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章则去了临近的大超市已经是2个小时之后了。超市人很多，似乎面对就业跟年节的时候，才会惊讶地发现国人基数的庞大。章则的假期比张小小长些，毕竟是正规的公司，该给的假期走的都是法定时间。不像张小小的工作，机动性太强。挑了些新鲜果蔬，又新买了生活用品，过程都还算方便，倒是排队花了不少的时间。

    应章则的要求，俩人还挑了面粉自己回去弄面皮、包饺子。饺子馅，张小小不担心。可饺子皮，张小小是真搞不定。临了，章则这半个老外居然还能来这一手，虽然卖相一般，可至少成型了。

    “惊住了吧！你不知道那会儿在美国，见到的华人open起来很high。可传统起来，国人都自叹不如。这一手，还是别人教的呢。别看卖相不好，绝对有嚼劲，够筋道，还容易煮透。”章则一边仔细地擀着面皮，一边自吹自擂。

    张小小沾了点水，把饺子一点点捏到一起。当然，卖相也不好看，好在都是自己做的，看着就赏心悦目。“那你怎么不学个满汉全席回来？”

    章则一听，顿了顿手，“啊？美国佬就爱吃酸的甜的。真有满汉全席，也是变了味的。咱家，有章张的手艺就好。”前后语调起伏，还自以为赞许地给了张小小一个吻。

    整个包饺子的过程都没怎么闹。只是张小小觉得，就简单的肉馅跟素馅太单调了。便学着以前看过的，在饺子里放了硬币。家里就俩人，谁吃到了都能开个运，也就图个喜庆。等章则擀完了面皮，也加入到了包饺子的事业中。然后，然后，张小小悲剧地发现自己被秒了，章则包的那才叫饺子。张小小的，更像个传说中的小笼包。

    下午的时候，窗外淅淅沥沥地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张小小突然觉得在北方也是挺好的，至少有暖气，冬天过得暖和。即使外面天寒地冻，在室内也不怕冻到。不像南方，四季是分明，可张小小总觉得冬天阴冷地过分，室内室外还一个温度，开空调又不划算。

    俩人懒懒地腻歪在榻榻米上，也不干嘛，只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午后时光。在一起快2个月，张小小也就开始的两个来星期闲点，大部分时间都奔忙着。章则更忙。一家公司，不管效益如何也是有员工有业务的，，管上管下，更没多少时间。每天，章则总是尽量早地回来，可也是到了各自将要休息的时候了。

    “晚上，陪我去老宅守岁吧。”章则的话里，听着有些落寞。

    张小小埋首在他的颈窝处，呻吟似地一声“嗯”。这样的姿势，于章则来讲，分明是种邀请。亲吻来得似乎很突然，又很轻柔。从她的发梢一直延伸到修长的脖颈，那样的细腻深情。章张总能很好地配合他的热情，淹没他的意志。

    激情来得异常地迅猛，窗外的寒冷也浇熄不了俩人身上的热度。

    张小小顺势仰起了脖颈，为身上的男人绽放全部的柔软。她也是在经历过章则才发现，女人真的是种心灵高于一切的动物。跟李亚楠，她配合，那是种好感；跟章则，她热情，那叫作爱。

    男人向女人表达情意时，也是异曲同工的，就比如，章则。他总是极尽所能地调动张小小全身的细胞，为她的绽放，画上最完美的惊叹号。

    律动，喘息，平静，很快也很慢，折磨也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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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来临的时候，俩人还相拥在榻榻米上。若不是章则的手机响，俩人还恹恹地窝着呢。

    “嗯，嗯！新年快乐！”时不时的，章则还瞅瞅张小小。

    男人这样的表情，张小小很想说，太可爱了。可又是这样的表情，“前女友？”对着章则做了下口型，张小小显出狠戾的表情，真有“你敢说是，老娘就宰了你”的架势。好在章则摇头，只是把手机递给了张小小。

    茫然中带着好奇，张小小轻问了下电波另一头的人：“你好！”

    “是章张啊？我是妈妈呀。”那一头的人，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张小小无助地看了看章则，这货刚刚不是一脸的苦大仇深吗？怎么，怎么就是他妈妈呢。还没等她回话，电波那头又传来了声音，“等你们俩有个时间，来法国玩，妈妈也想见见你们两个。过年了，妈妈本该把红包亲手交到你手上。现在，只能打到小则卡上了，就图个吉利。你们俩啊，趁年轻，多出去玩玩，别老想着工作的事。还有…”

