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执勤,毌羡毌妒,修身莫若敬。’虽然,妒忌是天性,可恭敬之心在胸,持之以恒,这种陋习亦可以改善。连人间尚懂此道理,更何况是为仙者的我们呢?”
“娘,若兰知错了。”
“若兰,为娘也不忍心让你下凡受苦,人间的光阴转瞬即逝,相信不久,你便可以回到娘身边。在人间修身,你的仙家法力尽除,其间,你若得沐‘痴情男子伤情泪’,便可幻化为人形,那时,你亦可以恢复三成法力,若兰,为娘不得不再次提醒你,让你在凡界受罚,是你罪有应得,切不可心存怨恨,不然,这怨毒之心会将你引入魔道……”
娘啊,若兰以百花园公主之尊,堂堂的兰花仙子,变为玉兰花妖,娘啊,若兰情何以堪呐……
“枉你以仙自居,原来,只是一花妖而已……”那小子喃喃自语。
一时间,胸中怒火迸起。
“小子,你找死不成?”说着,指间一弹,花粉由指间弹出,溅在他脸上。
他当即一声惨叫倒地。
“我的眼睛……”
我一惊,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若以前为仙时,这样一弹的花粉,根本不会伤人,现时今怎会有如此夺人之势?难道,当真是以前为仙,如今为妖的差别?不管怎样,这个小子也算是帮了我,如果不是他的伤情泪,让我幻化人身,还不知道要在这贫瘠之地受多少苦。可是,他对我出言不逊,又想对他小惩大戒。
“小子,你若对姑奶奶求饶……”
“立寒就是双目失明,性命不保,也定不会向你这妖人告饶,要杀便杀,悉随尊便!”他打断我,傲气十足。
“小子,你中了我的花粉之毒,若非我百花园的解毒之法,定难痊愈。”
“大胆兰花妖!”不远处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倾刻间来到我的面前。
来人凶神恶煞,满脸胡须,一个拿缨枪,一个拿铁锁。
“你们是何人?”我问。
“我们乃是魔界圣母座下两大护卫,勾键!”拿缨枪的大汉道。
“林重!”拿铁锁的汉子道。“我俩是奉命缉拿你等无故伤人之妖!”
“近二十年来,我魔界修身养息,不曾与仙界交锋,也不与凡间交恶。”勾键道:“圣母的苦心,你等小妖,何偿能够明白?走吧!”
“去哪?”我问。
“你无顾伤人,要跟我们回‘训魔堂’接受惩处!”林重将铁锁一抖,那铁锁便将我的手脚牢牢地捆住。
二十 中毒
[玲珑]
不知不觉,竟与海笙谈到了月上树梢,这时候回去,不知秀英小姐又会给我什么脸色看呢,想到这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忽然间,脚下被什么东西一拌,摔了好大一个趔趄。
走近一瞧,地上竟然躺着一个人,借着月光,是个年轻公子,一脸的血污,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还没断气。
“公子,公子……”我叫了两声,看来,他已经昏迷不醒了。
算了,不管怎样,救了人再说。
我用手绢将他的双眼包起来,他的伤口很奇怪,一般见血的伤口会有血腥味,可他的伤口竟然有股淡淡的花香。
“公子……”我推了推他,他仍然全无反应。
于是,我背起他,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躺在这里。一步步地迈开脚步,天哪,他真沉。
走了一会儿,听他的嘴里喃喃地叫着:“天瑶……天瑶……”
又是“天瑶”,似乎这个名字最近老是在我的耳边萦绕。
我走了近一个时辰,终于走到了“兴隆药铺”外,我上前敲了敲门。
“开门啊,救命……”
开门的正是药铺的掌柜洪兴,他也是金城里医术颇高的郎中。
“玲珑姑娘,这么晚了,哟,这是府上哪位病了?”他连忙过来扶住那男子。
“洪掌柜,你快瞧瞧他的伤势如何。”我说着,擦擦额上的汗。
张家好歹也算得上是金城里的望族,洪掌柜虽是郎中,可也是个生意人,难免有些势利,在他的帮助下,将那男子放在床上,他把手绢一拿开,眉头紧紧地揪结在一起。
“怎么样,洪掌柜,能冶么?”我问。
洪掌柜拿出银针,探及眼处所流的污血,银针倾刻间变为黑色。
“伤口呈褐色,应该是中毒,可从他中毒的迹象来看,毒并未扩散,只是聚积在眼目之处,这天下之毒何止千百,而解毒之法大都以毒攻毒为主,然则,对中毒者身中何毒要知知甚祥才可配制克毒之法。”
“那他中的是什么毒?”我再问。
“恕在下医术有限,平生未见此毒。”
“那如何是好?”
