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爪,扑面而来。
[夫人。]
清凉的声音,不得不应,起身,转过头,微鞠躬,基本的礼教还是要遵循,虽然内心的邪恶试图飞她出几丈远。
正想问她昨天的行踪,眼尖的漆雕夫人却首先看到她下巴上紫黑的吻痕,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在这尊卑分化,重视妇德的时代,居然,居然如此。。。。火气‘噌’的就冒了上来,声音抑制不住的尖利起来:
[好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勾/引男人都勾上主子的床了!]
唉,吉祥暗叹了口气,还是露出本性了,藏深点多好,还能让她少点烦恼。
面上的表情却变得如冰冻般寒冷,冷嘲热讽的话也脱口而出:
[夫人,我可是您的干女儿啊。]
[连姓氏都没有的下贱丫头,我呸!]
一向冷静沉稳的漆雕夫人,已经巅疯了,什么都不管不顾,她的荣华,她的晚年,垂首可得,绝不能毁于他人手中。
[当然,拿来做下挡箭牌而已。]
漆雕夫人正欲滔滔不绝破口大骂,被吉祥这不冷不热一句全堵了回去。
她清楚地会意到吉祥说的是八年前漆雕府那次灭门之灾,吉祥当时才那么小,凤燏都不知道的事。。。脸,憋得通红,狰狞的三角眼剧烈的抖动,身随影速上前一扑,将吉祥搡进了泠清湖。
漆雕夫妇一直都不怎么相信鬼神之说,再怎么邪门不过都是运气,世人怎么看那是那些人傻,如不然他们早就把吉祥当宝贝似的疼住了,哪能一直小姐不小姐,丫鬓不丫鬓的不闻不问,最终还落得个陪嫁的命。
可眼前。。
那落入湖中的身影,激起了硕大的涟漪,湖水清澈,却不见人影,湖畔不知从哪开始生长起不知名的花朵,妖娆绽放的血红,瞬间凋零瞬间重生,花汁渐渐流向泠清湖。
[啊!!!!]
漆雕夫人惊恐的大喊,朦胧中她看到她的夫君年轻时候的样子,赤/裸着和自己重叠在一起,她的女儿凤燏拿着尖刀,厌恶挥舞向他们。。
堂溪绝在漆雕夫人怒骂时就醒了,远远看到吉祥被推下湖,只来得及套上亵裤,赤着上身,光着足就疾奔而出,扑身入湖。
终于得救了,出差点就完了。。
[咳咳。。咳。。呕。。]
吉祥狼狈的趴在地上拼命的吐着水,这泠清湖乃是她轮回中通往生命终结的入口,差一点两世的命都葬送在这。。
堂溪绝轻拍着她的背想让她受些,吉祥忽的一侧目,一双赤色的瞳晕满陌生而危险的神情。堂溪绝一惊,蓦地就坐去了地上。
漆雕夫人早已经不知逃到了哪去了。看着堂溪绝的恐惧的神色,吉祥的心低落到了谷底。
被拨动的命盘
漆雕夫人只是让仆从跟堂溪家的人打了声招呼就中邪一样匆匆回了漆雕府。
一路上漆雕夫人强装镇静,遇见熟人还能几次三番下轿说出事情经过,当然省掉自己幻看的部分。
回去之后,便开始疯疯傻傻,高烧不退,满口胡言乱语,连请了几个大夫都不见起色。
漆雕凤燏闻信正收拾行囊欲回娘家照看,吉祥不期而至。
[吉。。祥。。]
对她,凤燏终究无法憎恨,即使那个男子是他的夫君,但她对他毕竟还没什么感情,可吉祥,是她的朋友,陪她长大,共同玩耍,听她倾诉。。她最好最好的朋友,怎么能恨。。
但今日家仆所言。。让她有一些惊惧。。
吉祥小姐会妖术,泠清湖畔,太多人看到有遗留的残花败体,不知名的血色花,吓坏了夫人。
这一刻,也怕是全城的人都已经这个消息知道了。。
[凤燏,离开这。]
[嗯?]
