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回，还真不想知道了。管她欺骗与否，自己乐得逍遥自在。男人的事情，就让男人操心去。她都结婚了，还怀了孩子，当然还有章则一堆认真的承诺，她何必揪着本可以一笑置之的“据说”跟“听说”呢。

    眼前的女人见张小小呆愣的状况，也知道刚才的问话是有些唐突：“我是章天明章董的特助，齐珍。”说着递了名片上来，看年龄跟名片上的头衔，倒真可能是章天明的心腹。只是，找她干嘛？难道要给她甩支票？

    “张小姐，章董知道您订了回w市的机票，也知道您不会再愿意回来，让我的带点礼物给您。这份礼请收下，也谢谢您照顾了大少这么久！”齐珍的话很平静，听着也恭敬，可这话字面上的意思是？

    “齐小姐，我不知道你从何得知我离开的消息，更不清楚你们为什么猜测我不愿意回来。礼物不礼物的另说，希望你能先为我解解惑。我这人吧，就是个死性子，认准了一个人，就十头牛也拉不回。”张小小很气愤，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段婚。这章天明是打算让章则娶梁小娜？她能这么干才傻呢！她有孩子，不怕！法律都保护的。

    只是齐珍听此，只笑了笑，带着似是而非的了然。“张小姐看来是真的不知道吗？大少要跟梁小姐结婚了，不提，也是怕您伤心。怎么说您也跟大少同居了这么久，这该给的补偿，章家是不会少的。”齐珍说着，坐到了张小小的旁边。“女人呢，该知足。您还欠着不少吧，债务我们来处理。当然，还会给您额外的生活保障。只是，张小姐可得守着自个儿的本分。”

    纳尼？同居？“齐小姐，不知道何来的同居一说？我清楚记得，跟我们家那口子可是明明白白地画了押盖了章的。”张小小真有些不耐烦了，这都说的什么话，莫名其妙。

    齐珍听她这么一说，也不气，有些事，存在了便是存在了。又从包里拿出了该是事前便准备好的文件递到张小小面前，“我还以为您都知道了呢，这误会可大了。您瞧大少这事儿做得，想来也是忙坏了。”

    文件是通篇对张小小的调查报告。当然，关注点还是在跟章则一块时的状态。在文件的第三页里有一行字尤其显目，更应该说触目惊心：俩人婚姻事实已由拉斯维加斯当地法院宣布无效。失效？什么叫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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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车行驶在繁华的大道上，拥挤的人潮，却依旧毫无生气。那是股异乡人离乡背井的无助。有章则的陪伴，张小小从来没有感怀这骨子里的思念，可失效了…张小小更觉得这是个可笑。以为在遭遇过一遭后，章则就是最后的归宿，哪怕死了，跟她葬一块的也是他。可结果呢？是自己天煞孤星，还是命里犯小人。

    走走停停，b城的交通虽然有高峰期，可也只是比什么时间段更拥堵些罢了。等车停到小区楼下，已经是一个来小时以后。张小小只觉得自己满脑子的混沌，不知道想了什么，或者什么也没想，一时间脑子里竟空白一片。等司机喊她了，才回过神来。

    站在房门口，张小小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地没有立场。当初章则第一次带她来，因为婚约的关系，她感觉这里是那么地亲切，住进来甚至都不用什么适应时间。可原来，这只是一个藏娇的所在，或许，连娇都不算是了。里面隐隐透着声音，难道章则没有出去？这样也好，问问清楚，该怎么解决怎么解决。

    慢慢走近房门，却不想里面有女人的声音，有些许熟悉，也有点歇斯底里。

    “…你不同意也这样了，我就要一个结果，那女人你什么时候解决？你下不了手，我来！”

    “我警告你，敢动她一下，你们梁家别想在b城混。”声音里有愤然，有冷酷，有狠绝。

    “可是章则，我告诉你，咱俩要结婚的事实你也改变不了。要想弄倒姚家，你章家不行，陈家不行，李家不行，就我们老梁家。你别忘了，是谁陪着你一次次从低谷中走出来，是谁跟着你度过一个又一个孤单的生日，又是谁在你最孤立无援的时候给了你最大的支持？章则，人都是该学会感恩的。那个女人，她什么也没做，凭什么？！”

    “你离开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别再想着回来。是，你们梁家能帮到我，可结婚是章天明跟你们老梁家的决定！别再说什么过去怎样，这样没意思。你感动过我，那个时候，我承认我心里就只有你，甚至去拉斯维加斯祭奠那段感情。在一起那么多年，谁也不能说放下就放下。可是现在，她比你重要，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娜娜，离开了就是离开了，当初要潇洒的是你，现在要回来的也是你。男人不可能在原地等着你一辈子。在我最需要一个人的时候，章张出现了。对的时间，对的人，其实很简单，没有轰轰烈烈。可是，现在的我，非她不可，却不再是你。”

