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莉自传_分节阅读 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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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鸡首”,有了游刃有余的空间,继续我不受压抑的发展,让我能study hard

    ,play harder。

    爱打抱不平,立志做记者

    在“枫楼”的高中时期,我已经立定未来的志愿。

    小时候嗓门大,印象深刻的是,小学五年级在全校作课间操时喊口令,完全可

    以不用麦克风或扩音器,当时很得意于自己的肺活量。但长大后回学校一看,原来

    是校园太小,不过口令的音量能贯穿一楼至六楼,也不能小看。嗓门大兼爱打抱不

    平,买戏票时如果有人插队,别人会忍气吞声,但我会大步向前要求对方守规矩。

    因为我觉得任何事都应站在公平的起点上,要如何竞争,就应各凭自己的本事,这

    就是现代法制社会的可爱之处。

    或许是la law(美国一部著名影集,讲述洛杉矾法律界故事)看太多,也可能

    是听了大多记者是无冕皇帝的故事,高中时我的梦想就是当一个记者或律师,因为

    可以伸张正义。至于到底要做哪一行,就交给大学联考,让老天为我决定吧!

    所以联考填志愿,我只有两个原则:第一,父亲规定家中女孩未出嫁前不能外

    宿,所以台北以外学校不能眩第二,是把大众传播新闻系、法律系排名放前。

    联考的结果是,我考上辅仁大学大众传播系,这就决定了我走向传播之路。进

    入“辅大”传播系,学做新闻尖兵

    辅仁大学虽然是台湾私立学校(当时还是私校之首),但是大众传播系出了多

    位优秀传播人,像前华视主播李艳秋,现任中视主播沈春华等,使得它的成绩排名

    颇高,也就是考试成绩要求相当高分才可人读。

    在我事业几次的转折都成功后,常有人间我的人生规划,我笑着说:“没有。”

    “我从没想过,会到香港。”

    “没想过会从电视记者朝一个全方位的电视人走。”我唯一有过的规划,就是

    我的志向定得早。进入大学后,又迅速决定我的媒体。做记者,有文字、有声音,

    是做电视、电台、报纸,还是杂志?当时我想,若真能申张正义,就必须入super power

    的媒具有绝大的影响力,所以我选择做电视记者者。大学时代,除了寒暑假到《华

    视》社教部、《联合报》采访组、《生涯》杂志社外,也到过《幼狮》电台实习,

    大众传播系里更提供了编采合一的小环境。为了办好系上刊物《传播者》(它是对

    辅仁大学所在地台北县新庄地区正式发行的一份

    刊物,编采、广告业务全由学生自理,盈亏自负),我曾担任了一学期主编、

    一学期总编辑,做记者采访就更不在话下。这个学校的小环境,提高了日后我面对

    社会大环境的适应能力。

    我们开始把课堂上所学五个w一个h(why,who,where,when; what & how)放

    在新闻的第一段,也就是导言里,以金字塔模式在第二段才展开新闻故事。

    我也曾试过,为了采访一所小学的校长,在校长室外徘徊了30分钟,不敢敲那

    扇门,因为觉得自己是学校刊物记者(虽然它以地区报纸的方式来办),校长哪有

    空理你。

    但最终在责任所逼下,我还是踏进了校长室,终于也做到了访问。

    为了回忆大学的学习,我刻意回了趟台,找出过去的作品(幸好大学时有剪报

    的习惯),看到了第一篇写着“【本刊记者吴小莉特稿]”下的文章,它的标题是

    《近百二老谈养生,勤字一诀最重要》。这标题是我下的,连排版字体也是我出的

    ,因为我兼主编。剪报中的采访手记写到:“第一次发现新庄面积之大,路之复杂

    ,为了访问新庄最高寿(99岁)的老人王逢亨,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足足走了4

    个多小时,走过了吃饭时间也不知饿,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一定要找到他!’

