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歇了下来,檫了檫额头上的汗珠,抱怨道:“这什么鬼天气啊?热死人了!”又低头一看,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此时黏乎乎地贴在身上难受得很。百变婆婆抬眼望了望日头,正毒得很,“还是稍微歇会在走吧!反正离清龙镇也不过三五里的路程了。而且方义信此刻也追不上来。”主意打定,她就半躺着歇了下来。
哪知才躺下一会,就听见大道上“得得”的马碲声传来。百变婆婆骨碌翻身就起,跃上树顶,却看见方义信和莫言正狂奔而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消失在远处了。百变婆婆差点没从树顶上掉了下来,“糟糕!看来我是老糊涂了!怎么把龟兔赛跑的掌故给忘记了?这么反而又给方义信给抢了先……”百变婆婆一脸沮丧的从树顶下来,“他怎么跟沈华之间这么快就了结了?”
一想到基本没有机会赶超方义信了,百变婆婆懊恼得很,倒拖着铁杖就往回赶,却忽然想出一条计策来,“刚才只有方义信和莫言两个人,丝毫不见诸葛虹月!看来他们是把她留在那户农家了!哈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只要扣下了诸葛虹月就由不得他们不换了!”一想到这里,觉得精神好了许多。就不再往清龙镇而去,而是掉头返回了。
正文 五 偷鸡蚀米
五 偷鸡蚀米
再说方义信与莫言在清龙镇里找到了司马如烟,安顿好了后。才又让莫言雇了辆车回头去接安置在农家的诸葛虹月。可是等莫言到了那农家,却发现人已经被接走了。莫言从农夫的描叙,隐约觉得是方义信把人接走的。就埋怨方义信既然自己来了,又怎么还让自己白跑一趟?这么想着就不急于赶路了,直到掌灯时分了才赶回了客栈。方义信见他空手回来,就询问原委。而莫言却抱怨方义信不厚道,去接人也不通知自己一声害得他白跑了一场。方义信当然莫名其妙,两人折腾了好一会,才明白是一个误会。两人分析了一会,却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所为,又见天色暗了,也就暂且把这件事按下了。
方义信他们住得是一个单独的院子。方义信安顿好司马如烟,信步走到院子里来,见莫言在喝闷酒,也就过去了。莫言见他过来,就问道:“孩子睡了?”方义信点头,自己倒了盏酒,反问道:“怎么,睡不着啊?”莫言点头,“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睡不着。”方义信听他这么一说,登时内疚起来,“都是我拖累你们了!”莫言摇头,“大哥,一家人何必说客气话呢!”隔了一会,他又道:“我现在担心的是虹月!不知这次她又落到了谁的手里了。”方义信忽然不说话了。
两人又喝了一回闷酒,莫言打破了沉默,“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浪沧江六鬼会来夺司马如烟?难道司马如烟身上有什么秘密?”方义信喝下一口酒,有几分无奈,“或许有吧!只是现在我们不知道而已!”莫言沉默了一会,忽然问起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大哥,你说为什么诸葛二老把司马如烟托付给我们后就自杀了?”方义信听他说起这件事,苦笑道:“你问我,我去问谁啊?”莫言有些失望,虽然在问之前他就知道答案,但他在内心里还是希望方义信能给出答案的。隔了片刻,他忽然幽幽地道:“但愿虹月不要出事才好!”
