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仁托雅脑中回荡着一个声音‘按计划形事’，“很想念四嫂，不，是母后皇太后。”

    多尔衮笑着道：“改日我领你进宫。”

    娜仁托雅点点头，“中秋快到了，不知两宫太后是否会出宫。倘若出宫，我就省得入宫了。”

    多尔衮道：“目前没有这个打算，倘若真得有我会通知你，带你去请安。”

    娜仁托雅笑道：“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

    多尔衮挽留道：“别走了，一起晚膳。”

    娜仁托雅摇摇头道：“我出来太久了。”

    多尔衮点点头，便亲自送她出府。娜仁托雅离开后，多尔衮独自回到书房，身旁的婢女赶忙问道：“摄政王，奴才将晚膳准备好……” “你将晚膳送到书房吧。”多尔衮“将哈达里叫来。”

    “哈达里，最近多铎还是常去礼亲王府吗？”多尔衮盯着他。

    哈达里摇摇头道：“豫亲王最近都没有去礼亲王府。”

    多尔衮诧异的望着他道：“那察茉尔有没有到豫亲王府？”

    哈达里挺直身子似在宣誓：“没有。”

    那就好……多尔衮低下头道：“你出去吧。”

    卓尔丹正遇到下朝得多铎，两人坐在马上，目光交接。多铎耸了耸肩，逼视卓尔丹道：“怎么还想打吗？”

    卓尔丹笑着道：“有什么好打呢？她并没有陪在我们任何一人身旁，而是陪着别人游湖饮茶。人你也见过吧？用汉人的话‘貌似潘安’。

    多铎脸色骤变，虎目圆瞪，紧了紧拳头，狠狠挥鞭，似箭离弦般绝尘而去。

    卓尔丹见他如此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喜悦，眼神中有哀伤有无奈。

    后诀别（二）

    两日后，察茉尔应约来到怡心居，坐在李文谦常坐得挨窗桌子。一盏茶的功夫，李文谦似带着一缕春风走来，依旧是温润如玉的面庞笑着道：“在下令察茉尔姑娘久候了。”

    察茉尔瞧了一眼他的双手，摇摇头道：“这倒无所谓，可你说要给我看样东西，东西在哪？”

    青竹赶忙斟茶，察茉尔道：“先坐在喝杯洛神茶，我喜欢这名字，就留了下来。你来品品看如何？”

    李文谦坐下端起茶杯，放于鼻前一闻凝视她含情脉脉的道：“很淡的茶香，和你一样。”

    这句话令察茉尔有一霎那的错愕，青竹会意一笑附在察茉尔耳边低声道：“格格，我说他喜欢你吧。”随后轻笑出声，连忙捂住嘴欢喜的下楼去了。

    李文谦的目光始终未离开察茉尔的面庞，“随我到我郊外的书斋如何？”

    察茉尔笑道：“只有到那才能看到吗？”

    李文谦点点头，察茉尔道：“也只能这样。”便随着他出了怡心居上了他备好的轿子。青竹随着轿子走，欢喜的道：“格格，您看李公子多细心呀。”轿子里的察茉尔面无表情，轿子停下她掀开轿帘走下来，看见一个普通宅院，院子前的树林显得有些格外幽静，抬头见一个檀木匾写着三个字静远斋。李文谦温和的笑道：“这是在下的书斋有些简陋，令你见笑了。”

    察茉尔摇摇头道：“很清雅。”她走进房，青竹站在门外，合上门。房中陈设简单，只有两把竹椅，一张堆满纸张书籍的桌子，还有一张蒙着白布的桌子，和一个屏风。“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是什么有股淡淡的幽香？”察茉尔好奇得道。

    李文谦走到桌前，亲自沏上一杯茶端到她面前。察茉尔瞥了一眼桌上的茶，摇摇头道：“才刚喝了茶，先放放吧。”

    “这香味，是这儿散出来的。”李文谦边说边往鼎内又添了些香，盖上罩子。察茉尔走到他身后，好奇的问：“燃的是什么香？”

    “百合香” 李文谦瞧着她笑道，“都说若有个女子，在深夜添香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可我若得心中女子，愿为她添香。”李文谦掀开白布呈现一古琴，他抚弄古琴，琴声凉凉，时而仿佛独自在远古洪荒的沙漠，时而如同在姹紫嫣红的花丛。他双眸闪动着灵光，朝察茉尔微笑淡淡的道：“我要给你看得是我弹琴，可以为我一舞吗？”

    他温润如玉的面庞，确实令人舒服。可是察茉尔完全沉浸在乐声中，并不曾留意他迷人的风姿，和着乐音慢慢翩翩起舞，随乐旋转，婉转飘逸，灵动迷人，纤腰楚楚，回风舞雪……

    察茉尔感觉有阵眩晕，睁开眼睛看眼前的物体有些模糊，身体不稳失去重心，向旁倾倒。我是太久没有跳舞，竟感到眩晕。李文谦托住了她，察茉尔见到他脸上诡异的笑容，心中一惊，只觉身体泛软，头脑发昏意识还算清醒。

