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瞳_分节阅读 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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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际,铁……他很快想到这个姓氏,身上不禁冷然一颤。

    老杨看看唐顶山,继续说:不过,如果你刚才所言属实,那么佛瞳即使被人盗去,也是无法留住的,它应该会自己走掉,也就是说,佛瞳现在应该不在偷盗者手里了,可是……你有见过佛瞳再现吗?所以在这个前提下,我怀疑,要么佛瞳不是被盗的,它是自己走的,现在正藏在某个地方不愿现身。听说你们唐家颇通法术,不妨想法子去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得到……当然,如果真是有人陷害,那佛瞳一定还在陷害者的手里,它应该是被镇住了才不能再现。至于谁会是那个陷害者,还需要谨慎调查才行……

    唐顶山听着老杨的分析,久久沉思。

    老杨说的不无道理,只是老杨并不知道,唐家虽然素有精通法术的名声,但真正称得上会的,却只有父亲半仙唐一个,那也是他天生通灵的缘故,而且他已经去世了。自己只是在父亲的影响下知道些皮毛,由于天资不足,甚至可以说根本不会什么法术。至于唐泽,自己一直希望他好好念书,将来能走出丝竹镇过更好的生活,所以法术的事情几乎未曾向唐泽提过。尽管唐泽对这个一直很好奇,也只是从爷爷那里知道了不少关于法术的传说,但那都是当故事讲的,唐泽对法术更是一窍不通。现在要唐家用法术去寻找佛瞳,显然是个天大的笑话,更不要说找出能镇住佛瞳的邪术了。况且,自己也从未听说佛瞳何时被镇过……唐顶山思考着,没有说话。

    老杨见状,一手搭住他的肩膀,说:老哥,我的建议你也好好考虑一下,现在佛瞳失窃一案非常棘手,眼看几天过去了,我们警队几乎没抓住任何线索,文化局那边可就给我们三个月时间啊,眼下又遇上狗蛋被杀的案子,依我看,不论是从传说还是从现实的角度,狗蛋的死都和你们唐家都脱不清干系……我这样说你也别介意,狗蛋和你家唐泽是结义兄弟,而且又是那次看护佛瞳的参与者,我是说,假如是有内鬼,那么他的死会不会与佛瞳失窃有关?还有,假如他真是血魅害死的,那唐泽在他出事时脸上的血已经做的那个梦……老哥啊,我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分头行动。

    分头行动?唐顶山不解地问。

    对,我和我们小组从现实的角度入手,你和唐泽从迷信……不,是从传说的角度入手,这样就不会有什么漏缺了,只要能查出真凶,用什么手段都是次要的。而且,无论是佛瞳失窃,还是狗蛋遇害,这都是不小的案子,还望老哥能够按我说的去做,尽快查出佛瞳的下落和狗蛋的死因……

    老杨说着,眼中闪出希望的光芒,手在唐顶山肩上搭得更紧了。

    唐顶山点头,和老杨握了握手,转身容融进了暗淡的夜色中疾步走去,思绪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老杨望着对方背影逐渐的消失,他并未急着转回屋内。

    他点上一支烟,步出走廊,在冷意初袭的秋夜里,兀自在院子里徘徊着。脑子里,反复着一个有关血魅的传说。那是唐顶山的声音:血魅,传说中是一个阴鬼,一个阴间最桀骜最阴戾的鬼。它暴戾而好色,时常夜化人形,飘至人间去诱惑或者强行女子与它媾和。它有时也化身女人,去勾引一些阳间男子,这是个阴阳同体之物,亦难亦女,变化随心……

    风水结恩仇

    唐顶山这夜久久不能入睡。他躺在床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眼中波动着不肯安定的光芒。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从唐泽回乡后宫明的出现,宫明一家的诡异,一直到狗蛋的猝死,血魅……他紧紧锁起了眉头。复仇……老杨的声音又开始在他脑子里颤抖着……复仇!难道唐家又要有大的灾祸了?想到这儿,他心下一丝悸动……

    是啊,唐家确实有过一次灾祸,唐顶山暗暗的想,但那并不是因为传说中的血魅啊……难道,难道铁家还没放下那段仇恨?

    唐顶山忽然捻灭烟头,他再也安宁不下来。他慢慢起身披上衣服,离开已经沉沉入睡的妻子,走去了儿子的房间,轻轻扣门……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他要把这多年隐瞒的一切都告诉儿子……

    有关这段仇恨,我曾经做过一遍又一遍的考证。因为作为写书人,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这是真的。在问过唐家后,我又几乎访遍了整个丝竹镇,但得到的仍是同一个答案。既然如此,那它便多半是真的了:

