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中视,向全球转播。负责节目的中央电视台编导,担心现场
节目主持人说话“擦枪走火”,在对稿时,他严厉地对所有主持人说:“脚本上的
稿,一个字不能改!”虽然这是对四个主持人的告诫,但我想,中央电视台对主持
人的训练,一向是照着本子走,这次重提,显然是告诉我这个“外人”这项规矩。
但这可把我弄慌了,自认记忆力不好,要一字不漏背稿,尤其不是自己语气的文稿
,一来我担心主持起来不像自己;二来害怕达不到“一个字不能改”的要求。
当晚我紧急和院长(凤凰卫视中文台台长)商量,院长也忧虑我会失去个人主
持风格,为了尊重中央电视台和平衡凤凰卫视的香港媒体特色,院长说:“你照着
稿子的原意,以自己的口气顺一顺,再把顺过的稿,给邹主任(中央台文艺中心主
任)看看,我先和他说说,如果他看过没问题,你就以自己口吻说话。”
最后,邹主任看过我顺过的稿说:“很好呀!”这样我获准改稿上场,这让我
稍微宽心,继续准备节目。
第二天,照原订计划彩排,伯摄像机吃不住细沙的侵袭,只是表演人员在山西
、陕西两个大舞台上走位,黄河两岸的锣鼓队、腰鼓队动辄百人上常因为是第一次
彩排,场面较混乱,但这也是唯一一次彩排机会。风沙愈来愈强,大队勉强走位一
遍,正要撤走时,突然狂风一刮,漫天黄沙,眼耳口鼻没有一个能张开。我差点被
吹着往前跑,赶紧使力定定位,迅速转身,以背对着风沙来的方向。中央电视台文
艺中心主任邹友开英雄式地站在我身后说:“我帮你挡着。”
暴风过后,看着每个人灰头土脸的样子,彼此嘲笑:“你像出土文物,秦朝兵
马俑!”
但大家心中都有些沉重:“明天节目正式开始,甚至飞越那一刹那,万一起了
像刚才的暴风,人都站不住,看不清,怎么办?”
同事打气说:“天气预报,明天(6月1日)天气比较好!”
“能不能预报是否有暴风?”我追问。
“难!”同事无奈他说。
我想今晚会有很多人祈祷壶口6月1日风调雨顺吧!
壶口恶劣的天气使黑哥有些急躁,毕竟明天他是惟一的主角,玩命的也是他,
他又率众到跑道头,上香祈祷。
这条跑道对当地搭建工和黑哥的工作人员可是圣地。节目脚本设计了一段我和
另一位主持人朱军,跑上跑道头访问黑哥起飞前的心情。彩排时,我兴高采烈爬上
跑道,却见搭建工人像中了邪似地惊慌大喊:“女士不能上跑道,女士不能上跑道
!”他们让我赶快下来。
原来黑哥有个迷信:“女士不能上跑道,更不能碰他的战车!”
我嘴里虽然嘟嚷着:“黑哥重男轻女!”但心想:“只要黑哥心里觉得舒但就
好,我们毕竟都只希望他人车平安!”
5月31日晚,严格说起来是6月1日凌晨一点,壶口宾馆里灯火通明,会议室内
,所有台前幕后工作人员仍在一段段对着脚本流程,因为时间的不允许和舞台现场
无法架机进行演练,所有上片头、进影片、换场景,都只能在纸上练兵。最后,节
目总导演张晓海说了一句令我至今印象深刻的话:“兄弟姊妹们,咱们明天是‘带
机彩排’了,大家切实照着流程走!”