不明所以得一句,让漆雕凤燏有些摸不着头脑,离开?去哪?她家在别处又无亲信,况且现下这家里正。。。
吉祥温婉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子给此生自己带来很多的温暖和感动,不想她太苦,柔声娓娓道来:
[前世,你乃宰相之女,与漆雕雄本是结发夫妻,他曾答应你一生只娶你一个,于是你不顾双亲反对下嫁于一无所有的他。后来他飞黄腾达,终是有了新欢,就是你今世的娘亲。你愤恨至极,趁他们缠绵之际用一把尖刀将他们双双杀害。冥王殿内,判官念你几世的修行都尚好,前世也是一时糊涂,做出此举,就没有将你贬入地狱,只是命你今世做他们的女儿偿还前世的罪孽。]
漆雕凤燏的眼睛吃惊的瞪大,嘴巴微张有些难以置信。
[你今世本是红颜命薄,年幼时那场灭门本该发生,你与你娘亲能生还,但会历经坎坷,终无子嗣和情缘。]
漆雕凤燏想起,曾经娘亲请高师为她卜卦,是说她年少清苦注定无夫无子,。。活不过十六,但年少时一直不错,自破了高师的预测,这事就再没人提起。
[我帮你化解了灭门之灾已帮你还清前世之孽,我给你的只是举手之劳,但你赋予我的却是无法置换的温情和信任,你五行属火,如今只是与我相冲才无法转动命盘,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你会幸福的。]
泪,潸然而下,是的,她相信,她相信吉祥不会害她。
轻轻的拥住吉祥,不必多问,凤燏明白,有些事,吉祥不说,便是她不该知道。
拿上包裹,漆雕凤燏连夜离开了古曦城。
这一夜,漆雕府灾难开始蔓延。
而也是这一夜,吉祥失踪了。
天灾?人祸
这一夜,漆雕府的深院开起的那种不知名的血色花。层层蔓延,生长极快,花凋叶生,叶败花茂,两两不相见。
漆雕夫人双目溃烂,唇舌生毒疮,连夜高烧,止不住的哀号,几次昏死过去,又被活活的痛醒。
翌日一早,漆雕雄便带了人上门要堂溪家如悉交出曾经属于漆雕府的两名女眷。
然而两家人找遍了堂溪府的角角落落,全都空手而归。
[什么?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我女儿呢!那个妖女。。难道把我女儿。。]
漆雕雄听说女儿失踪,气急败坏的大喊,突觉喉头一甜。。
[漆雕兄,你别。。漆雕兄?你怎么了这是。。漆雕兄。。漆雕兄。。快来人呐!!]
堂溪老爷以为漆雕雄爱女心切,怕是女儿遭遇不测,怒火攻心,正想相劝,就见漆雕雄一口热血,喷出五尺之远,两眼翻白,不省人事。。
消息很快不胫而走,不到两天的工夫,漆雕家的两位能主事的双双倒下,女儿失踪。。原因为何?东说西谈都离不了同样失踪的吉祥。。很快,又不到半天的工夫,便没人敢再谈,半日后漆雕家的灾难蔓延为全城。
半日前。
房西婆与房北寡妇:
[哎,听说了吗,漆雕府的那个吉祥丫头,原来是个妖女。。]
[长得一副无害的样子,还真是人不可貌,还勾/引堂溪少爷。。。]
"唰”再无下文。
[啊!!!]
[啊!!!]
两人相视,彼此的脸上都不见了双唇,白森森的牙齿被血染的凄红,暴露在外面。。
院家左跟院家右:
[别家的,知道漆雕老爷家出事了,没想到从小养大的是头白眼狼。。]
[知道知道,以前还说是什么福星,真不知是哪些瞎了眼的说出来的。。]
“啪啪”没了声音。
[呀呀。。呀呀。。]
[咿咿。。咿咿。。]
地上两身份不明的条状物,两人嘴里大口大口涌着鲜血,只是里面已经不见了灵活多巧舌头。。
剑客甲与刀侠乙:
[乙兄,漆雕家的事,我等是否该查明真相为民除害,那妖女之事可否信为真?]
[甲兄有先见之明,除暴安良乃。。。]
“嗯嗯”继续。
[乙兄,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好像少了点什么。]
[甲兄果然高见,感觉清凉又多风,咦?你的牙呢?。。啊!我的也没了!!]