    在许多年前,唐泽的父亲唐顶山只有十岁。他早年母亡,父子俩唇齿相依,艰辛度日。

    唐泽的爷爷,唐海天,天生通灵,年轻时便习得一套精妙的风水之术,常被人请去选宅基,定坟地。此外镇上谁家有人中邪或者遇鬼了也会第一个想到唐泽爷爷,请他去驱鬼镇邪,居然能次次手到病除。人们称他是半仙唐,事后总会付他些钱财作为答谢。靠这些收入,半仙唐能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些,可以把唯一的孩子送去读书。

    而铁家当时人丁繁旺,铁老四共有三位哥哥和一个妹妹。铁正长的爷爷铁厅素来以此为傲,四个儿子在丝竹镇可保一家安富,偶尔蛮横行事也未尝不可。

    铁厅和半仙唐同岁。虽然两家分居小镇南北,由于同一个学堂读过书,又都是镇上富家子弟,之间话题不免一致,尽管没结拜成兄弟,也算是一对交心好友了。只是后来唐家落败,一次意外匪事使半仙唐的父亲尸首两分。半仙唐年纪尚小,又是独子,偌大的家业只由母亲一人一手搭理。而母亲向来只知锅前灶后柴米油盐,对财务打理却是一窍不通,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留下的家产迅速败落,日子渐渐穷困。

    直到唐家再无米下锅那天,半仙唐的母亲才想起铁家尚欠唐家一笔银元,于是动身携子去铁家求债。不料铁家翻脸不认帐,要母子出事借条,但那只是半仙唐父亲生前与铁家的口头协议。当时两家关系不错,银元数目又不大,唐家只对铁家说方便时还上即可,也就没什么书面协定。

    母子俩拿不出借条,只叹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铁家大门。从此两家不相瓜葛。

    铁厅四十岁时老父亡故,那时半仙唐已是丝竹镇远近闻名的风水先生,也是此镇唯一的风水先生。铁厅为给亡父葬块好地,便提份厚礼到唐家登门拜请。半仙唐倒也不计前嫌,职业性地答应了,然后从礼物中扣下应有的资费,其余则尽数退给了铁厅。铁厅了解半仙唐的耿直厚道,也就没再勉强。他甚至在想,半仙唐假如是个富户,倒也是个可交的朋友。

    半仙唐随铁厅一行在铁家所有能埋人的土地上仔细探寻,手中精致而神秘的罗盘针不停换着方向。当他们走至一片四周环水榕树丰茂的树林时,半仙唐手中罗盘忽然发生奇异的响动。指针在飞速转动,直转得罗盘发烫,指针飞离,然后轰然破碎。半仙唐脸色惊变,他在丝竹镇看风水至今,也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地气。铁家一行人也吃惊不小,他们虽不懂风水,但见有如此气势,便知此地决非凡土俗地。

    铁厅看看半仙唐,打探地说:先生,你看这地……

    半仙唐没有答话,只是一边仔细察看地势,一边启动手指不停掐算。后来他眉头一皱,手指僵在了半空。

    铁厅再次发问:唐兄弟,这地能埋吗?

    半仙唐凝神许久,说:不能埋,我们还是到别处看看。

    铁厅想到刚刚的罗盘和半仙唐的脸色,心下狐疑,便追问为什么。半仙唐说不能说,这是天机,说了要遭报应的。铁厅听了嘘口气,忽然拍拍自己的胸脯说:唐兄弟,你只管说,有什么报应为兄我代你受。半仙唐笑笑,说:算了,报应这种事该谁就是谁的,代不了的,不说了,还是另择别地吧。

    铁厅忽然狡黠地笑起来,从旁人手中要过铁锹往地上使劲一剁,说:唐兄弟既然不说,我也不勉强,反正这地是我们铁家的,坟我就定这儿了,管他能埋不能埋的,兄弟们,咱们动手挖墓穴吧!

    大家应着,纷纷挽起袖口准备开工。

    半仙唐高声喝止:慢!

    大家又都停下来看铁厅,铁厅笑着问:唐兄弟有话要说吗?

    只见半仙唐脸上阴云密布,急声说:这地不能埋坟!

    铁厅说:你光说不能埋总得有个理由吧,你说不出理由又怎叫我信服?

    半仙唐此刻很后悔应了铁厅的邀请,这人竟是如此的不通情理。他见自己已是骑虎难下,只好决心铤而走险,或许还能有一线希望。

    半仙唐终于缓缓地说:好,我说,但我有个请求,你能一定答应吗?

    铁厅说:说吧,能做到的绝不推迟。

    半仙唐说:够爽快,铁兄你家大财旺,我的请求很小,三天内我若是瞎了眼,麻烦你老兄养活我后半生,把我儿子顶山抚养成人。我要是死了你就给个棺材给我裹身,顶山以后就交给你了。

    铁厅寻思着这是在唬人,他就偏不着这个道,朗声说:真要那样大哥义不容辞!

    半仙唐百般无奈,只好硬硬头皮说:那好,这确是块宝地,埋坟于此可保家道兴隆,子孙高官,但这地下有妖仙居住,是仙家修炼之所,你要是埋坟在此,报应必会落在我头上,轻则眼瞎,重则丧命。铁兄,小弟身家性命如今捏在你手上,何去何从你看着办,告辞!

