “这……”陆风面露犹豫,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身为一名侍卫长,你应该也很清楚,如今是什么形势罢?如今像你这般行色诡异,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人,是最容易将自己推进洗不干净说不清楚的境地的……”太后嘴角微微噙起,似笑非笑。

    陆风大惊,忙磕头道:“奴才该死!方才寺门口来了几位行迹诡异的人,说要见皇上,奴才只是想去向皇上通报……奴才并非有意隐瞒,还望太后娘娘海量,不与奴才一般计较。”

    “行迹诡异的人?”太后的凤眸倏然睁大,“是何人?”

    “回太后娘娘,来人叫乐颐岳,他说要见皇上,他有皇上的御赐金牌,奴才也不敢丝毫怠慢……”

    “乐颐岳?他来这里做什么?”太后微微蹙眉,近几个月来,这位皇帝自外头带回来的大夫,跟皇后风颍雅走得是越来越近。如今竟胆敢贸然前来,莫非……还是为了给那个女人求情不成?

    “奴才听他身边的小丫头说,似乎是……”陆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太后的神色,见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继续说下去,“皇后娘娘也来了……似乎还身染重病,说什么要见皇上的最后一面……”

    “荒唐至极!妃嫔不得擅自出宫,皇后如今在凤仪宫养身,又岂会潜逃出宫来到这荒郊野岭?还身染重病?还有比这更荒唐的借口么?”太后猛一拍凤鸾,神色愤怒至极,“定是一些不怀好意之人,想要趁机对皇上图谋不轨!你马上去把那些人抓起来关好,哀家这就前去向皇上说清楚,再来当面审问这些人!”

    哼,即便来了又如何?哀家照样让你见不着皇帝!

    风颍雅,你跟将军府一般,只能枯萎凋零,哀家绝不会让你有这翻身之日的!永不!

    陆风一听有理,自己真是大意啊,差点就被那两人给骗了!忙双手抱拳,信誓旦旦:“是!奴才马上就将那些贼人绳之于法!”

    看着陆风渐渐远去的身影,春心嬷嬷转头望向太后,“太后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做?”

    “接下来……”太后勾唇,“去兰芬苑吧,皇帝他受伤也有两日了,哀家……是时候去看看他了。”

    眼底,蓦然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067 局中之局

    兰芬苑,景如其名,恬雅而幽静,那盛开的梅花,芬芳四溢,飘香百里。

    梅花树下,婉嫔右手托腮,垂目观棋,凝着那棋局,柳眉紧蹙,久久不动。

    独孤弈端起桌面上的香茗,浅啜一口,淡笑:“潆儿,你这步棋,可是思考了整整有半盏茶的时间了,怎么?还想不出如何突围?”

    婉嫔微微一愣,抬眸看了看他含笑的深眸,有些难为情地笑笑,“这……皇上您的棋艺精湛,步步紧逼,层层包围,完全无懈可击,臣妾要想突围而出,又岂是一件易事?”

    “潆儿这次说的话倒是对极了,朕对于自己所布的棋局,一向最是有自信了。任何身陷囹圄的棋子,想要逃出生天,都无疑是自寻死路。”独孤弈似笑非笑地凝着婉潆,“不过,即便是囹圄之犯,如果不做最后的挣扎,那也枉活了一场,不是么?”

    婉嫔手中的白子脱落下来,脸上的神色已然苍白一片,她强笑两声:“皇上,下棋只为娱乐,何必如此的严词厉色呢?”

    “潆儿这话就错了,所谓人生如棋,步步为营,如若有一步差错,说不定就会铸成成千古恨呢。朕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输,所以,即便是下棋,朕也要是最后的赢家。”

    “皇上深谋远虑运筹帷幄,赢,是自然的……”婉嫔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挂不住了。

    “那潆儿你说,若是你,你会以身涉险,试图去挽救那颗被层层包围的棋子吗?”

    “这……那要看那颗棋子是否重要……”

    “说得好……”独孤弈笑了笑,然后深深地凝视着对面千娇百媚的女子,“潆儿,那你说,那颗棋子……重要吗?”

