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掷骰子吗-量子物理史话_第75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可是一旦我们去观察实验结果,这

    就把我们自己的大脑也牵涉进整个系统中来了。关键是,我们的大脑足够“大”(有没有

    意识倒不重要),足够大的物体便使得光子迅速地得到了一个相对精确的定位!

    推而广之,因为我们长着一个大脑袋,所以不管我们看什么,都不会出现位置模糊的

    量子现象。要是我们拿复杂的仪器去测量,那么当然,测量的时候对象就马上变得精确了

    。即使仪器非常简单细小,测量以后对象仍有可能保持在模糊状态,它也会在我们观测结

    果时因为拥有众多粒子的“大脑”的介入而迅速定域。我们是注定无法直接感觉到任何量

    子效应了,不知道一个足够小的病毒能否争取到足够长的时间来感觉到“光子又在这里又

    在那里”的奇妙景象(如果它能够感觉的话!)?

    最后,薛定谔方程是线性的,而grw用密度矩阵方程将它取而代之以后,实际上把整

    个理论体系变成了非线性的!这实际上会使它作出一些和标准量子论不同的预言,而它们

    可以用实验来检验(只要我们的技术手段更加精确一些)!可是,标准量子论在实践中是如

    此成功,它的辉煌是如此灿烂,以致任何想和它在实践上比高低的企图都显得前途不太美

    妙。我们已经目睹了定域隐变量理论的惨死,不知grw能否有更好的运气?另一位量子论

    专家,因斯布鲁克大学的zeilinger(提出ghz检验的那个)在2000年为nature杂志撰写的庆

    祝量子论诞生100周年的文章中大胆地预测,将来的实验会进一步证实标准量子论的预言

    ,把非线性的理论排除出去,就像当年排除掉定域隐变量理论一样。

    ok,我们将来再来为grw的终极命运而担心,我们现在只是关心它的生存现状。grw保

    留了类似“坍缩”的概念,试图在此基础上解释微观到宏观的转换。从技术上讲它是成功

    的,避免了“观测者”的出现,但它没有解决坍缩理论的基本难题,也就是坍缩本身是什

    么样的机制?再加上我们已经提到的种种困难,使得它并没有吸引到大部分的物理学家来

    支持它。不过,grw不太流行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恐怕是很快就出现了另一种解释,可以

    做到grw所能做到的一切。虽然同样稀奇古怪,但它却不具备grw的基本缺点。这就是我们

    马上就要去观光的另一条道路:退相干历史(decoherent histories)。这也是我们的漫长

    旅途中所重点考察的最后一条道路了。

    第十二章 新探险一

    -----------------------------------------------------------------------------

    ---

    castor_v_pollux

    连载:量子史话   出版社:   作者:castor_v_pollux

    1953年,年轻,但是多才多艺的物理学家穆雷?盖尔曼(murray gell-mann)离开普林

    斯顿,到芝加哥大学担任讲师。那时的芝加哥,仍然笼罩在恩里科?费米的光辉之下,自

    从这位科学巨匠在1938年因为对于核物理理论的杰出贡献而拿到诺贝尔奖之后,已经过去

    了近16年。盖尔曼也许不会想到,再过16年,相同的荣誉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虽然已是功成名就,但费米仍然抱着宽厚随和的态度,愿意和所有的人讨论科学问

    题。在核物理迅猛发展的那个年代,量子论作为它的基础,已经被奉为神圣而不可侵犯的

    经典,但费米却总是有着一肚子的怀疑,他不止一次地问盖尔曼:

    既然量子论是正确的,那么叠加性必然是一种普遍现象。可是,为什么火星有着一条

    确定的轨道,而不是从轨道上向外散开去呢?

