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些伙伴正准备
赶到采访点上去,在我身边的,就是曹樱和静漪……”。
广告时间,院长(凤凰卫视中文台台长)跑进摄影棚打气“很好,很好,就是
这样,基本上你们总主持的身分已经确认,继续带带各现场主持人的气氛和情绪。
”
4点45分,现场正在进行末代港督彭定康告别港督府的仪式,耳机突然传来“
中国政府代表团专机降落启德机场,我们要加入这个画面,小莉,文涛作点解释。
”
3分钟后,耳机再度传来“等待时间太长,我们再切回你们,到告别仪式现常
”这是第一个没法事前预料,没法按着节目脚本流程走的情况,却不是最后一个,
而是一个开始。
此后,所有的时间和脚本都乱了,下面要播什么?得现场指挥和导播们商量,
有哪个预先做好的段子长度适合,又可以随时切换到各地重要场景,我们主场主持
人的任务就是一面嘴里说着临时编的词,耳里还要听着导播随时更换的最新指示:
“小莉、文涛,我们收到添马舰的讯号,下面别去真心快乐mtv,先到添马舰”。
“天安门广场现场收到了,转现场!”
“不行,广美的讯号还过不来,先到万众同心大汇演。”
由于现场状况太多,除了开头一两小时外,根本没有什么脚本、大纲可言。几
经磨练,到后来我和文涛每到回现场前,彼此只问“谁先说!”“你先说,”“谁
去影片?”“我去”就5、4、3、2、1开场了。
60小时下来,我只记得自己不断上现场,“接招”补状况,做临时翻译员。有
时间我就休息、补眠,眼睛睁开了就看着电视或是当天的报纸,补充新资料、新话
题。
7月2日晚上11点,60小时节目接近结束倒计时,一群“少眠少休”的伙伴们也
开始进入疯狂状态,只是不知是狂喜,狂欢,还是狂累?
7月2日接近零点凌时,我和文涛在节目中,最后一次击掌,‘大功告成”。我
们脱离了麦克风,在各个工作点上找寻幕后的工作伙伴,我们在镜头前肆无忌惮地
欢呼拥抱,展现那一刻最真实的感受,就如同我在隔日庆功宴上衷心的话:“我想
我会如此迷恋电视工作,除了是自己的表现欲外,更重要的是电视是一个群体创作
,在最辛苦难捱的时候,你都不会是一个人孤单地面对麦克风,而一定会有一群台
前幕后的工作人员陪伴着你,而这样历经大事之后的革命情感’绝非一朝一夕所能
培养”。
有朋友问,60小时的节目很辛苦喔!我承认,它不可能不辛苦,但有更大的成
就和满足。这60小时相信激发了许多人的潜能,回顾60小时,我竟是从头至尾没有
出现过上live节目的紧张感,取而代之的是那份从心所欲、不逾矩的放纵。或许因
为我从事电视工作多年,来到香港也已4年,已经能掌握镜头和说话的分寸;而另
一个重要的因素,我想是凤凰卫视给我的“自由”——一个没有呈现方式框架、信
任我言论尺度的表演空间,让我能如此放松、如此自如地带着观众参加这场历史盛
事。
回归前两天,cctv海外部的朋友访问我,我告诉他<<60小时播不停>>对凤凰是
record high破纪录的转播,对我多年的电视工作又何尝不是如此;而我是以到香港
4年,半个香港人的心情,带着所有朋友一起参加这场历史盛事,作为总主持之一,
必须在主棚内坐镇,无法亲身到主权移交的大堂内现场采访,本来有一点遗憾,但
当我和各地的记者朋友餐叙,却发现,我比他们都了解在这60个小时内,香港、北
京发生的所有重要盛事,我才明白,在这香港关键的60小时里,原来我是重要历史
的全接触者,而我相信,我没遗漏的,我的观众也必定参加了。
我的60小时”小花絮”
1、60小时,正餐加宵夜,公司供饭11餐,我只吃完2餐,其余吃两三口就作罢。
2、60小时,减重1公斤= 2斤= 2.5磅。
3、60小时,带妆时间48小时,每到晚上(或者应该说深夜或凌晨)就“妆都
不成妆了”,文涛说像出土文物斑驳的青铜器,所幸电视上看不出。
4、60小时,睡眠时间9小时。不过,我偷偷地把家中睡垫、闹钟、棉被带来,
直播中若有空档,都想法子躺下假寐,效果颇佳(一位台湾中文台同事就奇怪,我
睡觉前看到你,睡醒了,怎么还看到你,精神这么好呀!)5,60小时直播状况,
我的造型顾问,也就是忠实观众——在台湾的妈咪,看到我不在镜头前,她就打电
话来关心一下,“你脸上的光好像不够!”