“在下可用银针,封其百会穴,阻止毒素攻心。可是百会穴,是人之大穴,只可以封穴六个时辰,封得太久,会死人的。”洪掌柜拿起银针,“这六个时辰,你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他可能会发热或是发冷,看他是个练武之人,身体比常人强壮,在下会连夜翻查医书,希望可以找出解毒之法。”说着,洪掌柜将银针直插进了那公子的百会穴,然后,用纱布将他的眼睛包扎起来。
那一夜,那公子一直处在昏迷不醒,忽冷忽热,却依然很清楚地叫着那个名字:
天瑶……天瑶……天瑶……
我有些迷惑,天瑶,她究竟是怎么一个女子?会这一个男人如此的牵肠挂肚?
我替他拭去额上的汗,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
“天瑶……”
我一惊,本能地想把手抽出来,他呓语着:
“天瑶,你别走,别走……别再离开我……”
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大力地将我一拉,我站立不稳,扑倒在他的身上,第一次,与一个男子如此地接近,我脸红了。
他的眉毛粗而黑,鼻子高高的,嘴唇厚厚的,第一次,这样认真地打量一个男子,我只觉脸更烫了。
“天瑶,我错了……天瑶……”慢慢地,他眼角的纱布湿润了,“天瑶……真的是你么……天瑶……别再离开我了……好么……”
“公子……”我再叫他,他仍然没有动。
就这样他握着我的手,居然安稳地睡着了。
我也累了,朦胧中,我看见了一个青衣女子的背影,她说:“……奇经八脉,分为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蹻脉、阳蹻脉。……姨婆的针法有别于世间大夫,是姨婆在家乡时学的,你要学姨婆的针法还须多下些功夫,若你运用得宜,驱毒疗伤也非难事……姨婆先施针给你看,看清楚了,天瑶……”
天瑶!我猛地惊醒。
怎么连我的梦里也是天瑶,我哑然失笑,看来,我也“中毒”了。
二十一 地牢
[若兰]
这里就是“训魔堂”的地牢,周遭因为长年不见阳光而非常潮湿,蛇虫鼠蚁泛滥,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气味。
“放我出去!”我对着牢门口,大声地喊道:“放我出去!开门啊!开门!”
“住嘴!”狱卒喝斥道:“鬼叫什么!”
“放我出去!”
“大胆兰花精,休要高声喧叫。”狱卒恶狠狠地威胁道:“如若不然,挑了你的花筋!”
我闭上了嘴,现在的我,已不再是至高无上的兰花仙子,法力也今非昔比,我现在只是一只花妖,法力低微,只怕是这小小的狱卒也会轻易要我的性命。
“进了这‘训魔堂’的地牢,最好安份一点。”狱卒丢下这句话走了。
我蜷缩在角落里,天啊,娘,你忍心让若兰落到如此下场?想到这里,只觉得心里一酸,簌簌落下泪来。
“哼!哭有何有?”
从旁边的牢房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我问。
隔着木栏,看到另一间牢房里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若不是她刚才开口说话,还真不知她是男是女。
只见她的头发遮着脸,衣衫灰暗,手指的皮肤暗黄,指甲也是黑的。
“笑话,进了这训魔堂地牢,除了魔,便是妖,还会有谁?”
