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步,胃里翻腾倒海,却没有任何食物,险些吐出胆汁。
那分明是个男子的声音,精致小巧的脸上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闪着幽暗的绿光,身上没穿衣物,那泛着盈光的居然是密密麻麻的青黑色的鳞片,下半身,两根蓬勃的私密器官肆意张扬着,。。
蛇!。。妖。。
[没想到,放走了我的小白兔,换来的是更为秀色可餐的美味。吃了你,我就该成人形了,我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他特别喜欢戏弄别人,喜欢看到凡人见到他吃惊恐慌的表情,而此刻绿油油的小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希望的憧憬。。
堂溪绝心一沉,这还没找到人,难道自己就要变成蛇妖的食物,他心中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这次他找不到她,他们将永远难再见面,再说,要吃也是被祥儿吃掉,还不知道祥儿的原身是什么样子。。正想着,还未等又一次发出暗器,那蛇精已变成蟒头扑面而来,试图要将他一口吞腹。
手上原本新鲜的叶子已被这巨大的妖气利焉了水分,趴下头去,堂溪绝一阵绝望,闭目承受。
良久,只是感觉腥臭湿黏的气息喷在堂溪绝裸露的皮肤上。
堂溪绝睁开眼,正好对上那双豆大小眼睛,那蟒头又变成满鳞人脸的样子,脚步僵硬的无法挪动,额头“唰”的泌出一层冷汗。
[你身上怎么会有不属于凡人的强大味道。。]
绿豆眼的主人喃喃自道。
[罢了罢了,在要幻化的关键时刻,我可不想节外生枝,惹什么麻烦。放你条生路。]
堂溪绝一喜,突觉着这蛇精还挺可爱,见他转身欲走,忙问:
[你可曾见过一紫衣女子,或是。。一全身黑衣的男子?]
[全黑。。你说的该不会是冥界少主。。。难怪你。。不过两天前他匆匆忙忙走了,只是在林中央设下一个巨大的结界,你要找的女子可能会在里面。]
堂溪绝暗自舒了口气,终于要找到了。。
[不过,像我这种在这称二没敢称一的能耐都靠近不了结界外缘的千丈之内,你。。。]
绿豆的小眼睛一边打量他一边表示深深的质疑。
[况且,最近也是因为不太平,林里的小妖都躲了起来,但并不是没有。虽然这里只是些都没成型的低级妖怪,但你不会法术,就凭你的本事,怕是连最弱的也应付不了。。想见到人,怕是没那么容易。]
命悬一线
眼看堂溪绝又一阵失落,绿豆眼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这里最厉害的并非怪兽,而是幽林深处的千年树精,它们速度慢但妖术强。这有颗蛇珠,仅能保你兽击不死,若日后你能活下来,莫忘我曾帮过你。在下犼吻,告辞!]
说完,果真不见了人影。
堂溪绝把蛇珠塞到怀里,继续往前走去。
身上的素袍也稀稀拉拉破开一道又一道,腿上已经开始大片的划出血痕,一痕刚出,又一道原位附上,血顺着他走过的地方滴滴答答,无数的小妖跟着在他后面争相舔舐,碍于他身上的蛇珠又都不敢上前,只得龇牙咧嘴的在后面叫嚣及互相厮杀。
天阴暗了起来,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由小及大,但落进林子里的却小之又小。只是这周遭更加昏黑。
堂溪绝一路连带轻功直奔林中央,不知是他直觉太好还是蛇珠有灵性,至少他没迷路,速度也快出不少,但就是甩不掉那群人脸兽形的小妖。
连奔了一天一夜,堂溪绝已经快突破了困乏的极限。身上的伤口血肉模糊的几尽溃烂。
看到前面有座湖泊,便靠了过去,低头汲饮。
冷水拂面又多了一丝清醒,清洗伤口的疼痛又多赶走了一点睡意。
毫不觉察,久追不舍的小妖远远退避了出去,一根灵活粗劲的枝条鞭策而来。
堂溪绝只觉冷风渗透,一侧目,只来得及席地而滚,枝条还是抚上了他的脊背,一时间皮开肉绽,冷血四溢。
钻心的疼,他想永远就这样倒下,再也不需要什么感觉。
下一刻,那枝条柔软的朝着他又迅速奔来,那是一小片榕树林,不,那是一棵巨大的榕树,那些细中的枝干都是它繁衍的子民,它已独木成林。
