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锦升那里没戏了，陈文至少得抓住刘鹤群。一审能判离，刘鹤群是不得不拿了一些周刊上的陈文的不雅照。国人毕竟还没那么开放，能接受的还在少数。刘鹤群这里，赢的是同情分。

    孙玲玲是铁定要跟着刘鹤群一起去云江的。她在感情上翻过一次跟头，不想再失误一次。所以，这两居室的房子，也铁定要退。只是目前，孙玲玲偶尔还回来。陈文不定期去刘鹤群那里闹，留个地方，也留个清静。

    张小小开始更认真地投入工作，闲暇时，也开始找找房子，日子过得倒还如意。

    又是一个早上的忙碌。数据的整理虽然对理工科出身的张小小还算拿手，可因为之前扯谎请假，积累得倒比较多。经理老夏叫自己进办公室时，张小小有些心虚，毕竟是给人打工。

    忐忑地进入办公室，好在，出来的时候，石头算放下来了。老夏只随手丢了个case给她，也没提要求，只让她探探虚实。

    张小小出来的时候查了查公司内部整理的资料库：d泰百货，信息无。看来老夏并不寄希望于她，能多打听点资料，有个小缝当突破口，都算恩赐了。

    通过各种渠道，张小小倒是打听了一堆d泰的电话号码出来，就不知道都是谁的号。随意地选了个号接通，前台还算礼貌。张小小知道，此刻，该她角色扮演了。

    “您好，我找陈总。”张小小尽量压低声线，令自己的声线有一定的沧桑感。成功商人么，哪个不喝点酒抽点烟，风里来火里去的，嗓子哑错不了。

    前台的声音很清脆，带着微微的东北腔调，“不知道您找的哪位陈总？”

    张小小毕竟也算见过场面，扯谎信手拈来，“哎哟，那位就告诉我是d泰的陈总。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位很资深的老总姓陈？他说让我联系他，太忙了，也没顾上。又存了他几个号，标的都是陈总，一时也不知道哪个是。”说着，中间还带写停顿加为难，“真不行该怎么找他呢…唉，忙起来有些事就容易忘。”

    或许是张小小的喋喋不休令前台不堪其扰，或许是成功女人都有这样的毛病，“那，您稍等，我问下我们营运部的陈总。”

    要说前台mm好嫁呢，多温柔啊！“等等，营运部陈总是不是叫陈…陈…哎呀，瞧我这个记性。”成功女人特征，人名大多记不全。

    “陈城。”前台很负责，张小小很happy。“不知哪里找？”

    “亚天，姓张。”

    等待的过程，张小小也一直考虑着对策。营运部老总，看来更适合单刀直入。

    “你好，d泰陈城。哪位找？”陈总的声线低沉却不混沌，反倒有种刚毅的味道。

    “你好，陈总，我是亚天的销售张小小。因为报表上的问题，能耽误您点时间吗？”扯谎扯谎，继续掰吧。

    “张小小？大小的小？”

    这位陈总的注意力怎么在名字上？正常人不是都会先问报表出什么问题了吗？是自信过头还是被发现了？

    “嗯。关于您报表…”

    却不等张小小展开，陈城又是一个疑问，“w市？”

    这回，换张小小不淡定了。知道名字？还知道出生地？陈城？

    “你，咱俩，认识？”嘴角抽搐了下，张小小是真不记得还有在b城d泰当经理的哥们。

    不多时，电话那头传来笑意，“如果，你高中是个上课偷吃饼干，下课趴着睡觉的女娃，咱俩就认识。”

    纳尼？高中的陈城？不会是记忆里，老喜欢给她念诗的那位吧…弱弱地说，张小小是真忘了他姓什么了，只记得名字里有“城”。没办法，就一个学期的同桌，后来那哥哥还转学了。

    “陈城？春江花月夜？”略带底气不足的询问。

    张小小真的无法想象，若真是那哥们，人生就太狗血了。打个电话能把老同学打出来？

    “哎哟喂，想起来啦？”这声音，充满了他乡遇旧知的喜悦，“哥们，混亚天呢？”

    “嗯，混着呢。”

    说起来，张小小给与陈城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高二的时候，张小小就读的高中文理分班，陈城就分了来跟她坐了同桌。刚开始谁也不认识谁，但陈城发现坐旁边的女生就没干过特别纪律的：上课吃零食看小说，下课睡得昏天暗地。好社会主义教育下的陈城同学是热心的，他不允许这么不和谐的情况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后来，他会在课间问张小小些作业上的问题以防止她抽过去。他发现，张小小在数理化上还是很有天赋的。可语文，却烂到极致。有次语文古诗词默写要求，张小小背了几次都背不下来。见张小小懊恼地埋下头去，陈城烂好人的纯纯少男心又动了。拾掇得张小小又背了一回，好家伙，这姑娘愣是把古文的连词给拆分着念，整篇下来，就跟被狗啃完骨头似的。

