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章则看了看窗外，是了，他不小心饿了这位可爱的女伴好几顿呢。看来，真得起了，章则无奈地想。可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今晚不知道能不能继续。

    不知情的羊，看来还是掉到了狼的嘴里。

    第25章 二嫁之结了吧

    “我，明晚的飞机，回国。”吃饱喝足，张小小跟章则俩人懒懒地斜靠在路边的台阶上，看看落日，看看游乐的人群。

    章则有些反应不过来，回国？这么快啊？心底涌动的情愫及失落慢慢淹没整个心绪，“我，就不送了。”

    张小小收回看人流的视线，略略低下脑袋，她居然有不舍。不舍这段旅程，不舍这个喧嚣的城市，不舍，这位陪了她几天的男人。

    沉默，无边的沉默流淌在俩人之间，压抑，伤感。

    “走，逛逛去。”章则不想最后的时光浪费在无尽的相顾无言中，分别是早就知道的，只是自己刻意去淡化，居然渐渐忘了。

    章则带张小小去的是一个不大的跳蚤市场，可东西看着却是不错，标的价格也不高。

    “人好像不多？”张小小四下看看，就有三三两两的顾客稀稀拉拉地看着。“东西都不差啊？”

    章则指了指前面，“那边就到头了，所以大部分人看看就过去了。”

    俩人闲闲走着，看到别致的，也停下来欣赏一番。章则仿佛很熟悉这里，眼神也开始带了些迷茫。

    “来过？”张小小不经意一问。她有些小后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小心事，她，过界了。不想章则居然真的回答。

    “来过。”章则轻轻揉了揉鼻子，“别看这里人少，东西卖得很快。”

    又是一阵的沉默，张小小想，是不是自己起了个不好的头。

    “以前，”章则似是陷入回忆，“没钱旅行，就会来。很多小工艺品，特别是纯手工的，在这边很受欢迎。”

    小工艺品？纯手工？以前？看来，是他跟另一个她来的吧。自己是来旅行的，那么他呢？怀念吗？在走以前走过的路？

    张小小不知为何越想越心酸，玩的兴致一下子便消失殆尽。“我，想回酒店收拾收拾。”抬头看着章则，眼神里有不舍，也有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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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快到酒店的十字路口，俩人静静站立着。沙漠的秋天，早晚的温度有些大。这样的夜幕，丝丝地透着凉气。

    张小小不想这场邂逅是在一片自怨自艾的悲戚中game over的，抬头的一瞬间，脸上已经带上笑意。只是眼里的落寞，还是依稀可见。“我，我们，就此别过吧，”说完，也不等章则说话，转身离开。

    像第一天那般，章则也不说话，静静看着张小小走远，那个坚强并不曾回头的姑娘。

    原本，俩人的故事，便该到此终结。若有缘，再见面依然能问候一声：你好吗。可章则突然不想这么草草收场。他本该来祭奠最后的爱情，可他现在又邂逅了另一场，他突然地就想自私，想留下这个美好的姑娘。

    匆匆提步向前跑去，他不想经历一份遗憾，一份错失。人都说努力后，失败也甘愿。他宁愿得到的是张小小的拒绝，也不愿意向平行线一样错过。

    张小小是悲伤的，可她必须如此。她有几百万的巨债，她不能丢下烂摊子给父母亲人。哪怕李亚楠再如何烂，那也是她曾经的选择，而现在，是她该扛起自己错误的时候。章则于她是美好的，那么，就让这份美好，永远地停留在那里。她现在不是一个能轻易相信天长地久的人。如果她跟李亚楠的曾经也只是曾经，或许现在，她偶尔想起那段青涩的回忆，也会会心一笑。可她错误地破坏了那份纯真，留的便只有那段伤害。

    眼泪轻易间滑落，带着压抑的悲伤。她相信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多面的男人，初见的雅，再见的痞。女人喜欢坏男人，因为那也会给女人带来成就感，一种征服的快感。就像男人喜欢清高骄傲一般，也是种征服。可章则跟张小小的关系不仅仅于此。张小小确认，俩人在观念、性格，或者说很多思想上，都有惊人的碰撞，那是种心灵与心灵契合的美妙。她不知道章则有没有这种感觉，她害怕自己自作多情，宁愿掐断奢望。

    章则将她揽入怀里时，张小小已经哭得不可自抑，声音里也明显地带着颤抖的哽咽。“你干嘛…”

    章则并没有很快回答，只是紧紧将张小小搂着。他平时自认为理性的人，或许这场邂逅来得太突然，或许这个女人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也或许是拉斯维加斯本身的浪漫感染了他，令他就这么随性地在街头抱住哭泣的小女人。他突然觉得，这个怀抱本就为她准备，那么地贴合，还有，那么地安宁。“咱俩，去结婚吧。”

