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环曲_分节阅读 3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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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眼眶一酸,流了泪。

    “豫文,你是不是很喜欢我?”我问。

    “莨缌,你怎么啦?”他问,摸着我的额头,“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我拉着他的手,“不,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不,是我全身上下都很舒服,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还喜欢着我?”

    “莨缌,你不要这样。”他有些挣扎,放开我的手。

    “算了,你走吧。”我转过身,“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我提高了声音。

    “莨缌,”他轻喊,“你别当我是傻瓜,你以为这么多年,我不知道,你喜欢的一直是豫武吗!我争取过,但最后也放弃,我是真心诚意想祝福你与豫武的。”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

    他背转身去,哑声说:

    “莨缌,你要我怎么做,要我去娶榆雅吗?”

    我大震。

    “只要你一句话,我替豫武成亲去……”

    “不……”我上前去,搂着他的后背,“不,豫文,不,不要,如果,连你也不在我身边,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如果,不是这场病,我真的分不清我自己的感情,我瞒不住你,也不想瞒你,我是喜欢豫武,但是喜欢豫武的莨缌已经病死了,现在在你身边的莨缌,是喜欢豫文的莨缌。”

    他回过头,将我揽进怀里,欣喜地说:“真的吗?莨缌,是真的吗?”

    我望着他,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送上我的唇。

    那一吻,是我的初吻,是真的想要忘记过去,是真心地想要做一个心里只有豫文的莨缌。这个男人对我情深至此,我又何忍再伤害于他呢。

    那一吻,我成了太子妃。

    十七 你心里的人,是我吗

    [宇聪]

    母后斜坐在椅子里,用手托着头,脸色暗淡,眼神茫然,这几天,母后身体有些不适。

    “儿臣给母后请安!”我拱手低头道。

    “聪儿你来啦。”母后回过神来,微笑道。

    “奴婢见过太子爷!”行礼的是母后的近身侍婢金枝,金枝侍奉母后多年,对母后忠心耿耿。

    是的,母后身体欠安,还是金枝告诉我的。

    不是我不想来,只是我一来,母后就会重提让我选太子妃的事,我实在有些不厌其烦。

    今晨,金枝早早地守候在我寝宫外。

    “太子爷,您去看看娘娘吧,这几天,娘娘寝难眠,食难咽,烦心事只是搁在心里,奴婢也不知如何劝解,宽慰才好。”

    听了金枝这话,我心里有些不忍。

    “奴婢知道,您是怕娘娘提起让太子选妃之事。”金枝低下头去,行礼道:“请恕奴婢斗胆……”

    我扶住她:

    “嬷嬷不必如此,多年来,你尽心伺候母后,宇聪幼年也得你照顾,对宇聪来说,你也是长辈。”

    “谢太子爷。”她眉间一宽:“后宫的生活本就是让人提心吊胆,娘娘贵为一国之后,事事更是要规行矩步,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捡娘娘的错失,挑娘娘的毛病,奴婢知道,娘娘心里最在乎的是太子爷您呀,娘娘一心掂记着为您选太子妃,那是为您将来着想,她是皇后,但也是母亲,自古以来,后宫的斗争没有硝烟,却比任何战争都要残酷……”

    我惊奇,一个皇宫的婢女,竟然可以说出这一番道理。

    “聪儿今天怎么到母后宫里来?”母后说道。

    她这话,似乎有点埋怨我这几天都不曾给她请安。

    “儿臣听金枝嬷嬷说,母后这几天身体不适,特地带了些甘枣蜜,让母后品尝。”

    “太子爷有心了,娘娘就是这几天觉得口中无味。”金枝接过我手中的甘枣蜜,“娘娘,这甘枣蜜滋补养颜,是朝廷的贡品呢……”

    “金枝。”母后轻声喝止。

    “是,娘娘。”金枝一屈膝,对我使了使眼色,端着甘枣蜜出去了。

    “聪儿啊,”母后叹了一口气,“你真是死心眼啊。”

    我知道母后所指何事,也许,什么事我都可以让步,包括是皇位,可我对天瑶的心意,没有丝毫的犹豫。

    “母后,儿臣任何事都可以依您,”我跪地,望着她,坚决地说:“只是,儿臣的婚事,就请您让儿臣自己作主吧,在儿臣心里,早认定了天瑶,除了天瑶,早已容不下任何一个女子!”

