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能告诉我嫌疑人是谁吗?”姚菊章的动作放松下来,没有之前那么强硬地拦人。
韩子卿见状拂过姚菊章拦着他们的手,一边摇头一边向前走:“姚局长你可以猜测看看,但是在没有最终确定的时候,我是不能告诉你的。”
毕竟,他们不管怎样也是同一个警局工作的同事。
看他们的年龄,多半已经同事了十几二十年了,即使关系不好,其中的情谊也不是能让她在没证据的情况下去“污蔑”的。
姚菊章身形一顿,眼中光芒明灭不定,很快确定了一个人选,但又快速地将这个人选掐灭。
那个人,一直对自己的言行看不惯,逼自己可更像是一个好人,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姚菊章摇摇头,胸中吁出一口气。
转身缀在了韩子卿两人身后。
只是看着一前一后离开这边的两人的背影,姚菊章又开始犹豫——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
走到路边,眼见着韩子卿他们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要走,姚菊章考虑几秒后还是跟了上去。
只是他想着韩子卿说的是有其他事,显然和案子无关,不是他能参与的,所以没有打算一起坐进同一辆出租。
“韩教授,你们去办事大概多久会回到警局?”
韩子卿想了想,“你直接将案发现场的地址告诉我,我们事情办完了直接过去。”
姚菊章面上一喜:“当然,这次凶杀案发生的地点还是在那条街上,不过是在一家叫做明天按摩的按摩院里。”姚菊章想了想,加上一句,“你们到了路口可以和直接打电话让我来接你们。”
韩子卿点了点头,姚菊章识趣地退开一步。
韩子卿正想让司机开车走,却没想到项君归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说话——
“姚局长,你是要先回警局一趟吧?”
姚菊章愣怔地看向那个一向沉默的男人,不解他为何这样问:“是啊,怎么……”
“上来,顺路。”
这样简洁却抑扬顿挫的话,直听得姚菊章心底发慌,不敢违逆。
小心觑了闭目养神的韩子卿,姚菊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很快,他们就到了韩子卿他们下榻的酒店门口。
姚菊章率先下车,告辞后直接往回了警局。
韩子卿睁开眼,目光在酒店门口上那几个烫金大字上停了几秒后才移开目光,下了车。
项君归注意到她的反常:“怎么了?”
“没!”韩子卿利落回答,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生硬,她又解释道,“我只是怀疑韩墨青可能就和我们住在同一家酒店,”她声音一顿,“只是,我又觉得韩墨青不太能离我们这么近……”
“算了,我们先到酒店大堂登记住客信息的地方去查看一下吧。”
不然,这样的想法一直在心中存着,她总是不太甘心。
项君归虽然觉得和他们住在同一个酒店有些太夸张,但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去跟踪过人,想到以往的经验,他反倒比韩子卿觉得这样的想法的可能性更大。
“刚才我就想说了,”项君归认真地看着韩子卿,眼中满满的都是对韩子卿的关心,“如果你真的确定韩墨青是想要跟踪你,甚至挑衅你的话,你认为他就在我们住的地方附近,其实还不及就和我们住在同一个酒店更加安全,也更加意想不到。”
韩子卿忍不住笑骂:“你可真是……马后炮吗?”
项君归看着她,也露出一抹不太明显的笑来:“我对韩墨青的目的并不了解,所以不确定他的行为方式。”他语气稍顿,继而十分笃定地开口,“但是我以前在特种大队出任务的时候,其中有一些跟踪甚至暗杀的任务,那个时候我们的第一选择从来就是最靠近目标人物的地方。”
“即使不是目标人物的隔壁,也至少要是上下层。”
项君归想了想补充道:“当然,有些目标人物干系重大,所以一般都是直接包下整个酒店,这个时候我们才会选择第二个选择——酒店隔壁或者对面的住民家或者店家。”
韩子卿闻言低头思考片刻,然后肯定地说:“我对韩墨青还是比较了解的,他……”韩子卿面色微沉,十分不想提到这个人,“他这个人十分固执,也极其自负……”
她想到了自己母亲的死,“所以一旦我进入了他的视线,只要他还想要继续当年未完成的事……”韩子卿指尖微颤,“就一定会时时刻刻注意我的行动,以图最快了解我目前的……状况,然后制定最适合我的一套‘训练’计划。”
项君归疑惑侧头:“什么状况?”怎么她说到这个词的时候就变得含混不清起来?