    为了发扬中华民族互帮互助的传统美德，陈城同学决定要救张小小同学与水火之中。他开始每天给张小小念古文念诗歌，开始给她讲古诗词，好吧，张小小同学现在能给人小文艺范的错觉，就是那时候打下的基础。陈城同学最爱念“春江花月夜”，记忆也便最深刻。

    后来，陈城同学转学回了b城，联系少了，渐渐便没了彼此消息。

    又跟陈城瞎聊了会儿，俩人定了时间地点约了见面。不管以前关系如何，在异乡，总是亲切。

    在另一个宽敞的办公室，陈城整个人沐浴在秋日的阳光下，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意。

    “张小小，好久不见…”

    第27章 二嫁之同桌的你

    每个故事里，都有个胖子，每个故事里，也会有个骚包。

    陈城是个名符其实的骚包，名车，名表，还有风中凌乱的站姿。张小小有些无法将此时的陈城与印象中那个偶尔还会脸红的大男孩对上号。人在江湖漂，挨刀是一定的，每个人的蜕变都有一段自己的故事。张小小相信，他有他的故事，有他的深沉。

    准时出公司大楼的那刻，张小小还以为看到了富家子追贫家女的戏码。看不出五官的男子，当然，嘴型还可以，闲闲斜靠在价格不菲的车身上，一手插裤兜，一手按在放下的车窗上，嘴角往一侧上扬着，还有骚包最常用道具：墨镜。皮肤白皙，但并不过，不会予人奶油或者娘气的错觉。一身剪裁贴合的正装，bling bling的男士表，确实有些闪到人眼。若不是出来时对着自己按喇叭，张小小一定会回去跟孙玲玲八卦一番，然后再狠狠嘲笑那俗套到掉渣的场景，最后加一句：这哥们以为自己演电视剧吧。

    张小小是在同事的注目礼下坐进车内的。陈城很绅士，但是更风骚。临进驾驶座前，他还不忘抛媚眼给在场的mm们。

    在陈城带张小小去吃饭的路上，张小小又是实实在在紧张的。太荒凉了！在b城待了少说也有四年，可张小小还真没来过这么荒芜的地方。转头看看悠然开车的陈城，不至于不至于，看看人这行头，也不像贩卖妇女儿童分子。

    “怕我卖了你？”陈城在红灯间隙转头笑着问张小小。

    “纳尼？”张小小很意外。不说这真是自己的小心思，这丫一定是看过偶像剧才出门的，还是烂俗到极致的优质男跟酱菜女间的那种剧集。“你都这么跟姑娘搭讪的？”张小小其实很想表现地淡定。不知为什么，这样的陈城太无害了，就特别特别想鄙视一下他。人嘛，总喜欢在别人身上找乐子。

    “我喜欢这样跟小伙搭讪。”陈城放下手刹，一个漂亮的启动，然后贼贼地跟张小小笑。

    此时的气氛无比轻松。到会所的路程，也变得不那么遥远。是的，那个会所居然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错了错了，是只有鸟拉屎的地方。一看这地理位置，张小小就知道，这是有钱人装逼没钱人苦逼的地方。

    天一会所，很奢华，很烧钱。不懂行的人看着，可能会把注意力放在内里亮堂的装潢上，确实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有钱人有有钱人的执着。张小小也算见过些世面，那几幅画都不便宜，虽算不得名画，却也不是一般手段能轻易得到。还有大厅的小工艺，哪样拿出来都能顶上b城白领几年的工资。

    张小小倒也没表现得跟刘姥姥一般，成债奴也才月余，“你这是带我来见世面的？”

    陈城抓了抓头，脸现迷茫，“开着开着就来了。”然后又看向张小小，一脸奸笑，“哥们，咱俩师徒一场，哥带你来开开眼。”

    “为什么不是‘天上人间’？”开眼？开眼不是应该去更具刺激性的地方吗？

    看着一脸哀悼的张小小，陈城觉得分外亲切，“张小小同学，我当年就发现了，你丫就是一外表柔弱，内里彪悍的母小强。嗯~表里不一的小叛逆。”

    “你这话是不是赞美我依旧青春？”

    见陈城一脸不解，张小小还是小小地惋惜，能跟自己达到完全无障碍交流的，真的只有孙玲玲啊。

    “你难道不是夸我还没过叛逆期吗？叛逆期不都是跟随着青春期的？”说完，俩人都笑了。

    会所的招待很nice，不管是化妆的还是真材实料，张小小都无比欣赏。女人，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要美美的。至于菜色，张小小说不上好坏，入口倒很是美味。印象最深的，反而是新采的铁观音，醇正回味，浓郁持久。

    边说边侃，仿佛俩人之前的n年，都在这样不着调的侃声中一一找回。

    “有什么困难，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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