    我对母后从来都是百般顺从,即使是有些事心里不太愿意,只要母后开口,为了孝义,我也甘心去做。

    这一次为了天瑶,是第一次违逆母后。虽然,母后知道我喜欢天瑶,可对于我这样的抗争,也是大感意外。

    “聪儿,你是我大理国的储君,是未来的皇上,将来,也是要选妃纳嫔的呀!”

    “儿臣知道,身在帝王家,自然要为国为民奉献一生,母后,儿臣所付出的代价,就不能让儿臣保有对天瑶的痴情吗?儿臣不喜欢后宫的女人为争宠而不择手段,不喜欢得宠的女人玩弄权势,更不喜欢失宠的女人惨淡收场,连金枝嬷嬷都说,‘后宫的斗争没有硝烟,却比任何战争都要残酷。’所以,将来儿臣的后宫只要天瑶一个就好。”

    “聪儿,你在说什么,皇帝的后宫岂会只有一个女人的道理,即使母后再纵容你,也不能容忍你无理取闹。”

    “母后,您也是女人,您也年轻过,难道,当父皇留连在其他娘娘寝宫时,你就没有一点妒忌,没有一点心酸吗?”

    母后瞪大眼睛,没想到我会这样问,怔怔地凝视着我好一会儿,眼里渐渐浮起一缕水雾,也许是这句话,刺痛了母后最软弱的一环,她闭了闭眼睛。

    “聪儿,你对天瑶情比金坚,有没有想过,天瑶是否也对你也是痴心如你呢?”

    我语塞。

    是的,我不知道,甚至,不敢去推敲,怕结果,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我记得那天,对立寒坦言,我对天瑶的心意,立寒并无异常。

    我与立寒情如兄弟,无话不谈,这情谊的可贵,我当然无比珍视。

    可在我心里还有一丝担心,天瑶进平南王府的时日尚早,立寒更比我先认识天瑶,那天是我第一次对立寒用心机,立寒个性内向,却忠义双全,若他知道天瑶是我认定的人,即使是有非份之想,他也会知难而退,先把事情挑明,是怕日后横生枝节。

    到今天,我也不知道天瑶为什么会出走,我自认对她呵护倍至,可在我面前总是很难看到她展露笑颜。

    我太子之位已定,要协助父皇处理朝政,无法分身寻她。

    我想到了立寒,虽然有些冒险,可我仍然愿意去尝试,与立寒兄弟多年,深知他的品性,如果,他经不起考验,那日后如何辅佐我治理大理呢?而我更想知道的是,天瑶,你心里的人,是我吗?

    十八 花妖

    [立寒]

    张秀英手腕上的的确确戴的是天瑶的鸳鸯锦。那玉镯很是特别,相信天下不会再有第二只。

    在“醉月楼”的东厢里,张秀英对我坦言,两年前,在源江边救过一个落水的女子,当时她已经奄奄一息,当时,她的手中,就戴着这鸳鸯锦。

    天瑶!我失声喊道,她在哪里?在哪里?

    张秀英回避着我的眼睛,慢吞吞地道,她将天瑶带入府中悉心照料,一个月以后,天瑶恢复身体,可不知为什么,她不知道自己来自何处,将要去向何方。

    一时间,一种伤心和悔恨溢满胸臆间。

    张秀英讲,天瑶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教她弹琴。

    难怪,她的琴音与天瑶如出一辙。

    我再追问张秀英,天瑶的下落时,难过的表情浮现在她的脸上,她告诉我,天瑶在一年前已经患病生亡,临终前,将鸳鸯锦交于她手……

    我手里的茶杯“呯”地一声掉落在地上,滚烫的茶,溅在的我脚上,我全无知觉。

    不,不要对我如此残忍!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走出“望月楼“的。

    杜众安慰道:

    “公子爷,您不要伤心,说不定,天瑶小姐她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是那张秀英说谎骗你,也未可知……”

    杜众说这话有点有气无力,相信他和我一样的清楚,张秀英不可能会弹出与天瑶一样的琴音,除非,是天瑶所授……天瑶的鸳鸯锦是不会离身的,除非,她真的不在人世……

    我对杜众挥了挥手,“杜众,你先回客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杜众虽然有些不放心,却也知我固执的脾气,叹着气离开了。

    我坐在那小山坡上,直到夕阳沉下底,最后一丝光亮,也暗了下去,我的心,从来没有如此惆怅过,这是对我的惩罚吗?