韩子卿展颜一笑,有些勉强:“这个并不重要,总之就是,我很确定韩墨青一定会想办法靠近观察我,同时挑衅警方……”
☆、第013章 多余伤痕
岂料郝明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一样,气得吹胡子瞪眼。
郝明眨眨眼,完全不理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不顾法律当街打人的……人吗?”郝明瞪着一双牛眼,恶狠狠地瞪了男人一样不算,甚至莫名其妙地瞪了韩子卿几下。
对于这样疯疯癫癫的人,韩子卿完全没有好脸色,连一个笑容都欠奉,当即冷嗤一声:“不知所谓!”
这个郝明她倒是有印象,毕竟当初亲眼见到康乐“忽悠”对方,让他以为姚菊章对康乐怎么了,结果这个莽撞的人竟然就想要直接去找姚菊章说理。
当时韩子卿觉得这个副局长真是脑子有坑,而且蠢得不忍直视。
不过现在她亲眼见到郝明之后,她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郝明原本就因为韩子卿嗤他“不知所谓”而气怒不已,现在又见她莫名发笑,当然就以为她是在嘲笑自己,看着韩子卿的眼神简直像是淬了毒。
就连一旁和郝明争斗几十年的姚菊章见到郝明的眼神,也不免暗自觉得奇怪。
就算是对他,也没见郝明露出这样想要将他杀了一样的表情啊?
不管其余人等多么奇怪于郝明对韩子卿的态度,韩子卿本人却心知肚明,并觉得这样的郝明,才多了几分让她提起兴趣的念头。
只是可惜了康乐,虽然并不聪明,也算是沽名钓誉之辈,但被利用后仍旧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做的一切不过是他人游戏一部分而已。
至于康乐心中所求?那更是从来没有达成希望可能。
虽然心中对郝明腻歪得不行,但不管怎么说,郝明终究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姚菊章当然不会在明知韩子卿不能得罪的前提下,眼睁睁地看着他将韩子卿惹怒。
他心底当然乐意见郝明吃瘪,但很多时候,披着副局长这个身份,他本身代表着的就是市公安局的脸面。
而此时,他们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而且来意相同,都是为了才发生在七阳街的一桩命案。
所以,他忍着不愿走到郝明面前将人拦下:“郝副局,这位先生被韩教授教训本就是他罪有应得,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他打抱不平……”
郝明眼神闪烁:“罪有应得?真要是罪有应得韩教授为什么不直接将人抓紧监狱,而只是将人打了一顿?韩教授,”他目光晦暗地看想韩子卿,“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是什么吗?是滥用私刑!”
“还有你,姚菊章!”郝明瞪着姚菊章,“你这样包庇韩教授不合时宜的行为,我是可以将你告上法庭的!”
姚菊章的脸霎时黑了下来,看着郝明的眼神已经厌恶透了。
他好心好意提醒他,竟然还落得个被人威胁的下场?
姚菊章当即甩袖,直接离开原地走进了一家按摩店。
韩子卿轻笑一声,也不多说,直接看向被她揍了一顿的男人:“我说,你究竟是想要进监狱还是被我揍一顿啊?”
那男人顿时惶恐不安地看着韩子卿,就是扶着他的几个小弟也一脸惊慌失措。
“韩、韩教授,”他刚才确实是听到郝副局这样称呼这个女人,“我、我被您揍了一顿完全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的!什、什么进监狱,我、我不知道韩教授是在说什么,我、我们先走了!”
说完竟是招呼也不跟郝明打一个,拖着自己的手下就从人群中挤了出去,七拐八拐地,几下就不见了人影。
郝明喊都喊不住!
“韩教授,你这样威胁当事人是违反法律的!”
韩子卿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郝副局,请问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威胁他了?我哪一句带了威胁的字眼了?”
郝明正想辩驳,在场的其他警察却听不下去了。
要说姚菊章和郝明两个人,市公安局的所有工作人员更喜欢谁,那么几乎每个人都会告诉你,当然是郝副局啊!
这简直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一个脾气不咋地,还喜欢颐指气使,对属下的态度也不怎么好;一个却对所有警察一视同仁,将每一个警察都当做自己的孩子朋友,态度亲切得不行,这样的两个人,还用问?