。。。
。。。
血色花从漆雕府开出来时,变成红黑株相间,遇土则生,一同开放,一同凋落,城里的气氛越发诡秘,大街小巷只能见到零零散散的人,闷头行走,除了隔三差家的惨叫声,真的很静很静。。
第三天,漆雕夫人老爷受尽折磨,相继奔了冥王殿。
此时血黑相间的花已开满全城,却唯独绕开了堂溪府。
这天,终于有人查出了此种花的来历。
此花从前只有记载,从未有人实见。
花色分三色,分别开于天上,凡世和阴间。
但千年之前,这三种花几乎同时被人所见。那时,古曦城有位倾城绝色的美女,此花始开于她出生前后,仅长在泠清湖周畔,且只有红色。
多年后她在出嫁那天投泠清湖自尽时头戴此花为白色。
她投湖后许久,红花落尽,遗留下此花为黑色。
从此之后,此花绝迹。
花名为曼陀罗。
白花开于天上,为情花,见此花者恶自除。
黑花长在凡间,预示着生的不归路及颠簸流离的爱。
红花生在阴间,生死分界的三涂河畔,花香可唤起前世记忆。
而后没多久,全城的人几乎都出门了,没有人可以走出这座城,等待他们的只有弥漫在空气中的死亡的味道,他们睁着迷茫的双眼,看着眼前真实和唤起的曾经随着花开的途径聚集到堂溪府前。
他们要来找一个答案,一切都是在堂溪府发生的,人也是在那不见的,而这花还偏偏绕开他们家,况且吉祥和堂溪少爷还有已广为人知的隐情。
[绝儿,她到底在哪里?你不说,我们只能活活被困死在这里!!]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堂溪老爷又气又恨的看着曾经自己心狠手辣,阴险狡诈的儿子。这真的是那个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无情的出卖任何人永远不会为谁牵肠挂肚的绝儿?
憔悴的容颜,右脸上还有一口带血的牙印,一结痂就扒破再让它流血,反反复复就怕它长好了,满眼的血丝,浮肿的眼眶。自从那个女子离开他就没阖过眼,日日夜夜守在西厢阁楼,痴痴望着泠清湖。
[绝儿,那个。。唉。。]
堂溪老爷还是决定不说了,万一说错话难保身上不会少点什么,只得叹了口气,拂袖而去。刚走出门口究竟还是忍不住:
[虽然你曾杀人无数,但都多有过节,外面那些可是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这里还有我和你娘。。你。。]
还未及说完,堂溪绝已跃湖而去,踏出围墙,直奔了城外。
他永远忘不掉那句:回幽林,我等你回来。
去见她,没那么容易
回幽林位于古曦城西郊,没人知道那里有多广阔抑或多狭小,只听说那里是鬼怪多出没的地方,有胆去的都没回来过,剩下的都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回幽林内古树参天,怪木临列,疯长的树枝相互连接,粗壮的藤条相互缠绕。地面上杂草丛生,低矮的灌木密密麻麻,没有道路,没有人烟,这几乎混为一体的幽暗的沉绿色,遮天蔽日,由此及彼,此起彼伏,把这个原始阴森的天地连接在了一起,阳光几乎透不进任何光线,偶尔一处斑驳的树影,反而显得极不协调。
堂溪绝还没走进多远,腿部的素袍和薄裤已被不知名的锯齿草划成一条条的,周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却仿佛有隐隐的气息。稍远处,那些比他还要高的奇异花草,顶着硕大的花苞草缨仿佛一个个隐藏得血盆大口,在遥遥等待他的位临。四处的还算正常的灌木丛中‘窸窸嗦嗦’看不见什么在窜动,远远近近不时传来似狼似兽又似人般的怪叫。
后面,离进来的入口越来越远了,光线也越发幽暗。突然,眼前闪过一个急速而轻巧的影子,堂溪绝顺手扯下手边的树叶急手速发,却如数偏向,那影子停下时已出了十丈之外,再一闪,仅离他不足十尺。
她背对着他,那似乎是个女子,一头青灰色的长发直触脚踝,妖细的腰肢,柔和的线条,身上不知穿了什么反射着盈盈暗光,她一回头,手持一把稍有破损的纸扇,墨迹还有些渲色,整张遮住她小巧的脸,然后慢慢慢慢的移开。
天空中,传来她清朗放肆的笑声,周围惊飞起无数奇珍异鸟。
堂溪绝甚惊,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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