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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的小子根本没法跟他们比。他们不那么好奇,很有自知之明,你不会缺少强壮的男人的,相信我。布雷切特早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只不过是你身上爱冒险的那部分还把他招回来。我必须得说,你这部分我看不怎么明智。”

    “噢,爸爸,我不是——”

    我一转身进了卧室。爱默特和玛德琳躺在宽大的、有华盖的床上,穿着衣服,她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他宽厚的大手揉着她的肩膀。这位父亲或情人先注意到了我,爸爸的爱抚停下来时,玛德琳撅起嘴。我的影子射到床上,她尖叫起来。

    爱默特闪着宝石光芒的手迅速伸过去,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叫。他说:“小子,我们不是通奸,只是亲情,这是天经地义的。”

    这个人的反应如此迅速,说话的语气非常轻松,就像在饭桌上聊天一样,真是绝了。我学着他的沉稳:“乔治·提尔登杀了伊丽莎白·肖特。她1月12日的时候往这儿打过电话,你们中的一个人安排乔治来解决这件事。她从威尔郡坐公共汽车到这儿来见他,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你们来说。”

    玛德琳眼睛瞪得大大的,在她父亲的手底下颤抖个不停。爱默特看着我拿枪指着他的发抖的手:“我不否认你说的,我也不怀疑你迟来的正义感,我告诉你乔治在哪儿好吗?”

    “不好,你先告诉我你们俩是怎么回事,然后你告诉我你们的天经地义。”

    “小子,我们的关系很正常,我要祝贺你的侦探工作取得成功,然后告诉你在哪里可以找到乔治,这事就这样吧。咱们俩谁都不想看到玛德琳受到伤害,而谈论家庭里的伤心往事只会对她有不好的影响。”

    爱默特好像要强调他基于父爱的关怀,放开了手。玛德琳擦了擦抹到脸上的口红,小声说:“爸爸,让他住手。”

    我说:“是爸爸让你和我在一起的吗?是爸爸让你请我到家里吃饭,好让我不查你的不在现场证明?你们是不是都以为对我热情一点,你再让我占点便宜,你们就可以脱身了?是不是——”

    “爸爸,别让他说了!”

    爱默特的大手又一闪,玛德琳把脸埋在他的手里。苏格兰人进行符合逻辑的下一步:“小子,咱们用钱来解决怎么样?你想要什么才能把斯普拉格家的这些事忘掉?”

    我向卧室的四下看了看,挑着东西——挑着玛德琳跟我吹嘘过的价格标签。后墙上毕加索的油画——十二万;梳妆台上两只名贵的花瓶——一万七;床头板上荷兰大师的画——二十万;床头柜上那个丑陋的哥伦布到达美洲的奇形怪状的雕刻像——一万二千五。爱默特笑了,说:“你喜欢好东西,你喜欢这一点,像这样的好东西都可以是你的,你就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就行。”

    我先朝毕加索的画开了一枪,消音器发出“噗”的一声,点45枪把画打成两半。接着是那两只名贵的花瓶,陶瓷的碎片崩得满屋都是。我第一枪没打着那个奇形怪状的雕刻像——就打了那块镶金边的镜子安慰自己一下。爸爸和宝贝女儿在床上抱着头,我的眼神落在那个不知道是伦布兰特还是提香【注2】,还是哪个王八蛋的画上。我眯着眼神瞄了瞄,在画上打出一个漂亮的洞,墙片也被我打下来一块。画框掉了下来,砸在爱默特的肩膀上,枪热得烫手,但我还是紧紧地握着,恐怕还得在卧室里交锋一个回合才能得知事情的全部。

    火药味、烟味、墙灰味,屋里简直喘不过气来了。价值四十万的东西变成了碎片,床上那两个姓斯普拉格的像一摊泥似的动也不会动了,爱默特首先缓过神来,拍了拍玛德琳,揉揉眼睛,斜着看了我一眼。

    我把消音器顶在他后脑勺上。“你,乔治,贝蒂,让我相信你说的话,要不然我把你他妈的整个房子都拆了。”

    爱默特咳嗽了两声,理了理玛德琳的乱发。我说:“你和自己的女儿。”

    玛德琳这时抬起头来,她的眼泪已经干了,脸上又是口红、又是烟灰,花里胡哨的:“爸爸不是我的亲爸爸,而且我们也没真的……所以我们没做错什么。”

    我说:“那谁是你亲爸爸?”