但今天郝明的种种言行,却让在场的警察都觉得他是在没事儿找事儿,甚至眼尖一点的还能看出来他就是在给韩教授找茬。
尽管,因为康乐被韩子卿抓进了监狱,这点让他们心里十分不舒服,对韩教授也亲近不起来。
但是,康乐是自己承认了罪行的。
也就是说,康乐为了自己的声名杀了人,是证据确凿,根本没有异议的一个事实。
所以他们虽然不远和韩教授亲近,对她的态度却还算恭敬。
而郝副局以往给他们的感觉却是,虽然对他们很好,但在他们真的犯了大错的时候,他仍旧会选择大义灭亲!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郝明面对韩子卿的种种针对,都让人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
和姚菊章之前的反应一样,面对这样的郝明,其他警察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愿让他掉面子,因此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围上了郝明,七嘴八舌地想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讲清楚。
但谁知道,郝明却憋红了一张老脸,他们越是说,他对韩子卿的观感就越发地差。
甚至到最后,他干脆瞪着站在原地幸灾乐祸看着他的韩子卿,直接屏蔽了其他人的声音。
韩子卿见状只是冷笑,然后趁着机会拽着项君归就进了姚菊章进入的那家按摩店。
至于郝明?管他呢!
其实才发生的这宗谋杀案,死者虽然也是从事那种行业的人,同样也是被人割喉流血而死,但其身上却和华清完好的尸体完全不同——
她有极多的伤痕。
纵横交错,斑驳残忍。
尽管知道死者的身份,却还是有很多警察面露不忍。
但……
过来办案的警察虽然不说,但韩子卿却能看出,他们心底是认为这名死者是被她的客人折腾地太过,所以遇害的。
要知道,不是每一个人对性事的追求都很普通的,许多过来找这些特殊工作者发泄的客人,是有特殊的癖好的。
甚至某些没有特殊癖好的人,在面对自己花了钱的“服务者”,态度也十分不好,在性事上也不可能像是对情人一样温柔。
所以警方在看到这名死者身上的伤痕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将死者最后接触的那名客人抓起来审问一番。
但遗憾的是,店主人咬死了他们这家店正常得很,没有什么客人不客人的。
再问,她更是开始发疯,跑到大街上嚷嚷说警察欺负人。
虽然整个市的人都对这条街究竟是怎么回事心知肚明,其他人也不可能相信那店老板的话,但……那还是十分有损警方形象的啊。
再说,也不是没有那种没脑子的人会选择相信,到时候一联想到这家店究竟是做什么的,那个“欺负”可就带上了桃色意味了。
那样的流言再传播一下,他们可就真是说不清了。
所以面对这些胡搅蛮缠的人,在没有确切的证据时,警方根本没办法采取强硬的手段。
以至于案件发生到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了,警方竟然还是没有多少重大发现。
直到韩子卿的到来,她来到死者的尸体前,不过粗略扫了一眼,就认定那些伤口不是“客人”留下的。
尤其是在看过法医的鉴定后,她就更加笃定了。
姚菊章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凑到韩子卿身边,一脸谄媚地看着她:“韩教授,能告诉我您为什么确定这些伤痕不是客人留下的吗?”
您?
韩子卿奇怪地扫了姚菊章一眼,心底倒是觉得好笑。
她也不藏着掖着,拿着法医的尸体鉴定书直接指给姚菊章看:“看到这些了吗?”
姚菊章认真地看向韩子卿指出的几条鉴定信息,逐字逐句地细细看完之后,却皱紧了眉头:“看完了。可是,这和您的发现有什么关系呢?”
无他,韩子卿特意指给姚菊章看的几条信息,全都是死者身上的一些几乎要让她致命的伤痕。
但这样的信息能代表什么呢?
“不管是什么样的客人,到这里来都只是为了寻求发泄,希望获得快感的,即使是特殊性癖的那群人,玩得再过火也会有自己的底线。”韩子卿眉眼浅淡,像是这样的事情再正常不过,“虽然一些玩法让人听着就觉得不详,比如窒息,但是那都不可能像是死者身上这么……”
韩子卿想了许久,似乎想要找到一个适合的形容词,“他们不可能真的让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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