    自然,答案在哥本哈根派的锦囊中是唾手可得:火星之所以不散开去,是因为有人在

    “观察”它,或者说有人在看着它。每看一次,它的波函数就坍缩了。但无论费米还是盖

    尔曼,都觉得这个答案太无聊和愚蠢,必定有一种更好的解释。

    可惜在费米的有生之年,他都没能得到更好的答案。他很快于1954年去世,而盖尔曼

    则于次年又转投加州理工,在那里开创属于他的伟大事业。加州理工的好学生源源不断,

    哈特尔(james b hartle)就是其中一个。60年代,他在盖尔曼的手下攻读博士学位,对量

    子宇宙学进行了充分的研究和思考,有一个思想逐渐在他的脑海中成型。那个时候,费因

    曼的路径积分方法已经被创立了20多年,而到了70年代,正如我们在史话的前面所提起过

    的那样,一种新的理论——退相干理论在zurek和zeh等人的努力下也被建立起来了。进入

    80年代,埃弗莱特的多宇宙解释在物理学界死灰复燃,并迅速引起了众人的兴趣……一切

    外部条件都逐渐成熟,等1984年,格里菲斯(robert griffiths)发表了他的论文之后,退

    相干历史(简称dh)解释便正式瓜熟蒂落了。

    我们还记得埃弗莱特的mwi:宇宙在薛定谔方程的演化中被投影到多个“世界”中去

    ,在每个世界中产生不同的结果。这样一来,在宇宙的发展史上,就逐渐产生越来越多的

    “世界”。历史只有一个,但世界有很多个!

    当哈特尔和盖尔曼读到格里菲斯关于“历史”的论文之后,他们突然之间恍然大悟。

    他们开始叫嚷:“不对!事实和埃弗莱特的假定正好相反:世界只有一个,但历史有很多

    个!”

    提起“历史”(history)这个词,我们脑海中首先联想到的恐怕就是诸如古埃及、巴

    比伦、希腊罗马、唐宋元明清之类的概念。历史学是研究过去的学问。但在物理上,过去

    、现在、未来并不是分得很清楚的,至少理论中没有什么特征可以让我们明确地区分这些

    状态。站在物理的角度谈“历史”,我们只把它定义成一个系统所经历的一段时间,以及

    它在这段时间内所经历的状态变化。比如我们讨论封闭在一个盒子里的一堆粒子的“历史

    ”,则我们可以预计它们将按照热力学第二定律逐渐地扩散开来,并最终达到最大的热辐

    射平衡状态为止。当然,也有可能在其中会形成一个黑洞并与剩下的热辐射相平衡,由于

    量子涨落和霍金蒸发,系统很有可能将在这两个平衡态之间不停地摇摆,但不管怎么样,

    对应于某一个特定的时刻,我们的系统将有一个特定的态,把它们连起来,就是我们所说

    的这个系统的“历史”。

    我们要时刻记住,在量子力学中一切都是离散而非连续的,所以当我们讨论“一段时

    间”的时候,我们所说的实际上是一个包含了所有时刻的集合,从t0,t1,t2,一直到tn

    。所以我们说的“历史”,实际上就是指,对应于时刻tk来说,系统有相应的态ak。

    我们还是以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比喻形式来说明问题。想象一支足球队参加某联

    赛,联赛一共要进行n轮。那么,这支球队的“历史”无非就是:对应于第k轮联赛(时刻

    k),如果我们进行观测,则得到这场比赛的结果ak(ak可以是1:0,2:1,3:3……等等)。

    如果完整地把这个球队的“历史”写出来,则大概是这个样子:

    1:2, 2:3, 1:1, 4:1, 2:0, 0:0, 1:3……

    为了简便起见,我们现在仅仅考察一场比赛的情况。一场比赛所有可能的“历史”的

    总数,理论上说是无穷多的,当然在现实里,比分一般不会太高。如果比赛尚未进行,或

    者至少,我们尚不知道其结果,那么对于每一种“历史”我们就只能估计它发生的可能性

    。在实际中,即使是概率也经常很难算准(尽管参考博彩公司的赔率或者浏览一些赌波网

    站或许能提供某些帮助,但它们有时候是相当误导的),但我们在此讨论的是理论问题,

    因此我们就假定通过计算,关于任何一种历史我们都能够得到一个准确的概率。比方说,

    1:0获胜这样一种“历史”发生的可能性是10%,1:2落败则有20%……等等。

    说了这么多,这些有什么用呢?切莫心急,很快就见分晓。

    到现在为止,因为我们处理的都还是经典概率,所以它们是“可加”的!也就是说,

    如果我们有两种历史a和b,它们发生的概率分别是pa和pb,则“a或者b”发生的概率就是

    pa+pb。拿我们的例子来说,如果我们想问:“净胜2球的可能性是多少?”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36_36253/546513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