而第二天早上10点多开始,我们要进行的是3到4个小时的现场直播。当时,大
家心里都没底,却都只有全力以赴的心情。
宾馆外,突然人声杂沓,汽车喇叭声不断,仔细一看,糟了,通往壶口瀑布现
场的惟一一条通道,挤满人车。山西附近的乡亲和远道而来的旅客,全都赶在半夜
抢进现场,打算在瀑布附近露宿一晚,等着看柯受良飞越黄河,后来听说当时有所
谓“三五”政策,就是50元人民币是观众门票、50元供给三人住的帐篷、另外50元
是餐费。选择50元,是因为人民币50元票面上就印有壶口瀑布的图案。
邹主任一急说:“这些人一抢位,咱们明天的机组人员根本别想进,不处理这
些人,咱们明天就不用转播做为主办单位之一的凤凰卫视工作同仁,赶紧协调当地
公安维持秩序,喇叭声这才安静下来,众人也各自休息,因为硬仗还在后头。
临睡前,我去看了一下黑哥,从台湾和香港来的刘德华、赵传一伙朋友陪着他
。但他已坐不住,一会回房里走走;一会说上香拜佛的时间到了。黑哥的小儿子更
禁止任何人提到飞越黄河的事,佯装明天只是普通的一天。我和黑哥道声晚安,一
切都在不言中了。
天一亮,我已被屋外嘈杂的闹声给惊醒,赶来看飞越黄河节目的群众又开始聚
集。我梳妆整理完毕,坐上工作人员专车到现场,沿路看到满满的人影像朝圣似的
,大家专心地往一个方向走,到了舞台现场更是惊人,山西、陕西壶口瀑布两岸山
头上人影晃动,上万人从山的那一头不知花了多少时间,翻山越岭,慢慢爬上看得
到瀑布的这一边山头,然后各自找到荒山上可以落脚的地方,坐着、蹲着等着看节
目。这既省却门票钱,又不用人挤人。面对难得一见的盛事,黄土高原上乡亲看来
是说什么也不会错过。
数十万观众聚集完毕,节目即将开始。“大家好,我是中央电视台节目主持周
涛,我是凤凰卫视中文台节目主持吴小莉……”凤凰卫视和中央电视台第一次联手
制作主持的飞越黄河现场节目,几经周折终于开播了。
节目顺利进行,我和搭档朱军也逐渐建立默契,节目过半,原定一点多进行飞
越黄河的重头戏,到了12点多,跑道头传来消息:“黑哥已经准备好了!”
消息再来:“开始起风,黑哥有点急躁了,他情绪已经准备好,要提早飞,不
然情绪会下来,”中央台文艺中心邹主任亲自跑上山西起飞点的舞台,对我和朱军
说:“节目更动,随时准备飞,你们随机应变!”
我们得到御令,乐得丢掉脚本,两人开始将现场数万攒动的壮观景象,到逐渐
感受到的风力,和昨天彩排暴风吹成泥人的真实感受,一一告诉观众。我们强调,
可能因气候因素,原定飞越黄河的时间要提早进行,我们一面等候跑道头最后消息
。山西一边现场导演周晓东指示:“下一个节目后就要飞了,朱军到跑道头!”
我站在山西舞台上,正对壶口瀑布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黑哥要飞越那生死交
关的50米空缺,我站的位置在风口上,感到风愈来愈大,我开始担心,昨天暴风吹
,人都站不稳的景象会重演,心里直念:“阿弥陀佛!”黑哥的跑车加速准备起飞
。嘎!跑车突然在跑道中线急煞车!“哦!我的天!”我捂住了嘴,吓得我差点心
脏病发。小黑的助手小白正在我身旁,事后他笑我:“第一次试飞失败,你吓得脸
都发白!”“有什么不对!偌大的壶口瀑布,我都听到数十万观众齐声发出的惊呼
!”我反驳。各种耳语传来:“一定是黑哥故意制造紧张效果!”
“他是不是害怕了!”
跑车退回起跑点,停了半晌,终于又往前冲刺。唰的一声,跑车凌空了,飞出
一个漂亮的弧度,落在陕西现场准备好的气垫上。我顾不得形象,大叫一声:“好
样的,小黑哥!”(好在当时麦克风没有打开。)现场群情激动,主持人都差点想
上前拥抱英雄,我们勉强稳住情绪,继续现场直播,将《飞越黄河》现场节目画下
完美的句点。
节目完毕,大队人马准备撤退,凤凰卫视同仁赶到我身边护驾。因为大批观众
冲上舞台,要签名的签名,合影响合影,要动用公安保护才得以撤离现常这时的壶
口宾馆,气氛迎然不同,如释重负的欢喜、飞越成功的骄做,让每个参与飞越黄河
的人,在几近疯狂的边缘狂喜着。几位几个月来奔波山西、陕西多次进行协周工作
,凤凰卫视北京神州公司的同仁,激动得哭了,我理解地拍拍这些大汉们的肩。我
没有和他们经历9个月的波折,但十分有幸参与最后几天成果的展现,我已经能够
惑受到这份不容易。同时也看着刚过一岁多一点的凤凰卫观如何在中国内地辛苦扎
根,风凰卫视同仁为成就风凰起飞这个梦想所付出的努力。
如果说凤凰在中国享有多大的特权,我想我是不太相信的,因为凤凰在慢慢成
长的几次关键时刻我都有幸参与如果过程轻易,同仁们便不会在事后有如此患难与
共的情感。
飞越黄河的合作,更使我和中央电视台多位台前幕后工作人员成了好友,大家
把酒言欢,虽然我不喝酒。大队人马在返程回北京的火车上,更是互相签名、合影
、说故事,他们教我北京俗语,我告诉他们台湾笑话,我藉由他们了解更多中国内
地电视人和电视文化,他们藉由我和风凰同仁认识了揉和台湾和香港媒体人的不同
特质。
现场导演周晓东事后不好意思他说:“小莉,你还记得在节目快开始临上场前
,我还提醒你:‘尽量往咱们(中央台)这边靠靠!’后来发觉,我真是多事,一
点都不用担心。
我想,这次飞越黄河,飞过的不只是壶口瀑布,更飞越了来自台湾、香港和大
陆不同文化背景的电视人,对彼此并不了解的鸿沟!