“是,妈咪”我赶快询问灯光师,“喔!因为怕文涛眼镜反光,所以不敢打亮
,我们调一调!”果真有此事,明察秋毫的妈咪!
7月1号早上,再见到我,妈咪又有意见了,“你没睡好,上眼皮肿胀,请化妆
师打深点!”“yes sir,妈咪!”
60小时刚播完,大家都想赶快回家“洗洗睡了吧!”
但是那一刻,我却有些失落感,因为电视人的职业病:“经历60小时之后,我
们还能做什么?”
我不禁要问:“boss,what’s my next big project?(老板,我们下一个
重要的案子是什么?)”凤凰卫视在香港回归的报道上,应该有不错的成绩,尤其
对亚洲区的华语观众而言,它提供了一个没有历史包袱既定立场和忌禁框架,只有
现场事实的报道方式。这场历史盛事给了凤凰卫视一个机会,在中国内地观众心中
再攻下一城。对台湾的观众而言,藉由卫视中文台的转播,让我父母再度见到了我
,而60小时香港所有活动的全接触也是台湾传媒所没有的,相对为观众提供了更多
的选择。事后,中国中央电视台一位朋友从北京来电:“小莉,你们准备这次世纪
报道有多久?”“做什么?我问。朋友无奈他说:“台里面要做检讨报告!”
我想朋友想问的是:“为什么才一岁多的凤凰卫视能做60小时的节目,评价和
回响又还不错,一定是有极大的人力物力和筹备期!”
我想起凤凰高层常自嘲的话:“小莉呀,我们仍是小米加步枪!”意思是凤凰
卫视的力量仍小,但就因为明白自己的优缺点,凤凰卫视懂得扬长补短,藉力使力
:“我想是综合各家讯号,各家之长,加以精编整理,同时把适当的人,放在适当
的位子上,大家同心协力,只想把节目做好吧!”我回答。
无可否认,“香港回归世纪报道,60小时播不停”让凤凰卫视和所有主持人又
走上了另一个台阶。
“两会”的故事
1998年3月2日香港同事一行3人包括我在内飞抵北京,加入北京两会报道组的
行列。
甫下机,3人直奔人民大会堂宾馆、两会新闻中心办理证件,接着又转往紫荆
宾馆开会。因为照惯例,在大型报导活动前,刘老板会亲自主持动员会,既提供事
件背景,也定下报导基调。之后王院长分配工作,众人各自领命,整个报道组就开
始动了起来。
每年3月在北京召开的中国全国政治协商会议和人民代表大会,就是俗称的两
会,是京城也是中国政坛的年度大事。我第一次参加两会报道是1997年3月,那时
凤凰台还没有带状时事类节目。公司指示:“小莉先上会(北京媒体行家术语,指
采访两会),为4月即将开播的‘时事直通车’暖身!”于是我、多多(公关部经
理)、绍刚、矫捷、星光、金光几位编导和摄像,小孙、小崔就组成了8人小组,
完成去年两会“北京三月风特别报道”。我们自称是采编播黄金组合,因为每个人
都像是穿上了红舞鞋,舞个不停,战斗力强,十足工作狂,公关经理多多和我自此
更成了福祸与共的姊妹,至今依然。
这是我第一次到人民大会堂,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凤凰卫视的威力,“你绝对会
受人瞩目!”同事警告我。
第一次出现在人民大会堂的我,体会5千人一起入场开会的场面,也体会被参
与或陪同开会的代表、委员围住无法脱身的窘况。凤凰卫视主持人受欢迎,同事原
本十分得意,乐得让我应观众要求又拍照又签名,但后来发现人潮源源不绝涌来,
情况不妙才充作恶人,左挡人群,右手开路,帮我杀出重围。
但第二天我还得上会,怎么办?公关经理立刻想出法子,“带着公司帮你做的
主持人卡片,再碰到热情‘影迷’要照相签名,你就送他一张卡片省时间,免得被
围困!”