    女人边听着边呜咽地哭泣，最后才气喘着道：“可是，我却没你不行啊~孩子，我也为你堕过。我只是想你走得更高点，用分手的方式就是为了激励你啊。可你呢。你跟个认识不久的女人结婚，过居家的日子。回头又跟我们老梁家合作，你这不是明摆着给了我重重的一巴掌嘛。她现在有的，该都是我应得的，你说我有什么错啊。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了这么多年，都深到骨子里了。我狠下心拒绝你，狠下心推你一把，到头来你却告诉我非她不可，你叫我情何以堪？若她很好，若我比她差，我也就认了。长得一般般，二婚，带着那么大的债务，还给子傲工作，除了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她哪里比我强了。何况，谁不会生啊！”

    这话，换得一室的沉默，站门边的张小小觉得自己就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似乎纠葛，似乎哀怨缠绵。原来自己从来的女配命，或许还深深伤害到了里面的可怜女人。是啊，可怜，若不是章则，自己也可能是那个苦苦祈求李亚楠的受伤女人吧。

    “娜娜，你堕胎，ok，只要你觉得不到时候。你任性，ok，只要你快乐。你分手，对不起，挽留过几次，既然没有共识，伤心过一段时间，也就习惯一个人了。感情，从来都不是靠比对出来的。任性了分手，有理由了分手，娜娜，感情从来不是这样的。有些坚持是一定要的。我们…”

    “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没打算跟我一块嘛。其实你也是个伪君子，你跟那个女人连婚姻都不是，你有脸给我说教！”

    “我从来承认自己是个真小人，咱俩一块长大，你不会不清楚！娜娜，咱俩一个圈子里长大的，这个圈子，谁没有作伪！我就乐意跟章张在一块，婚姻我会给她，只要她想要的，我都想满足她。她让我看到了纯真，还有我们身上都没有的美好。娜娜，人从来都是需要互补的一面，跟她一起，我觉得自己的罪恶感降低了很多。哪怕欺骗，我也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你懂吗？这种执着，是你无论做什么都没法给我的。”

    “章则，你混蛋！”

    “我从来就犯混！”

    然后是玻璃器皿摔落的声音。那里，该是入口的吧台，也难怪那么清晰。玻璃的，应该是新买的茶杯吧，淘了蛮久的，花色很美。张小小只觉得阵阵发冷，她突然觉得，自己认识的章则那样的陌生。虽然话语里是一致对自己的袒护，可是，哪里感觉都不对。

    门开得有些突然，四目相对。梁小娜双眸红肿，该是哭得惨了。见张小小呆立门口，也是一愣，却马上转过脸去，对着屋内喊道：“看来，你的麻烦也不少嘛，这么快就上门了。”带笑的嘲讽，说完，推开张小小就往外走。

    章则听她这么一说，赶忙走了过来。有些事，有些事，该面对了。

    第51章 二嫁之心伤

    人生不过如此，且行且珍惜。自己永远是自己的主角，不要总在别人的戏剧里充当着配角——林语堂。

    面对面站在客厅，俩人有些相顾无言，一股莫名的感伤流淌在俩人间。张小小知道，若比定力，自己永远占下风，有些该说的，讲明白。该分分，该合合。心理虽知道这个理，可真开口，却又不是那个味。

    “在机场，我告诉自己什么也别听，什么也别信。可是突然冒出个人给了我份文件说咱俩什么关系也不是。刚刚在门口听到你告诉那位，你非我不可。可是，你又跟她说你只是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章则，我不知道男人对感情的想法，可女人，从来就是缺乏安全感的。我不知道下一刻，你是不是还会遇到比我更对的人，那个时候，你给的婚姻，是不是就不会存在隐瞒，是不是有更好的基础。而我只是…过客！”张小小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平静地可以，没有任何地波澜起伏。她似乎开始相信某种论断：过度的伤心不是绝望，而是麻木。

    章则听张小小这么说，心境是难以言喻的。他跟小小在一块的时间是不长，可是对她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梁小娜。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心灵上的契合吧。可此刻，他又是如此地痛恨这种了解：她，是打算放弃了。她是受过一次伤的女人，歇斯底里从来也不是她的性格。

    “你在担心不长久？或者，欺骗！”章则努力让自己显得镇静。他从来不知道还有一件事能让他心境起伏这么地大。他得想办法挽留，他不知道自己跟张小小能走多远，未来充满了太多太多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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