    说完半仙唐愤然离去。

    铁家亡父的坟茔最终还是修在那块宝地上。

    第二天半仙唐真的瞎了。

    而铁厅并没有履行他先前的诺言,而且由于半仙唐话语的应验,使他意识到此人非同小可,必须设法除掉方能免除后患。善攻心计的他一直在寻找铲除半仙唐的机会。但由于此地唐姓势力庞大,半仙唐平日为人又谨慎厚道,口碑很好,故而铁厅一时没能得逞,最多也只是弄断了半仙唐的一条左腿。

    多年以后铁家果真出了贵人。铁厅的四个儿子除铁老四外其余三个均学业有成,仕途顺畅,一家两年内出了三个省长,位高权重。半仙唐的预言再次应验。这已是十五年后的事情。十五年来唐家并未找过铁厅任何麻烦,和当年半仙唐的母亲一样,只是和铁家断绝来往,父子俩安分生活。但他们越是这样,铁厅越是不安,总觉得唐家这是卧薪尝胆,总有一天要伺机报复。多疑冷酷的个性使他一直努力说服着做官的儿子帮忙除掉半仙唐。

    终于有一天,唐家忽然闯进一帮警察,亮出拘捕证不由分说将半仙唐铐上警车。

    县公安局逮捕半仙唐的理由是奸杀幼女,而且证据确凿。六岁受害女童的母亲和目击证人的口供以及辨认结果,无一不证实着半仙唐的邪恶罪行,甚至连女童尸体身上犯人留下的指纹也与半仙唐不谋而合。

    法院审判结果很快下来,半仙唐奸杀幼女罪名成立,判处死刑,缓期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消息传遍了丝竹镇整个大街小巷。人们虽然想像不出一个五十多岁忠厚正直连走路都不便的瞎子如何去奸杀一个活蹦乱跳的女童,但面对法院铁定如山的判决,便确认是半仙唐奸杀幼女无疑了。

    唐顶山最后一次探监,与父亲抱头痛哭。哭罢半仙唐用他干枯的手掌抚摸着儿子的头说:儿啊,我算是想通了,这是铁家不肯放过咱们呐,他们现在加害我,以后肯定还会害你,这是帮豺狼!是畜生!

    唐顶山望着父亲灰暗消瘦的脸孔和干瘪的双目,悲狠交加,泣不成声。他发誓说:爹,你放心,儿子一定给你报仇!

    半仙唐点头说:好儿子,你过来,靠近点,爹有话对你说……

    夜入鬼宅

    唐家处世的家风一向是正直为人,宽厚为怀,这或许是当年状元唐元对丝竹镇的唐姓后人严格教导的缘故。但此刻身败名裂命在垂危的半仙唐还是决定反扑,多年来的忍让并未换得铁家的半点悔过。他终于悟出豺狼始终是豺狼,善心只有对有善根的人才会起作用。他要为儿子留条后路。

    唐顶山探监后回到镇上,并未去铁家闹事,只是呆在家里养精蓄锐等待天黑。

    这夜唐顶山净手焚香,向屋内祖先牌位久久祈祷,之后动身去往唐家后山的祖坟地。按父亲的吩咐,他埋伏在一棵百年老松的后面,死死盯着前面坟场中的一片空地。风高月黑,坟场一片寂寥,只传来夜风穿越莽林发出的阵阵千年不变的呼啸声。这里埋葬着丝竹镇所有唐姓的祖先。唐顶山没有恐惧,他想这些祖宗们也一定能怜见自家的不幸,他暗自祈祷着祖宗英灵的庇佑。

    终于午夜零点刚过,坟场忽然狂风大作,残叶劲舞,黑暗中击得唐顶山面颊隐隐作痛,他几乎不能睁开眼睛。但他还是努力的瞪着被风割痛的双眼,脑海中不断地回响起父亲的叮嘱:你一定要顶住,不能闭眼!

    狂风还在呼啸,坟场不再黑暗。一道强光忽地惊现,空地正中一柄金光迸射的戒刀赫然出现,它在不停的旋转,旋转,刀身上一颗类似人眼的液体闪烁着莹亮的光芒,悲悯而凄凉。

    唐顶山惊惧地狂喜,父亲说的不错,佛瞳出现了。这个消失在古代的佛刀其实并未消失,它总会在每月初一和十五的午夜里准时出现在状元唐元的坟场里旋转一刻钟。半仙唐早料到这事情,但猜不出这原由。或许佛瞳与唐家渊源至深,也或许只是偶然。

    唐顶山知道时机已到,于是气沉丹田,双手背后,壮壮胆绕过古松昂首挺胸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大步流星走向光芒四射的佛瞳面前,伸手迅速握住刀柄使劲回拽,只听“铮”一声响天彻地的鸣叫,唐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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