堂溪绝不知道,这片湖水是这棵千年榕树的笼罩的天下,它偶尔走动绕湖而行。它不食肉味但必将侵犯入境的敌人至死。
那遍布周围的小妖目光泛水,显得特别激动,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一旦堂溪绝死了,蛇珠就不再有作用,他们就有机会夺食,他的**还有蛇珠。
求生的本能促使堂溪绝咬牙极力后跃,风“呼呼”从耳畔驶过,那枝条冲着他的心口直直插来。
唇,不堪其狠的被咬破,枝条已触及他的血肉,那些奔忙的小妖却都骇然止步,失落又疑惑的望着他,枝条的速度也明显降了下来,埋入他胸口的一小节又生生抽了出来,血水喷在半空,染红了大片繁绿的植物。
但这是他唯一逃脱的机会,他透支着所有体力,亡命奔逃。
枝条的速度越来越慢,堂溪绝的速度也越来越缓,不知过了多久,堂溪绝再也撑不住了,‘咚’的一声扑在地上,一回头,那带血的枝条正触他眉心,‘啪’像刀切般掉下一尺长,周围安静极了,堂溪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所有的伤口挣扎着尖锐的开始疼痛。
刻在骨头上的思念
这里本该有更多千年古树蠢蠢欲动,但没有一棵敢有所行动。
堂溪绝当然不知道之前入了结界万丈内,所有弱小都被阻挡其外,那榕树虽是千年修行,但那枝条法力欠佳也被结界的力量削弱了速度。
现在,他已奔入距结界百丈,任何外界闯入力量都会被齐齐斩断,附近稍有风吹草动都会被结界里的神兽收到。
那御黑的神龙,凶神恶煞的麒麟,会直接斩草不留根的全部清理掉。
良久,堂溪绝捡起那段枝条握在手上防身,身体靠着沿途的树干举步维艰的移动,四处危机重重,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走一步,算一步了。
结界外,里面什么都看不到,堂溪绝伸手去触,竟融了过去,见没什么异样,便倾身穿了过去。
结界内,却浑然是另一个世界,什么杂草灌木,统统在那一线阻隔,只留的参天巨木循规蹈矩,一旁潺潺的溪水缓缓的流动,两侧,各整齐的开了一排妖娆的红色曼陀罗。
那黑龙,麒麟见了他纷纷石化成雕像的样子,不语不吭。
堂溪绝心念,总算找对了地方,顺着花开得方向直至到了两棵花身有十几尺的曼陀罗花下。
吉祥,就在那两棵花身连接之间,一身清紫的罗纱裙显得她脸色有些苍白,她闭着眼睛,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睫毛轻颤,仿佛也在忍受什么痛苦。
几日不见,怎么就仿似已经过了太久太久,他望着她,止不住地思念倾巢而出,像奔腾入海的河水,呼啸着,澎湃着。
就这样看着就足够了,所有的疼痛都抛掷脑后,如果就这样一生一世,也足够了,唯有天与地,唯有你与我。
吉祥慢慢睁开双目,就看到那个她千思万想的男人,浓浓的杀气瞬间化为乌有,猩红的眼睛漾出一抹欣喜。
无所谓,即使这几天所有抵触的努力都前功尽弃。
她一跃而下,扑身入怀,像小猫一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却听堂溪绝倒吸一口凉气,急忙直身察看。
泪,在瞬间翻涌而来,看着他身上几乎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背上,一道深能见骨的鞭痕,腿上大大小小新伤旧伤血肉模糊,衣服破成一缕一缕被血已染得辨不清颜色,胸口上不知深入几分的柱孔,脸上被咬烂的上下唇没有半分血色,就连几天前她咬在他右颊上的伤口都还依旧红红的泌着血珠。。。
唯有那双眼睛,明亮的要将她看透。
吉祥后退了两步,满眼的心疼和惊慌,她不敢碰他,怕那下面有无数细小的伤口,怕他疼,怕他下一秒就会这样死掉。
堂溪绝却上前欺了两步,单手遮住她泪眼盈盈的目光,张口吻了下去。
他太虚弱了,全身的重量都依附在她身上,但毫不影响他对她的热情,她的小舌轻舔着他唇上的伤口,带着刻骨绵延的思念,带着深入骨血的粘连。
离开我
良久,吉祥突觉异样,轻轻扶开他,桃红的眼睛带着疑惑: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你。。]
[祥儿,跟我回去。]
堂溪绝想避开这个问题。
[我已经回不去。。]