    ”最后,找到了老人,我对他的描述是,“因深居公寓顶楼,又少街坊好友,老人

    生活范畴多在自家屋中,‘走路’、睡觉、整理自己东西是他的生活内容,从客厅

    ‘走路’到厨房是他不变的行程,他自己规定每天要走440回,每10回才可稍作休

    息。浓厚乡音下,听不清近百年的岁月中属于他的故事,或许在他不断‘走路’的

    步履下,生命中的悲喜早已磨去,全心所盼,是未来更长的延续。”这是我12年前

    学生时代的第一个报道。报道本意是采访长寿秘诀,但字里行间仍可看出心软的我

    ,在采访后,对老人生活的心酸感受。

    另一篇采访手记写到:“‘新庄国携是所年龄很大的学校,它像一座宝藏,还

    有许多的事值得报道。”“五顾茅庐,访训导主任不遇,好不容易见到面,相谈甚

    欢。”

    “访指导老师郑光庆,发觉每个人都是本好书,二访山胞学童,快乐营结交了

    一群好朋友,搜集所有资料。满心欢喜离开时,却发生小车祸,撞伤了小腿,疼了

    好几个星期,结论是记者虽有成就感,但切莫得意忘形。”

    在采访完学校辅导老师后,我写到:“深切体会到访问者与采访者之间的互动

    ,不知是谁说的,不只要从采访那儿得到讯息,也要能给受访者一些资讯。”

    当时台湾一本著名刊物《天下》杂志总编辑殷允亢曾1为我们上采访写作课,

    他告诉学生,访问之前要做足所有工作,熟悉你的受访者。于是受命访问台湾名作

    家朱秀娟时,几个同学四处搜罗朱秀娟的作品集回家研读,结果了解到一:“朱秀

    娟不喜欢访问者轻装随便”。于是我们一群人赶紧回家换下牛仔裤,选出最好的裙

    装上阵,果然宾主尽欢。

    在大学三年级下学期,我担任了《传播者》的,总编辑,我在报刊实务中是这

    样写着:“三期总编,一世经验,心烦稿件、编务之余,还要管广告,甚至贴广告

    版,盯发行,押送报纸,盯编辑,盯完稿,贴报眉,三期下来,只觉得像个打杂的

    小妹。但是当离开《传播者》远些时,才发觉对它深刻的感情。毕竟,再过三期,

    我就会脱离它,到那时,想再为它写写稿,画画版,也都没这份机会。”

    现在何尝不是,看着当年绞尽脑汁为文章所下标题:“两兔傍地走安能弃我雌

    ,为妻为母为司机,黄美玉兼刚家庭工作。”

    “几番风雨故人归,访旅日职棒投手庄胜雄”,都仿如隔日。严格说起来,我

    的记者生涯早从大三就开始启蒙。

    我们班正确的全名是大众传播系语言文字组,所以只要和语言文字有关的,如

    影音都在学习范围,举凡摄影实务、剧本写作、甚至话剧演出,也都有分参与。

    毕业前,系主任皇甫河旺要求班上分小组,创作一篇深度报道。我们5人一组

    选的题目是<<最后的美丽——访殡仪馆美容师>>,5人当中,3个女孩,2名男士。

    男士负责照相,女士负责访谈,文章由我主笔,这是我第一篇报道文学式的作品。

    但是为求临场气氛,5个人壮胆进入殡仪馆,深入美容师的工作环境,这是当时仍

    是学生的我们难以忘记的经验,系主任给我们的评语是“选择社会上较边缘的题目

    ,比较勇敢。”

    到了大四,同学们开始人心惶惶,是毕业就是失业?还是继续念书?许多人准

    备考托福(留学美国的考试)。我的父母因为战乱学历不高,人都说绍兴出师爷,

    家在绍兴新昌的父亲常说,“要不是因为打仗,我的abc也不会只念到d。”所以从

    小我们家做人的理念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父母告诉我,有钱可以让我出国,他们也坚信,家中还没有人出国念书,而我

    有能力照顾自己,但是我说:“我想先闯一闯!工作两年,有了自己的积蓄再去念。”

    我不想再用家里的钱,因为家中还有小妹,父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也因为想

    把学校所学用到实际中,有了实务经验,才知道未来想念什么。所以我留了下来,

    这一留就到了现在。而至今,再去念念书,一直是我不曾忘记的梦。

    三、踏上传播之路

    过五关入“华视”

    “爸爸没什么背景,帮不了你什么忙!”父亲说。

    1988年9月我参加华视招考电视记者活动,并顺利通过笔试和试镜(screen

    test),最后要进入五关面试——新闻部采访主任、经理、主任秘书、副总经理、

    总经理等5层关卡。由三、四百人应征,淘汰到最后剩下不到10人,竞争的激烈可

    想而知。父亲感慨地对我说了上面这段话。少年的我,意气风发地拍拍父亲肩膀安

    慰他说:“没关系,我自己来。”