    热情的妈妈啊~张小小算明白为什么章则一溜地“嗯”了，根本没插嘴的机会啊。

    等结束了通话，张小小顺便也给父母挂了电话。过年了，问候不能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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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家的规矩，大年夜，一家子是要在一起过的。可凡事，总有个例外，比如，章则的父亲一家，except章则。

    章则带着张小小来的时候，也快开席了，倒少了尴尬的嘘寒问暖的过程。章家人口并不多。章老爷子就三个儿子，老三是从来不在家过大年夜的。大伯父家就一个闺女，已经远嫁海外，过年是回不来了。二伯家的堂哥倒是在b城，可现在还在岗位上待命。三十多岁的人，怎么说道也不肯结婚。好在，两家人一直住在老爷子留下的四合院里，互相也有个照应。

    章则是四位看着长大的，倒比章父用心了许多。见章则带了张小小来，虽没章妈妈热情，也差不离。

    饭时，四老有意无意地绕到张小小身上，都被章则打了太极。只说已经拿了证，酒席倒也不着急。六个人吃完，按着习俗，是要一起守岁的。老爷子在时，小辈们还要磕个头拜年，很是传统。

    现在倒也简单。似乎遵循了一般的家庭惯例，电视上放着春节联欢晚会，一家子的注意力却在聊天上。张小小第一天来，也不熟悉，跟着章则叫着伯父伯母，其他什么话也插不上。除了拿了厚厚的红包，便只专心坐在旁边听他们的谈话，才知道章则跟章父的感情冷到什么地步。

    “小则，过年了，你还是要去你爸那走走的。怎么说，那也是你爸，你礼数要到。”大伯父年纪很大，听说已经退休了，可下面的威望还是在的。只坐在那，虽面色慈祥，上位者的威严却还依稀可辨。

    章则只随意地应付了声，去不去都令说。似乎一谈到章父，整个气氛便会冷掉。二伯母赶忙圆场，话里也是客客气气：“俩小的什么时候要孩子？早点生了，伯父伯母们给你们带。”

    话题一下子转到了俩人孩子的问题上，气氛是和谐了，可张小小非常地不好意思。

    总体来讲，这个大年夜，过得还是顺溜的。

    午夜的时候，孙玲玲的电话来得很准时，张小小接得也很迅速。张小小想，得趁这个机会给她说说自己跟章则的事，总不能让她老担心自己一个人在b城的问题。不想那姑娘劈头就哭了个稀里哗啦。

    “玲，想哭就哭，咱别憋着。”张小小一向觉得，女人嘛，该哭就得哭，不能憋着。

    只听得那边哭得又惨了几分，撕心裂肺的。老一会儿才传来孙玲玲稀稀拉拉的哽咽声，“我爸妈还是不同意，我们家盒子都被赶门外了。大过年的，你说这还天寒地冻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他表决心呢？”张小小刻意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话听着平和，那姑娘现在刺激不得。

    “他说，我爹妈总不能把他给冻了。二婚，不就是个二婚嘛。”气总算顺了，说话不带喘了。

    “你没做思想工作？”这大过年的。

    不想这姑娘又风风火火地，“哎呀，妞，明儿聊。救急。”说完，“咔”地一声，撂了电话。张小小很无语，这还真是速战速决啊。

    章则见张小小看着手机皱眉，只拿了衣服给她，道了声：“章张，回家吧。”

    第42章 二嫁之心酸

    偷得悠闲浮日，又没有章则在身旁捣蛋，张小小本以为就可以这样宅一天，或者还能跟孙玲玲聊一聊天。不想没等来孙玲玲的热线，却接到了大伯母的电话。大伯母的声音里是满满的焦虑，却只说了让她赶紧回老宅一趟，有些事要对她讲。

    上次来四合院是晚上，也没看清院里什么模样。今儿太阳极好，又裹着白雪，虽冷，却显得四合院的景色格外别致，该是经常打理的。张小小来这，是紧张的，章则又没在身边。上次，几位长辈对她的态度很好，可谁说得清呢。大家庭不到处都是棒打鸳鸯的戏码嘛。匆忙赶到的时候，客厅里，几位长辈都已经在了。另有一人双手叉腰地站在窗户前，带着些许愤然，挺拔的身姿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单看背影便是个有纪律素养的人。这一看，张小小更揪，这不就是一出坐堂会省的架势嘛。礼貌地跟各位长辈打了声招呼，才知窗边的人竟是上次不曾谋面的堂哥。那样的站姿，还真是个军人——章原。

    还未等大伯母告知，章原先转了身来，大声地嚷嚷道：“小叔是真的越来越不象话了。他姚家能比得过咱们章家？就这儿？有本事，到部队见见真章去。”章原长期在部队待着，又是连长，嗓门很大，听上去更能唬人。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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