    “一发牵全身,这颗棋子关系到了整盘棋局的输赢,自然重要……”

    “如此说来,朕只需以逸待劳,瓮中捉鳖便可了?”独孤弈哂笑一声,缓缓站起,“这盘棋就先下到这儿吧,朕愿意给你时间去思考着……如何脱身。”

    幽深如潭的眸底深不可测,闪过的幽光更是难以捉摸,这样一个不可探测的人,便是当今天子。

    婉嫔凝着那隐入梅枝之间的明黄色,手指早已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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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今日不用念经诵佛,竟有暇来这兰芬苑看朕了?”独孤弈一走进正殿,便看到了那坐在正座上神色慈和的妇人,微微勾唇,他上前坐在了她旁边的位子上。

    “哀家今日的晚课已经完成,便过来看看,皇帝你的伤势如何了?”太后一脸波澜不惊。

    “托母后的洪福,有您的荫佑,朕即便是身负重伤,也能痊愈,何况是这皮毛小伤呢?”

    “如此甚好。”太后淡然一笑,精明的双眸环视了周遭一遍,“对了,怎么不见婉嫔呢?”

    “潆儿她性嗜琴棋,方才与朕下了一盘棋,如今久久相持不下,她又不甘心认输。这不,人还在梅亭盯着棋局不放,扬言定要起死回生呢。”独孤弈勾唇,眼底漾出一抹宠溺的光芒。

    见此,太后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满意光芒,但是嘴上仍是念叨着:“这孩子……真是不懂事……”

    “朕喜欢的,就是她的这股拗劲。”

    “她毕竟还年轻,性子桀骜了些,很多规矩还是没能学来,皇帝仍需包容才是。相信再过两年,她定会被磨砺得更加典雅端庄,到时,指不定会是母仪天下的国母呢。”

    独孤弈嘴角闪过一抹冷笑,但是稍纵即逝,“朕是她的夫,自是会包容。倒是母后,似乎对潆儿关心过了头……莫非,你们早在之前就已经相识了?”

    “皇帝你说的是哪里的话?哀家是她给哀家请安的那日才能认识她,只是婉嫔那孩子乖巧又不失俏皮,让哀家一眼便喜欢上了。如今多关心一下,有何不妥么?怎么?皇帝还吃醋了不成?”

    “呵,朕不过说笑罢了,还望母后不要放在心上。”

    “哀家也是说笑的。”太后勾唇,眼底却没有笑意,“对了,刺客抓到了没有?”

    “母后还请放心,若不出朕的意料,鱼,今晚就会落网了。”独孤弈说的云淡风轻。

    望着成竹在胸的皇帝,太后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隐隐感觉到一股不安。总觉得,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布了一个很大的局。甚至,她都成了那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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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娘娘——”小银扑倒床前,一脸的紧张地着脸黄如蜡,不停地轻咳着的女子,“娘娘,您醒了么?”

    云水瑶艰难地睁开眼睛,空洞的双眸在审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之后,竟没有一丝的惊吓,只是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我……又被打入冷宫了?”

    “不是……”小银的泪水不禁滚落出来,“娘娘……我们现如今身在南山寺,是乐大夫坚持着带您来的……”

    云水瑶微微一怔,她转眼看了看那站立在一旁的如仙男子,“……为什么?”

    “因为他就在这里。”乐颐岳深深凝视着那张蜡黄的脸,只觉得心一阵阵揪疼,“是我擅做主张带你出来的,我不想让你抱憾……”

    “……而终吗?”云水瑶苦笑着接下他的话,她,终究还是逃不过一死,“只是,他并不愿意见我,是么?否则,我们也不会被关在这里……”

    “……”

    “娘娘,这绝对不是皇上的意思!一定不是他的意思!奴婢了解皇上,他对您一向情深,绝对不会在明明知道您身染重病的情况之下,还狠心地把您关在这种阴湿的柴房里面的!”小银大声道,眼底闪过恨芒,“一定是那个王八蛋侍卫长陆风擅做主张把我们抓起来的!待见到皇上,奴婢定会向皇上禀报,将那王八蛋碎尸万段!”

    “若没有人授意,一个侍卫长又怎会有那胆量……”云水瑶嘲弄一笑,不过,那确实不像独孤弈的作风,莫非真的有人在背后授意?

    那么,那人是谁呢?

    “这些疑问,见到皇上之后,自会有分晓。”乐颐岳沉吟了一会,若有所思地说。

    “可问题是……我们现在被关在这里,根本无法见到皇上啊!”小银愁眉不展。

    “小银……”云水瑶抬眸,“以你的武功,若要离开这里,应该没有问题吧?”

    “奴婢一人自是没有问题,但是若要带上娘娘……”

    “你先一人离开这里,然后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在今晚见到皇上。”乐颐岳正色道,眼底闪过一抹沉重,“这里氛围有些诡异,我怕拖得久了,事情会横生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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