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女子的气息与其抗衡间,一抹紫焰欺身而进,将那银色压迫出身。
【小玉儿。】
情景突变。
刚才还对玉哥哥拒之千里的人儿,一开口,竟叫小玉儿?
那表情也变得比热情狂热更甚千百的虎视眈眈。
这一声叫的,那可谓融人心魄,本是游动不动的水佛鱼,竟都只是张着嘴巴,生生沉到河底,并远远退去。
仿佛他们已经闻到,那撩人却危险的气息。
罗佛青玉当然没精力去观察周围水佛鱼的状况,今天桑焰这是……
糟了难道是走火入魔?
在天涯海角阁也是,这丫头就胡言乱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哗。’
【你作甚!】
青玉惊呼,眼看着桑焰手力涣散松开床帘,一具光洁完美的胴/体,一丝不着的显现。
而周边青玉未觉的水色结界也应声而起。
刚刚还一身污血的身子,现下是白白净净的,唇色脸色也都恢复的正常,甚至是……
咳咳咳……这是在想什么!
罗佛青玉别过头一念至其前,拉起床帘就要帮她围上。
【小玉儿……】
一丝柔媚的呼唤,带着丝丝连连的暧昧,让青玉一滞。
只此一滞,那清凉的身子衣襟大开。
桑焰扫了一眼,面色霎时羞红,两手紧接一拽青玉的两侧衣襟,却是将自己也裹了进去。
青玉一个后步欲逃,桑焰一个前步急拽,两人也不知是谁踩到青玉的衣带,身形一个不稳,顺着桑焰的后方就倒了下去。
两身交叠,一丝不透。
没有人反抗,没有人开口。
只是像两个未经人事的小夫小妻,在感受彼此身体的变化只剩下狂乱的心跳和错综的呼吸。
【小玉儿,小玉儿……小玉儿……】
蛊惑的声音不失良机的自耳畔传来。
别在一侧的颜,带着萤火缓缓别整。
清目对媚瞳。
一丝青光自青玉眼海浮动。
罗佛青玉咬着牙,将桑焰细嫩的腰身揽住,却在其身后握手成拳。
清颤的唇一口吻住桑焰的耳珠。
两人都抑制不住的嘤咛了一声。
【你想让他恨你吗。】
银色的光泽闪入幻境,将紫光桑焰带了进去。
【他是爱她的!】
紫光胜利的笑意带了些许轻狂。
【你用出来的媚毒,天下谁人能逃的了。】
银色冷冷的注视着紫光。
【哎,那我用在你这如何!】
【荒唐!】
【媚毒……】
罗佛桑焰喃喃自语。
她感觉到了,青玉的身子很紧绷,像是在抵触着什么。
【你懂什么,我根本就没有用媚毒,我只是将他心底的所想勾了出来,现在的他只是真实与心念在抗争,所以他才会这样,想,却痛苦着。】
【还不都一样,你就是在利用他根性的邪恶。】
【哈哈哈,当然不一样,若是媚毒,他可以暗示自己,并非心中所想,对神来说,心魔比媚毒更加残酷。】
【为什么?】
桑焰望着紫衣女子。
心中所想不才是真实吗?
【哈哈哈……你来告诉她,你不是最清楚吗?】
紫衣却意外的把这机会推给了银色。
【因为……神是凌驾世间的主人,神不可以有凡人丑恶的思与行,那会暴露缺陷,颜失天下,甚至会大失信任,惨丢仙位。】
颜失天下……惨丢仙位……
罗佛河水冰寒入骨。
清凉的身子,兀的滚烫起来,握在桑焰腰际上的手青筋暴突。
青玉久吻着桑焰的耳珠,将头埋去桑焰的脖颈。
良久。
一滴比罗佛河水还要冰彻的水滴,落在桑焰的炙热的皮肤上。
【桑焰……桑焰……我们不能……】
抉择
【桑焰……桑焰……我们不能……】
那冰彻的泪似冰滴落入焰火之中,没有被焰火吞噬,却将焰火冰冷。
桑焰的心也跟着寒冷起来。
明明那么炙热的体魄,却无法温暖一丝一毫。
炙热的泪也随之划开。
她想问他。
你是不是怕颜失天下。
她想问他。
你是不是在乎丢失仙位。
若是曾经,她当然问的出,但是她想到他在荒芜的罗佛山巅孤独了整整万年,又为了她这块不起眼的红石身生缺陷,且整整多耗损了五千年的功力。
他小心翼翼的保护她,为她宴请天下,同她拼死魔域,不顾危险闯入陀螺海寻觅,被她的报复水神的行为害去边界征战险些无法归来,又因为……又因为她,下落凡尘斩杀妖魔……
为什么,为什么都是因为她,为什么她只是在给他带来磨难。
她怎么去问,她怎么能问,她怎能再看着他,这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子,又因为她连最后的一切也惨失……
【好生的定力,居然能逃过心魔的折磨!】
紫衣女子面露惊诧。
但若是对着爱他的女子,真不知是该赞许还是该失落。
紫光一现。
一身清紫的罗纱应桑焰而起。
【她抉择了。】
紫衣抛却一时异色,笑意满开。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银光一闪,银色女子就不知去了哪里,连带圣洁的一半天地,消失无踪。
【走着瞧!】
紫衣紧接着也带着浑浊的一切消隐而去。
而罗佛桑焰抽身而起,一袭清紫罗纱,也只留得留得纱裙残影。
【焰,你怎来了?】
冥界,幽夜玄远远看见罗佛桑焰,总是波澜不惊的冷颜满目的惊喜。
【你一心为苍生,我来帮忙。】
罗佛桑焰掩没悲伤,一脸俏皮的笑意拂面,想起繁梨所说。
【苍生?我只是想早点忙完好去天界看你,现在你来了,倒是不急了。】
想想当日若不是怕这事情处理不完,脱不开身去天界情花节,哪会那么心急火燎的回来。
现下,不去也没关系了,桑焰已经在这里了。
…………
【玄,那是哪里?】
在冥界无所事事,接连几日罗佛桑焰就是跟着幽夜玄四处查寻走动着。
唯一有点不便的是,毕竟不是在自己家,处处的生人见了她那头异色的发丝,都禁不住的或惊恐或防御,幽夜玄又总是冷冷的不善于解释,见到幽冥王时,幽冥王都震惊的险些跳起来。
【黄泉路。】
幽夜玄抬眸望了望三途河那畔,启口道。
【好生的冷清。】
罗佛桑焰点点头,陡然现在黄泉路上。
阴风穿过,满目苍凉,眼前时不时的就有轻悠的灵魂飘然走过。
冥界几乎处处都是黑色压抑的气息,有这番清净的天地已是很难得了。
【尘世繁杂,确是需要清静一番。】
幽夜玄也随之而来,点点头看看四周。
要么惨绝人寰,要么清冷岑寂。
这,就是冥界。
【风……风然?】
突然,桑焰破开淡然一声惊呼。
远处正走来一吊眉方脸粗壮魂魄,不是风然是谁!