    不,我宁愿下十八层地狱,也不愿天瑶受到丝毫的伤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不会逃,也不避……

    可是,现在,太晚了,我跑下山坡,奔起小树林中,抬着望着那树木,望着漆黑的天空,望着那旷野,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激动的情绪,放声喊道:

    “不要,不要,不要啊……”

    只想这样狂叫着宣泄内心的伤痛,积聚的泪水倾刻间汹涌而至。

    “天瑶,天瑶,天瑶啊……”

    如果,我的退让要累及天瑶丢掉性命,那,那我又何须深埋对天瑶的深情?

    我停在一个巨大的桦树前,狠命地用拳头重重地击打着树干,直到拳头血渍斑斑,想用身体的伤,代替心里的痛。

    泪水延着面颊往下落,滴落在树下的一株玉兰花的花蕾上,那花蕾居然闪闪亮起来,一瓣一瓣地绽开,继而一阵阴森的女性的笑声:

    “哈哈哈……”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越来越响。

    我倒退一步,只见,从那花蕾中走出个人来,白色的衣衫,披散着头发。

    “哈哈哈……十八年了,十八年了,哈哈哈……我终于可以化为人形了,哈哈哈……”

    花妖!我悚然而惊:

    “何方妖孽!”

    “我呸!”她转向我,“不知死活的小子!见了仙家祖奶奶,还敢口出狂言!”说着,她用出奇之快的手法,搧了我一个耳光。

    那耳光打得结结实实,脸颊上火辣作痛。

    她仔细地打量着我,我慌忙擦去脸上未干的泪痕,“何方小子,为何落下这伤情泪?”她紧紧地盯着我,一瞬也不瞬。

    “与你何干?”我负气地答,转身欲走。

    忽然间,一条如绳索般的藤将我拦腰捆住,我本能地催动真力,想将那藤挣脱。

    “小子,不要白费力气,这是仙姑我,十八年来修炼的‘索命藤’,你越挣扎,只会梱着越紧!”她得意地说。“如果,你向我告饶,本仙姑会考虑饶你性命。”

    “士可杀,不可辱,落在你这妖人手里,就给我个痛快吧。”

    “你听不懂么?我不是妖,不是妖,不是妖!”她有些激动,整个脸变为青色,眉毛阔至鬓间,眼里渐渐凝起杀气,举起手,那长长的黑色的指甲距我的头大约只有数寸。

    我闭上眼睛,就是这时她要了我的性命,也无所惧。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天啊,怎么会这样,娘啊……”只听她哭喊起来,“不,娘啊,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对若兰呀……”只见,她退后几步,望着自己的双手,那指甲长长十只黑指甲,仿佛那指甲并不属于自己,“不,娘,我不是妖,不是妖,若兰不是妖啊……”

    十九 情何以堪

    [若兰]

    望着我那十指黑亮的指甲,真不敢相信,我真的成妖了么?

    娘,若兰真的成妖了?

    十八前,我年轻少艾,对百花园松树仙延松芳心暗许,可延松只对我那下凡界的姐姐梅仙痴心不改,本来,我真的不再痴心妄想了,可王母娘娘一纸赐婚书,将我心底深处,本已渐渐熄灭的欲火重新点燃。

    是的,我为什么不可以拥有幸福,为什么不可以代替梅仙?

    我如愿以偿与延松成婚,可是当我得知延松竟与凡界小妖精私通时,我愤怒、伤心、绝望,却无意间开启了百花园中的玄天镜,知悉百花园九百年前,海棠公主与墨邪君子的情事,原来,百花园的仙人与凡界妖精相恋,并不是第一次。

    我被妒忌折磨得苦不堪言,终于不惜与我半生功力与困住海棠的铉铁锁相搏,不惜将海棠推入绝境,不惜要她母女相残,只是想要得回延松,然而,我这样做,让本对我满怀歉疚的延松义无反顾地离开了我,我彻彻底底地失去了他……

    等待我的还有更大的磨难,功力一失,身子便重了起来,我没想过后果会如此严重,娘褫夺我的仙身,贬我下凡,在这小金城,落地生根,任凭风吹日晒,已余十八载……

    我求过娘,让她从轻发落。

    娘却说:“我若轻饶了你,如何对得起海棠?为仙者,应心存仁善,举止光明,行事磊落,而你,由爱生妒,由妒而生恨,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恶不可积,过不可长,若不严惩于你,让百花园如何在仙界立足?你贵为百花园二公主,为娘更不能护短,现贬你下界,让你重修其苦,反思其行。”

    我痛哭流涕,“娘啊,若兰不在您身边,您就只剩下菊妍了,叫若兰如何放心啊!”

    娘叹了口气,又道,“人间有女箴言:‘人有纤微之过,戒之在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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