    当时,台湾只有3家电视台(不像现在,加上有线电视,已有上百个频道)。

    它们分别是台湾省政府所属的“台视”、中国国民党的“中视”、教育部和国防部

    合股的“华视”。

    以前要进入电视台,一定要有家庭背景,党政关系良好或是由内部安插。一直

    到1987年前后,台湾“解严”,开放大陆探亲,开放党禁、报禁。报禁一开,百家

    争鸣,电视台也承受很大压力,担心流失观众,更怕漏新闻,所以决定招考新血,

    电视台的窄门才有了对外开放的时机。

    而我幸运地赶上前几波的开放潮,使我这个没背景的女孩有了公平竞争的机会。

    当年电视台工作是高薪、风光的金饭碗,加上难得开放门户,所以整个考试过

    程耗时两、三个月。7月份得知招聘的消息,首先要寄履历和照片,人事部从上千

    人的来信中筛选几百人寄出回函,通知考生可以参加笔试,考试内容有中英文测验

    、时事常识、作文、新闻写作(中视还加考三民主义)。考试场面壮观,像联招似

    的须向学校租借场地,分好几班同时进行。

    一个月过后,如果收到回函,就可以到电视台参加screen test——试镜。试

    镜内容包括在镜头前自我介绍、播报新闻、即席答问(后面几届,还考即席中英文

    翻译)。

    我们这些刚毕业的女孩,哪懂得化妆、造型呢?轮到试镜时,我一早就赶到美

    容院,请美容师帮忙。不知道只懂得化新娘妆的美容师,是不是也把我装扮得很喜

    气,总之,经过几个月常常翻看信箱的日子,我又等到了五关面试通知。

    五关面试后,还剩下7个人,两个是刚毕业的新人,包括我在内。经过3个月试

    用,又刷下了2人,而我就正式成为华视新闻部一员。

    我是“华视”记者

    “我是华视记者,吴小莉,想和部长约个时间做专访,谈谈……”如我所愿,

    我进入了一个superpower的媒体,只是我没想到这样的强势媒体,也使我快速成长

    。工作半年,老师告诉我,我比进入其他领域的同业成长快很多(同班同学进入电

    视圈,只有2人,我进华视,姜玲进中视)。我也同时感受到自己的蜕变,我已不

    再是徘徊在受访者门口不敢敲门的学生,而是顶着“民众知的权利”光环的电视记

    者。

    做记者,每天像是个二、三分钟节目的制作人,从题材的发掘、受访者和事件

    现场的联络,到了现场后故事的铺排,画面的呈现和受访者的互动访谈,再到资料

    收集。

    回到公司,写稿、过音、串连访问、初级剪接,我都一手包办。我好奇心强,

    且工作力旺盛,一天常同时做两三条新闻,结果害得我的摄像搭档既赞叹我的敬业

    精神,又埋怨我让他工作大多。

    也因为这份工作,使我从父母眼中的小孩,转眼成为能独当一面的成人。母亲

    唯一的要求是要我学会开车,自己开车上下班,避免搭乘的士的危险(我最终在她

    坚持陪我坐的士上班,再慢慢搭公车回家的苦肉计下,学会了开车)。同时也因为

    我的社交层面广,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因此被认定是见多识广,逐渐成

    为家中大事的咨询对象。

    华视记者的生涯,给我最好的训练是,我几乎认定,没有采访任务是完成不了

    的。这种坚定的使命感,曾使我凭一个电话号码,便找到了受访者的住所,而且完

    成了我的新闻故事。

    也因为在台湾,做记者,尤其是电视记者的地位崇高(现在频道众多,市场和

    人员素质比较参差,但当年3家电视台可是金字招牌)。倘若心存有疑问时,常一

    个电话打到委员办公室寻求解答,再不索性杀到部长办公室直接问部长。李登辉出

    巡时,我也试过追到他身边,大声提问,结果他兴致高昂,高谈阔论起来,身旁侍

    卫也不便拦阻。加上每个部门的主跑记者都是同行或同仁,任何问题,一个电话,

    就能调动整体资源。这种海阔天空任你纵横的满足,的确实现了当初遇有不公即能

    伸张,遇有不解即能解惑的理想。

    但做记者并非只有光鲜亮丽的一面,每天工作至少12个小时不说,为了守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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