吉祥满眼的绝望,红色的眸子里充斥着对生的痛恨,对亡的渴望,她的脑袋失了火,一片狼藉的混淆着曾经,曾经的曾经,还有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在对现在的他说还是在对真实的罗佛青玉说。
堂溪绝不明其意,转念一想,也难怪,现在城里的人都已经确晓了她是妖的身份,再回去,也只能是被避而远之。
[那我们离开这里一起去别的地方。。]
堂溪绝目光温婉,盛满期待,只要有她在身边,去哪里都好,天涯海角总会有个容纳他们的地方。
[你不明白,你什么都不明白。。]
吉祥摇摇头,无言的叹了口气,如果真那么简单,她何苦离开,何苦藏在这里经受着非人的折磨。
[为什么?!!]
堂溪绝定定的望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睛仿佛只是残酷的颜色,他看不到悲伤,看不到痛苦,甚至看不到离别的不舍!
不!不!不!
他不要这样的结果!!
[那他呢!!你是要跟那个冥界少主走,还是要去找那个出现在落雪城的妖媚男子!]
堂溪绝急血攻心,已经口不择言,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呐喊,在质问,在拚命扼制心碎的控诉。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吉祥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眸,他到底知道什么,又不知道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然而在堂溪绝看来那表情却是被猜中心思的惊讶。
心难抑的痛,退离开她,几乎难以站稳。
[那么,就将你的妖术从古曦城解除。]
堂溪绝想起此来的另一个目的,声音明显的低下来,撑不下去了,那么,做完该做的就结束。
[什么妖术?]
吉祥有丝恼怒,她忌恨妖字,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
[古曦城的因为你死了那么多人,什么气恨也该没了,放过那些无辜的人,不行吗?]
堂溪绝咬牙看着她一脸不知情的样子,声音冷冷的生硬着。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吉祥的双目愈加血红,不知名的浮躁层层直冲脑门,这是在干什么,他们在吵什么,为什么自己要站在这里跟他莫名其妙的生气。
[那你还要我吗。。]
终究还是软了下来,虽然他恨极了自己此时的优柔,但紧张的心跳出卖了他骄傲的全部。
吉祥却隐忍的一脸痛苦,她没听到他细小如蚊的声音,只是在惧怕自己会一失手伤到他。
[你走!]
走,走的远远的,不想再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吉祥背过身去,欲回去花接之间。
看着她背去的身影,堂溪绝的理智如数崩溃,满身的疼痛汹涌而来,如此不顾一切的找来,到最后得到的还只是一句回去。
离开你
[我不再是你今世的猎物了么?还是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堂溪绝双手交叠在背后轻轻颤抖,声音却恢复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你有什么能为我所得吗?]
猎物??!也许。但不是今生,而是三世。
前生,今世和下一个轮回。
当年,聆倾殿。
天帝言:
[你们将有三世的轮回,若能生世相爱不弃,本帝就成全你们,并堵住所有对你们不利的碎语。如若你输了,罗佛青玉就回我仙界继续做他的玉石仙君,而你则永生不能与他再相见也不能再踏入仙界。虽然你没什么曾经的记忆,但我尊重你,称你一声炎帝,此事仅你我相知,如若违反,罗佛青玉,本帝必将毁之。]
[怎样的三世。]
[你们无法知道对方的一切,也不能知道轮回的格局,但只要喊停,就算认输。]
[这不公平。]
[世间本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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