职业生涯中最长的一次现场直播
另一次展现凤凰群体智慧的是《香港回归——世纪报导60小时播不停》。
1997年6月中,凤凰卫视领导层罕有地召开了一次全体动员大会。在忙完飞越
黄河后,全体人员才全力投入这场世纪报道。
北京同仁大批南下,会议中心成了临时指挥部。但我们所谓全体动员也不过百
人。我们要在半个月之内,在正常节目外做足60个小时播不停(除了历史时刻的现
场讯号外的‘罐头节目’和新节目)例如,搭乘直升飞机乌瞰整个香港的“邀游香
港凤凰号”。
凤凰卫视60个小时回
归报道的直播,是除了中国中央电视台72个小时直播外,时间第二长的媒体。
而节目样式、片头、十几个主持人责任分配不断修正,许多媒体人的心情是既期待,
又希望一觉醒来第二天是7月2日.直播己圆满结束。
6月29日一早。所有台前幕后工作人员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进行脚本流程的纸
上演练。凤凰卫视行政总裁刘长乐来为所有人打气,尤其是在台面上代表凤凰门面
的主持人。从此,每次凤凰有大任务,也是新闻人出身的刘老板总是有场面授机宜
的聚会,而我们这群小朋友,也总在几位高层的剖析后,稳定军心能安心出外,进
行征战。
晚上我主持《时事直通车》节目,进行直播演练,和会展中心的主持人卜邦贻
对谈。但节目结束后,我感觉仍虚,院长(凤凰卫视中文台台长)说:“10点半进
行彩排,只要把60小时的前半个小时走顺了,后面就顺了!”
我和同事窦文涛是这个节目的幕前总指挥总主持,负责全程坐镇位于红堪的风
凰卫视总摄影棚。而我要在6月30日中午12点的那一刻开始,开第一个场,说第一
句开场白。
经验老道的院长说对了,在前半个小时彩排后,我们真的找到了那份感觉,我
也不再为是否准备充分而心虚。
因为事实上,从我决定到香港工作的那一刻起,我已经在为香港回归的历史时
刻做准备,而我已准备了4年。事后公司要主持人写下感受,我曾写下这样一段文
字,或许能表达那时的心情。
“风凰”通讯回归特辑主持人手记
1997年6月29日晚上10点30分,一群忙碌的人还在红堪凤凰总部进行60小时播
不停的彩排。“这60小时,主持人很重要。”老板说,“但是整体风格要如何?”
高层领导给了八字箴言“活泼、跳跃、轻松、幽默”。“如何呈现?”谁也没试过。
但是当彩排倒数5、4、3、2、1时,一种临场的兴奋立即给了我答案,“we
will be great”我告诉我的伙伴文涛。当晚,虽然忙到晚上12点,但我放心地睡
了,因为我已找到那份感觉。
6月30日11点50分,导播催进场,我坐进主摄影棚,文涛在指挥总部外场准备
接我的话,我知道要开一个既欢乐又大气的场,而我当时真实的心情是开心而稳定。
“凤凰卫视世纪报道,60小时播不停,您好,我是吴小莉……”我们开始了。
“我们现在看看在会展中心前线本部的戈辉和邦贻!”
“谢谢李辉”。“鲁豫又被我们派到哪去了呢?”曹樱和静漪上现场,我笑着
告诉她们:“放轻松,咱们只是在聊天”。siand by现场5、4、3、2、1。
“这次转播,我们已经看到有很多同伴在各个点就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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