第二天,试用新方法刚开始奏效,但很快观众又有新要求,要在主持人卡上签
名,心软的我答应了一位,就不好拒绝第二位,于是人群再度围了上来,惊动在场
的外国记者,以为是哪一位政要出现:“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有人不断要求合影签名,一位外国记者疑惑地问我说:“yon shouid be
a star!”(你一定是明星)法新社驻北京记者还拍了一张众人围着我要签名的照
片,这张图文槁后来被台湾、香港的报纸转载。
这是我第一次上两会,却也看到凤凰卫视的力量逐渐在中国内地扎根。
1997年的中国政坛风起云涌,2月邓小平逝世,大家都在等待9月中国共产党第
十五届党代表大会(简称“十五大”)的召开。又将会展现出什么样的政治格局,
由于4月,凤凰卫视的时事直通车已经开播,我责无旁贷地开着“时事直通车”来
到了北京。“小莉,你就再去北京签签名吧!”刘老板说。
我全然了解语意中的含意,“高层明白前线作战的甘和苦,凤凰卫视仍在立根
基的打战阶段,你就再担待担待。”
事实上,我是挺乐意北上的,只要是在一个有组织、有计划和有支援的情况下
。因为这是切身了解中国最好的方法,也或许是骨子里泛滥的新闻细胞,那种“当
大事发生时,我存在”的使命感在作祟吧!
十五大报道结束,我损失了一公斤体重,带着一双严重发炎的眼睛离开北京,
但我全程见证了中国在邓小平辞世后完成的政治布局。在以党领政的中国,这是无
比重要的,就如同我在1998年两会后做的深入报道节目《直击两会》中所说:“在
中国只要去年十五大的那股秋风吹得平稳,今年3月两会的春风就会吹得和煦。”
而我喜观秋风丽人。
十五大报导,凤凰卫视开辟了北京现场,我坐镇主持,对那些北上开会,在宾
馆内常收看我们即时报道的各地代表们震撼和影响力更大。
大会新闻官会后开玩笑转述十五大会场外的情况是:“如果哪里出现骚动,人
群突然集中,那必定是吴小莉又被代表们给围住要求签名了!”
为了解情况,十五大会议安排了七八场记者会,我参加了五六场,几乎场场提
问。1998年两会新闻官听说我也来了,笑着对同行说:“吴小莉是去年十五大之花
,场场记者会都提问。”
我的受关注也令我处境尴尬,1998年两会首场记者会,新闻官首先点我提问。
会后有位中国内地媒体朋友问我:“是不是和新闻官打过招呼?”我反问:“我是
香港媒体,不知道在内地有这样的规矩吗?”他顿时哑口无言。
等到中国国务院副总理钱其深开记者会时,我整场努力举手提问,但终场都没
有如愿。这位朋友反而跑来为我抱不平:“你一直举手,他们怎么都不点你呀!”
弄得我啼笑皆非。
1998年的两会意义不同,一来需落实中共十五大的党意成为政府的行动力;二
来是5年一次的换届,人事有新安排。会期长达17天,我带了整箱行李,以适应可
能需要初穿皮袄尾穿薄衫的北京3月天。“小莉,你可能要做好你做两会的报道,
别人也会来采访报道你的心理准备!”刘老板说。
我点头,心领神会,因为从1997年两会,十五大,我已经逐渐体会中国内地媒
体朋友对凤凰卫视和对我个人的好奇,而在我慢慢代表凤凰卫视,成为观众识别凤
凰卫视的那张脸时,我对其他媒体的发言,就不再只是代表自己。
两会顺利进行,我的思绪也随着每日的议程变化。
3月6日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公布,3月10日进行通过的程序,3月16日开始决定
一连串中国高层人事案。那几天我是夜夜梦高官,午夜梦回,尽是中南海里的高层
领导在我梦中走来走去。朋友笑我工作大紧张,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毫
不讳言地承认,两会期间我在北京呆了近20天,每天早7点半到晚8点半,平均工作12
个钟头。白天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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