    张小小勉力从章则怀中仰起头，却见章则表情肃穆，带着一份认真。

    “如果，哪天，你，或者我，”章则的话说得有些艰涩，“不行的话…只是，现在，咱俩结婚吧。”

    这一刻，张小小大脑一片空白。她仿佛明白章则话里的意思，在最美的时候留下最美好的回忆，然后各奔东西。

    稍稍迟疑了下，张小小还是在章则坚定的眼中应允了这样的承诺。是的，承诺。她看得出章则的不舍，也突然明白这个拥抱的意义。她也不想就这么结束，这么草草地将一份念想掐灭。她也想为自己，为俩人，留下最后点联系，哪怕是多年后的一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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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斯维加斯的结婚证办得很快。二十四小时的服务，简洁的手续。出来后，张小小便正式成了章太太。而章则，则一直喋喋着张小小的新名头：“章张小小，明快的叠音。”

    张小小觑了眼身旁这个有些小呱躁的男人，却引得章则一声大笑。

    “章张，咱好像还得找人去教堂证个婚。”

    张小小很想哀叹，章张…虽然听着还不错，可就这么被改了？“刚还不算？”张小小是真疑惑。她不是老美，也不是以结婚为目的来此旅行，不清楚这边的规定。

    “可以去教堂或者市政厅，不过，章张，咱还是去教堂吧。找个牧师，当然，还得把你这身男装换掉。”章则上下看了看张小小，章张穿裙子一定很漂亮。

    为了省经费，俩人去的跳蚤市场看有没有合适的裙子。那会儿，人民币在美国还得除以八来用，虽然张小小有些收入了，可该省的还是得省。章则也并不富裕，他更像个背包客，浪漫，却并不在意金钱。

    找的一个小教堂，有些历史的感觉。牧师是个和善的老头，留着半长的灰白头发，胡子倒很是特别，该是特别修剪过的。章则穿的还是那身大大宽宽的衣服，却给小小找了身麻布料白裙。露了一边香肩，另一边绑了大大的结扣，下面更没有特别的设计，一溜到底，倒是麻布并不柔软的材质，让整件衣服很是有线条。张小小把乌黑长发放了下来，又戴上牧师送的小花环，倒真有那么点新娘的味道。

    牧师老头的话说得很慢，却异常地庄严。章则的“yes，i do”也很坚定。只是俩人，没有结婚戒指。

    又是一番搜罗，俩人买了对吉普赛人自制的银戒指，也没有什么装饰，倒是大小非常合适。等俩人忙完躺在章则住的房子里时，已经快到午夜。

    “章则，咱俩真结婚啦？”张小小躺在床上，抬手看着这并不精致的戒指，异常恍惚。她跟李亚楠的很豪华，豪华得不真实，可好歹准备了很久，便慢慢接受。可手上的，总共几天？“咱俩这算闪婚吧？”

    章则一个翻身便趴在张小小身上，脸在小小的脖子那供了供，满足地道：“嗯，你现在是章张，我媳妇儿。还有，”笑嘻嘻地仰头看着她，“现在该是咱俩的新婚夜。”

    说话间，张小小一边的肩膀也被章则拉了下来，“你不知道自己锁骨那里最性感了吗？”=暗哑的声音带着情欲，“以后都包起来。”

    想来，明天醒来，便可以直接上飞机了。

    第26章 二嫁之阴错阳差

    有谁思考过，过了午夜的辛迪瑞拉是怎样的心境？

    落差，还有，回归真实的踏实。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逛街。

    跟章则的这段旅途很短，就像是一段梦，醒来也不知何处是归路。张小小回b城已经快一个月了。忙碌，忙碌，剩下便是无止境的空虚。闲下来的时候她会想，那天是不是不该跟章则定那么二的一个约定：不管谁遇上合适的，给对方自由。多二啊，早干嘛去啊，不如不结。可是，她又是那么需要那场婚姻的支持，那场婚礼的灌溉。她也知道，那个绮梦，总要终结的。

    互留了电邮，张小小记得自己走得义无反顾。至于章则，谁知道呢。

    孙玲玲搬去跟刘鹤群一起住了，用孙玲玲话讲，这叫姘居。刘鹤群的前妻陈文不知道为什么，在法院判离后还一再上诉，刘家不堪其扰。孙玲玲说，大概跟刘鹤群十二月去云江当市长有关。谁不爱噱头。孙玲玲大概也从刘鹤群那里了解了些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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