“不,我不是,我不是魔,也不是妖……”我摇着头,将手指插进头发里。
“难不成,你与圣君一样,是天上的仙人?!”她冷笑着。
“圣君?!”我一震。当年,墨邪与海棠湮灭三界,他们的女儿媚菲成为圣母,之后我被贬下凡,天界的记忆也就到此。当下听她的口吻圣君应该是媚菲夫婿,又是仙界中人,莫非……“圣君是谁?”我颤抖着问。
“看来你真是刚成精的小妖,连圣君也不知是谁?”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嘲笑,“仙界的百花园听说过吧,百花园松树仙延松听说过吧,有时候,真是不懂他人的想法,在仙界为仙,那是要多少年的修为呀,延松不仅在百花园为仙,亦有官职,还娶了百花园二公主为妻,前途平坦光明,也真不知媚菲那蜘蛛精用的是何等妖媚之术,让延松不仅罢官弃妻,甚至,为了媚菲舍身成魔……”
“别说了,别说了……”我捂住耳朵,捂不住那一声声:“罢官弃妻……舍身成魔……”我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无力地喊:“别说了……”泪水再度沿着面颊流进嘴里,苦苦的,涩涩的……
“你没事吧?”她问。
我的心情,她如何能了解,我堂堂百花园二公主,居然不如那凡间妖孽,这不仅让我成为仙界笑柄,让我在仙界无立足之地,更被贬下凡,沦为花妖,竟然还要受媚菲管制,天啊,我宁愿灰飞湮灭,也不要被人耻笑。
我抡起右手,运足了劲力。
“怎么,你想自尽么?”她淡淡地说。“你有怨、有恨,就这么湮灭于世,你甘心么?看着害你的人逍遥快活,你却要受苦、受罪,你觉得公平么?”
是啊,就这么消失,多么的不值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木然地拭去眼角的泪,我要报复,我要报复……
“你是谁?”我望着她,她身的怨气很重,感觉她不是一般的妖精。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反正,我们是同路人。”
“你犯了何事?为何被关在此处?”我再问。
“不用你管!”她大声地说,四肢发抖,却动弹不得。
我这才发现,她坐在那角落里没有动过,似乎手脚筋已经被割。
“让我进去!我有狐王令牌,让我进去,让我去见我娘!”牢门口传来一个孩童声音。
墙角里的她听到这个声音忽然间激动起来,朝着那牢门的方向爬了过去。“智儿,智儿……”
不一会儿,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牵着一个十岁左右的锦衣小男童,走进来。
“娘……娘……”小男童隔着木栏,泪流满面地叫着。
“娘娘,您还好吧……”那丫鬟喊道。
“智儿……”她努力地想要伸手去摸她的儿子,但无能为力。
“智儿偷了爹的令牌,才可以来看娘,娘……”那小男童呜咽着说。
“智儿,你过得好么?想不想娘啊……”
“智儿过得不好,智儿每天被狐王妃欺负,智儿好苦呀,娘,你跟智儿回狐王宫吧,娘,我去求圣母娘娘,让她出面,放你回宫,好不好?”
“阿贞,”她转向丫鬟:“瑗姬那贱人一直刻薄小公子吗?”
“这……”阿贞为难地欲言又止。
“说!”
“是,”阿贞低下头去,低声说道:“瑗姬娘娘最近怀了身孕,叫嚷着要迁到以前娘娘您的行宫……”
“我的行宫本就连着智儿的寝宫,她这样闹下去,是安心要把智儿赶出狐王宫不成?!”她焦虑地说:“冷玉他都不管么?”
“狐王殿下因为瑗姬娘娘怀孕还欣喜若狂,万事也顺着她……”
这时,狱卒走过来,对着小男童一拱手:
“公子,对不住了,小的不能让您待得太久。”
“我是狐王的儿子,也有狐王令牌,让我多与我娘聚一聚,好不好!”小男童恳求地说。
“公子,请您不要让小的为难。”
小男童无奈地转向母亲,“娘,智儿走了,下次智儿再来看你,娘,智儿真的不能去求圣母娘娘么,圣母娘娘她很疼智儿,我去求她,让她放了你……”
“阿贞!”她喊了一声,打断了小男童的说话,“带公子回狐王宫去,以后别再来了。”
“娘娘……”阿贞喊。
“走!”她提高了声音。
阿贞递了些银子给狱卒,说道:“我们家娘娘好歹也是狐王后,指不定哪一天要重临狐王宫的,烦请大哥照顾我们家娘娘。”
狱卒收下银子,说道:“阿贞姑娘放心就是!”
阿贞带着小男童离开了,地牢又恢复了平静,这时的她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呜呜地哭泣起来。
“你真的是狐王后?”我问。
“怎么,不像么?”她昂起头,借着那仅有的光亮,瞧见她的脸,枯瘦焦黄,“狐王后,哈哈哈,狐王后,哈哈哈,狐王后芳旖,怎会如此模样,哈哈哈……”她哭喊着,“媚菲,你害得我好惨啊……”
二十二 七步花
[立寒]
双眼疼痛钻心,我试着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我一摸脸颊,眼睛缠着纱布,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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