    爱默特转过身来,轻轻地把我拿着枪的手推到一旁。他的样子不像是吓坏了,而是很气愤。他像一个商人正要进一步谈一个不太好谈的合同:“幻想家乔治是玛德琳的父亲,雷蒙娜是她妈妈。你还想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还是知道这点就可以了?”

    我坐在离床几英尺远的一张织锦缎的椅子上:“全都说,不要撒谎,你一撒谎我就知道了。”

    【注1】骨瓷:一种用瓷士和骨灰(磷酸钙)混合制成的瓷。

    【注2】提香:意大利画家,他将鲜明的色彩和背景的混合使用带入了威尼斯画派。他的作品包括圣坛背壁装饰画、圣母升天。

    黑色大丽花 伊丽莎白 第18章

    爱默特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土,看了一眼我破坏后的屋子。玛德琳去了洗手间,几秒钟之后我听到水流的声音。爱默特坐在床边上,双手稳稳地放在膝盖上,好像我们两个男人之间要交流一下心事似的。我知道他以为他可以只说想说的,我也知道我会让他都倒出来的,不管用什么方法。

    “20年代中期的时候,雷蒙娜想要生个孩子,”他说,“我不想,而且我那时病得很重,特别烦她整天跟我唠叨生孩子的事。有一天晚上我喝醉了,想:雷蒙娜,你想要小孩,我就让你生出一个将来像我一样的孩子来。我就没戴套子做了她,清醒之后把这事全忘了。我那时不知道,但其实她正跟乔治来往密切,因为她想要孩子想得不行了。玛德琳被生了出来,我以为是因为我做的那次。我很喜欢她——我的小女儿。两年后我决定再生一个一样可爱的小家伙,就生了玛莎。

    “小子,我知道你杀过两个人,这样的事我是不敢吹呀。但我了解,你知道对别人造成伤害后自己心里的感受,玛德琳11岁的时候,我意识到她分明是从乔治那个模子里造出来的,我找到他,用弹簧刀在他脸上划了几刀。等我觉得他快死了的时候就把他送到医院里去,贿赂了他们的主管,在他的病历上写上了‘车祸后伤残’。等乔治出院后,就成了个可怜的、毁了容的残废。我求他原谅我,我给他钱,还让他照料我的产业和给市里清理垃圾。”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她家人的时候,觉得玛德琳长得既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我还记得珍·钱伯斯提到过乔治在车祸后沦落为清理垃圾的。到目前为止我相信爱默特所说的话:“那乔治呢?你从来不觉得他很疯狂吗?不觉得他危险?”

    爱默特拍了拍我的膝盖,像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心一样:“乔治的父亲是雷德蒙德·特尔登,是苏格兰非常有名的医生,他是个解剖学家。那时候阿伯丁的苏格兰教会势力还很大,雷德蒙德大夫可以合法地解剖被处决后的犯人尸体和被村里人用石头砸死的猥亵小孩子的人。乔治喜欢触碰他爸爸拿出来的人体器官。我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听过一个传说,我挺信的。好像说雷德蒙德大夫从一个掘墓盗尸人【注1】那儿买来一具尸体,他切胸腔时,发现那人的心还在跳,乔治看见了,这件事让他觉得很兴奋。我相信这个传说是因为在阿尔贡【注2】时,乔治总是拿刺刀扎那些死了的德国士兵。我不太确定,但我猜他在美国也掘过墓,盗过尸,割下头皮,拉出内脏。太可怕了,全都太可怕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件事可以打击爱默特一下。珍·钱伯斯曾经提到过乔治和雷蒙娜拍摄爱默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经历,在那两年之后的餐桌上,雷蒙娜也说过类似“重演爱默特先生想要忘掉的一段过去”。我凭着直觉问了一句:“你怎么能忍受这么疯狂的人呢?”

    爱默特说:“小子,你年轻的时候也是人们的偶像,你知道有弱小的人想要你照顾是什么感觉。我们的关系很特殊,就像他是我疯狂的小弟弟一样。”

    我说:“我倒是曾经有个疯狂的兄长,我很尊敬他。”

    爱默特笑了,笑得很奸诈:“尊敬的感觉我倒是没有过。”

    “是吗?钱伯斯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死前给市议会留了一张字条,好像他在30年代的时候看到了雷蒙娜和乔治排演戏剧,几个小姑娘穿着士兵们穿的苏格兰短裙,带着玩具枪,乔治挡开德国人,你夹着尾巴像个他妈的懦夫似的跑了。”