    李文谦横抱起她，绕过屏风将她放于榻上，走到门前合上门拴。青竹猛然听到门闩的声音，心中惊慌，顿感不妙，用力拍门呼喊：“格格……”

    察茉尔用尽气力回复：“青竹……”李文谦猥亵的笑着走来道：“用力喊叫也无用。”

    察茉尔侧过头，目光冰冷，愤怒的道：“斯文败类……”

    “格格，等我……”门外的青竹拼命的向集市跑去。

    李文谦强硬的扳过她的脸，温和的道：“我这是成全你，不然你真得成了十足的老姑娘了。”

    “真的是应了那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

    “仗义那些都是一群有勇无谋的莽夫。”李文谦不屑的一笑。

    察茉尔摇摇头不解的道：“我是怎么着的你的道。”

    李文谦笑着道：“我本是将药放在了茶中，你竟不喝。只好放在鼎内，若不是你会武功，我怎会如此费事。”说完将察茉尔按在榻上，她用力反抗但由于药效根本使不出力。她见李文谦撕扯自己衣服的瞬间，脑海里回想起卓尔丹。看着他愤怒的表情，心中骤时感觉卓尔丹对她还算温柔怜惜。她心中呼喊着多铎的名字，手不停拍打。啪……一掌重重的掴在她左脸上。“不要自以为是，我要你，是为了帮你，也帮我自己，公主。”李文谦依旧温文尔雅的笑。此时他的笑令察茉尔不禁作呕。

    察茉尔喘着粗气道：“得到这个身份——有很多方法，有必要——这样做吗？你不怕我明天杀了你。”虽然断断续续可是语气还是冰冷刚进。

    李文谦瞧着她凝霜般的面庞，愤怒的双眸，她姿容也不是绝世，却带着一种不可逼视的恰淡。有一瞬的动容，但很快的消失。

    “驸马首选是满蒙贵族，而且我只有得到这个身份，才能去娶我想娶的女人。我们这些包衣，不过是你们满洲人的狗。只有生米煮成米饭，驸马才能非我莫属。”李文谦冷冷一笑不屑的道，“多尔衮不允许丑闻，你也能因此出阁。他的心头大石落地正是求之不得。”不耐烦地撕开她衣服，露出她白皙的皮肤，趴在她身上疯狂亲吻似报复似泄愤。

    此时，察茉尔深深感到他此刻的快感，不仅仅是来自侮辱自己，而是在亵渎皇室。

    察茉尔并不理会他，张开嘴朝他的肩膀狠狠地咬去，啊……李文谦再次抬手朝她的右脸掴去。

    咣当，一声门响，随之而来的屏风也倒地。李文谦扬起的手，顿于空中，看见手提钢刀双目虎瞪，怒发冲冠的多铎。多铎见到察茉尔衣衫破烂不能蔽体，上前一把将他从榻上拉下，将他按在地上，挥起钢刀大力劈下。

    “不要，住手……”察茉尔气力微弱的喊道。青竹气喘吁吁的跑进房，赶忙拉住愤怒失控的多铎。多铎怒视着察茉尔，李文谦转过头诧异不解的望着她。

    察茉尔只是轻轻的摇头沉默的望着多铎。你不能杀了他，不能……察茉尔不敢直视他充满血丝的令自己窒息的双眸。这不是往日里的他，此刻他如同一头暴躁失控的狮子。

    多铎见她闪躲的目光，眼中失去了往日似箭般犀利冰冷的目光，竟如月光一般柔和。她迫切紧张的神情他更加愤怒。

    此刻你……你……竟让我放了他。难道你真的对他……

    “滚……”这声怒吼划破了许久得死寂，眼睛似要喷出火苗，用力推开青竹她踉跄几步。李文谦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察茉尔转过头背对着多铎，他迈着大步毅然离开，他的每一步她都听得很清楚，步步都砸在心里。

    青竹拉起察茉尔，察茉尔勉强的坐起来，张开口刚欲说话，被一声怒吼阻止。

    啊……啊……一声如狮子般的嚎叫，她顿感撕心裂肺，眼泪慢慢的划过粉颊。那泪不是因为屈辱，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彻骨的心痛。

    多铎将心中的怒气全部集中在刀上，重重砍下，两人粗的大树顷刻间倒地。那声怒吼与大树倒地的声音全部折磨着她的心。

    此时此刻，我真的不知说些什么。我不想开口，你也听不进去。你心有多痛，我就有多痛。

    半晌过后，多铎拿着些衣服走了进来，没有去看察茉尔，将衣服递给了青竹后，转身走开突然开口：“若是真的那么喜欢他，我可以成全。”你说，只要你说一句：别走……我就留下来。此刻，多铎的心和他的拳头一样，纠结在一起。

    察茉尔听到这话侧着头，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尽量抑住的晶莹玉珠还是脱线般坠落。察茉尔摇摇头冷笑出声：“我不需要任何人成全。”

    多铎提刀的手一紧再紧，眼中的愤怒已经消退，替代它的是失望与难过。我说过你无论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可是这一次你并不是从我身边逃走，而是选择直接穿过我的心离开。

    多铎毅然的头也不回离开。

    她不知背影前的他说话时的目光闪烁着盼望，他不知身后的她早已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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