【嗯?】
幽夜玄也寻目望去。
【她怎么会在这?】
罗佛桑焰惊愕的看着幽夜玄。
【天界几日已是凡间多年……她……不幸……命丧于此。】
幽夜玄扫了一眼她的魂魄,暗自打开她的生前幻境,断断续续跟桑焰解释。
【风然!风然!】
仿佛又回到凡间那无所忧虑的日子,罗佛桑焰边小步跑着,边呼唤的这风然的名字。
只是,她怎忘记了,风然是凡人,终会寿终,会死去。
【她不记得你了,从她死的那一刻,她就忘记了一切。】
幽夜玄慌忙拉住桑焰,幻境里看起来不容乐观。
【不,不……】
不。
不。
不能这般残忍。
她刚刚被她深爱的男子抛弃了,连风然也要将她忘记?
【焰,生死轮回乃凡间常事,是这样的。】
幽夜玄沉声道,风然的死实在是……
【但他们是不是也该有生前的记忆,这么漫长的道路,哭着笑着走过,不比面无表情茫然无知的走过,要好太多太多。】
【过了三途河,也终会忘记的。】
【能多记一会儿也是好的,也许还能听到,来自尘世的呼唤。】
桑焰蓦地幻化出一朵曼陀罗华,喃喃起咒。
黄泉路上霎时纯洁一片。
【桑。】
桑焰启目,已行至面前的风然满目温然。
幽夜玄正欲拉桑焰后退,风然却凶猛的扑了上来。
凡人的力量虽无法力却并非微弱,但桑焰一点都没反抗,任风然运力十足的打着。
【好狠哪!好狠哪!妖女!妖女!】
风然的灵魂泣着血泪,面相狰狞欲裂。
幽夜玄疾快的将风然的魂魄弹开,风然却又不管不顾的冲了上来。
桑焰抓住幽夜玄想要点破风然的手,任风然自如。
‘噗’。
旧伤加新伤,一口鲜血,喷落到曼陀罗华之上,转眼间,所有黄泉路上的白色圣洁都变成了殷红的血色。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焰!焰!】
幽夜玄见状,不顾桑焰的不许,一掌收了风然,慌忙扶住欲倒的桑焰。
罗佛桑焰却看着幽夜玄的眼眸,以神色质问。
【她……是被人害死的。】
本不想桑焰再参与凡人的事,尤其刚刚看风然生前的幻境……就让他们重入轮回各安天命不好吗……
何苦……
【咳咳……那李锦呢?】
风然最在乎的人就是李锦,刚才她那般的狂乱,莫不是……
【还有一口气。】
幽夜玄查算了一下,答道。
还勉强活着。
我的事,孰敢管!
【知士,怎么回事。】
罗佛桑焰回到在冥界临时所居之地,疾快的唤出风知士。
她一向无所担忧的内心深处,如今竟然有丝忐忑。
【属下惶恐。】
风知士一直在奔走查寻,但一切却如石沉大海,断然无果,只能盲目猜测几番,迟迟不敢妄言。
也就在前不久听戮士说了罗佛桑焰的事,风知士才觉得自己现下的猜测似有可能。
【主人……或是玉将莫不是曾经结下何等冤仇?】
知士不敢抬头,只是试探的问道。
桑焰小主对他风士二人还是不错的,他们也曾想这是先师的爱徒,除了能闯闯祸,也不会怎样,要好生的保护,可据戮士说……他家主人居然会识得毒娘,幼苍那些都几乎绝迹的魔界之人……且当年在魔域,罗佛青玉不知,他们两个可是清楚的很,玉面修罗和鬼面大帝被角崖先师重伤,桑焰小主只是体力透支法力耗尽,并没有中什么毒,如今她发色尽显紫,眼眸又不是纯度的黑,分明是在往魔性的一侧发展……
【何以见得?】
【属下试图去风然的生前查看,结果发现已经被结界了……】
知士当然不能说出那些所想,无论那是真是假,那是对主人的不敬与质疑。
【哦?】
难道是魔界所为?
罗佛桑焰想起之前在湖底毒娘那凄厉的眼神,虽不记得后来跟他们说了什么,但那眼神里藏着的绝不是一句两句就可以化解的恨意……
【而且,幻封,也死了。】
幻封?那个在边界想要害死青玉的幻神?
【什么时候事?】
罗佛桑焰沉声问道,看来这这幕后之手已迫不及待想灭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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