    爱默特的脸红了,努力想挤出点笑容来,但只是嘴唇抖了抖。我大喊了一声:“懦夫!”挥手口了他一个大嘴巴——接着那个狗娘养的苏格兰硬汉就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了。玛德琳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新化好的妆,身上穿着干净的衣服,她走到床边,抱着她“爸爸”,跟他刚才揽着她是一样的动作。

    我说:“爱默特,说呀。”

    这个家伙在他假女儿的肩膀上哭着,她抚摸他的样子比她以前抚摸我温柔了十倍。最后他以患炮弹休克的人微弱的声音说:“因为乔治救过我的命,所以我不能让他走。那时我们跟连里的人失散了,一片野地里除了尸体就剩我们两个人。一个德国巡逻队向我们这边搜了过来,见到英国人就用刺刀扎,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乔治把德国人的尸体堆到我们俩身上,那些尸体是用迫击炮打碎的,乔治让我趴在那些碎胳膊、碎腿、肠子的底下别动,等事情过去了,他还给我讲美国的事逗我开心。所以我不能……”

    爱默特没再说下去。玛德琳抚摸着他的肩膀、头发。我说:“我知道那部贝蒂和琳达演的色情电影不是在蒂瓦纳拍的。这件事跟乔治有关系吗?”

    玛德琳说话的样子跟爱默特刚才很主动时一样:“没有,那天琳达和我在拉维恩的秘巢酒吧聊天。她跟我说想找个地方拍个小电影,我知道她的意思,而且我也想再跟贝蒂在一起,所以我就让他们用了我爸爸的一幢空房子,那幢房子里的起居室里有个旧布景,贝蒂和琳达与威灵顿公爵一起拍了那部电影,乔治看到了他们拍摄的过程。他总是在爸爸的空房子里转来转去,所以他就疯狂地喜欢上了贝蒂,可能是因为她长得像我……他的女儿。”

    我转过头,好让她觉得轻松点,继续讲下去。“然后呢?”

    “然后,大概在感恩节左右,乔治来找爸爸,说:“我要那个女孩。”他说他要跟全世界的人说爸爸不是我爸爸,他还会撒谎说我们在一起做爱,好像我们是乱伦似的。我四处找贝蒂,但找不到她。后来我发现她那时在圣地亚哥。爸爸那时让乔治住在车库里,因为他的要求越来越多,他给他钱让他闭嘴,但他还是胡作非为。“

    “后来,那个星期天的晚上,贝蒂突然打电话来。她那时喝了不少酒,管我叫玛丽什么的,她说已经给她小黑本上所有的朋友打过电话了,想借点钱。我让爸爸接电话,他答应只要贝蒂跟他认识的一个可爱的男人约会,就给她些钱。你看,那时我们以为乔治只是想要贝蒂跟他……做爱。”

    我说:“你们那么了解他,还会这么想?”

    爱默特喊起来:“他喜欢碰死人的东西!但都是被动的!我没想到他会是个该死的凶手!”

    我引导他放轻松一点,接着说下去:“然后你就告诉她说乔治有医学背景?”

    “因为贝蒂很尊敬医生。”玛德琳说,“因为我们不希望让她感觉自己像个妓女似的。”

    我差点没笑出来:“然后呢?”

    “你不是知道后来的事了吗?”

    “说吧。”

    玛德琳说起来,一股恨意从语气中透出来:“贝蒂坐公共汽车到这儿来,她跟乔治一起离开了,我们以为他们会找个合适的地方在一起。”

    “像红箭旅馆那样的地方?”

    “不是!像乔治打理的爸爸的那些旧房子!贝蒂把她的钱包落在这儿了,所以我们以为她会回来取,但她再也没回来,乔治也没回来,接着报纸上就都是新闻,我们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玛德琳以为她可以坦白到这儿为止了,那她就错了。“告诉我然后你们是怎么做的,你们是怎么掩盖真相的。”

    玛德琳一边说,一边抚摸着爱默特:“我去找琳达·马丁,在山谷区的一家汽车旅馆里找到了她。我给她钱,告诉她如果警察找到她,问她那部电影的事,她要说是个墨西哥人给她们在蒂瓦纳拍的。所以你们抓住她的时候她只提到了电影的事,因为电影的拷贝在她包里呢,没办法。我想找到威灵顿,但找不到,这件事让我很担心,接着他把他不在现场的证明寄给了《哈罗德快报》,上面没提电影是在哪儿拍摄的。我们就放心了,接着——”

    “接着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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