方义信见他失望的表情,忽然笑道:“我虽然不知道,但我想有一个人应该知道的。”莫言道:“你说的是那个指点我们来找司马如烟的黑衣人?”方义信点头,“他对我们的行踪似乎了如指掌,而且也密切地关注着司马如。所以我想他应该是一个知情人!”莫言表示认可,但他又叹了口气,“可惜他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去哪里找他?”“话虽这么说,但我敢肯定他应该就在我们周围,只是不愿意露面罢了!”方义信猜测道。
莫言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认为应该还有一个人也是知情人!”方义信知道他指的是诸葛二老托付的目的地陈家庄的庄主,也想了一会,“或许还有更多的人知道。”莫言感到有些意外,正想问他还有谁知道,却忽然看见方义信手中的竹筷脱手向花丛中飞去。
但也奇怪,筷子快到花丛时,却仿佛被一道大力一拨,忽然调转头来,居然向莫言刺来。莫言微微冷笑,待它到了跟前,拿着另一只筷子轻轻一拨,那筷子就稳稳落到桌上了,只是它旁边的一个杯子却给震得四分五裂了。方义信笑了,“婆婆,请了!”花丛一阵声响后,果真走出了百变婆婆!百变婆婆是一脸寒意,“姓方的,你不但手头工夫不错,而且嗅觉也不赖啊!”方义信笑道:“我们是老朋友了!上次婆婆有要事在身,不肯赏脸,不知道这回婆婆可否喝一杯?”百变婆婆闷哼了一声,“老婆子可消受不起,不劳烦了!”顿了顿,她想起一件自己一直很迷惑的事来,就问道:“今天你与沈华究竟说了些什么,居然让他如此轻易地就放你们过去?”方义信见她问起这件事,就据实答道:“我只是答应他三天后在青龙镇镇东五里与他对不死神医的事做个了结。”百变婆婆“哦”了一声,似乎恍然大悟。
方义信知道她这来,肯定不会只是为了这么点芝麻小事,就主动开口问道:“婆婆这次来,不会只为了这点小事吧?”百变婆婆微微一笑,“当然不是!”停顿了一下,又道,“我们既然是老朋友了,那老婆子也就不浪费时间了。方义信,老婆子用一个人跟你换司马如烟,你一定会答应的。”莫言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抢着答道:“你是说用虹月来换司马如烟?”百变婆婆啧啧称奇,“不错,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怎么样?这笔买卖你们做不做?”方义信和莫言对视了一眼,似乎都在询问对方的意见。还是方义信回答道:“我们想先看看虹月!”百变婆婆眉头一皱,似乎有些懊恼,但还是放下脾气来,“原来你们是信不过我!也好,我就先让你们看看货吧!”说完,又往花丛中一钻,拽出个人来,正是诸葛虹月!
诸葛虹月被一根草绳缚了个结实,口里还塞了块布。或许是伤口未愈吧,她的脸显得更加惨白。见到方义信和莫言,诸葛虹月似乎想说什么,但却被塞住了嘴,只听到“唔唔”的声音。莫言火冒三丈,“放开她!否则我杀了你!”百变哈哈大笑,但扣着诸葛虹月的脉门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你们最好是呆着别动!否则我老婆子一个不小心,这如花似玉的美人可就香消玉陨了!”方义信忙一把拉住莫言,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莫言一口钢牙几乎咬碎,但毕竟投鼠忌器,只有怒视着百变婆婆。
百变婆婆催道:“怎么样?换吧?”方义信黯然失神,一脸无奈地道:“人在屋里,你自己进去吧!”诸葛虹月听他这么一说,连连摇头,甚至还留下泪水来。莫言虽不大情愿却也无法。百变婆婆有些得意,“好,爽快!老婆子得到了司马如烟就放了她!”说完,架起诸葛虹月倒退着向司马如烟的房间走去。方义信忽然抓起桌上的筷子,百变婆婆心里一紧,但见他只是拿着它们往花丛里扔去了,这才松了口气,原来他是懊恼啊!百变婆婆边后退边警觉地望着方莫二人,似乎怕他们会随时出手一样。就这样到了离房门还有一丈之地时,百变婆婆忽然听到临近的花丛中一阵细微的声响,一只筷子飞了出来。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另一只筷子又飞了出来,正好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百变婆婆心里一惊,忙把诸葛虹月往前稍稍一送,一支竹筷正从两人中间过去了。她左手反手一剪,就把另一支夹在手里了,但筷子的力道凶猛得很,镇得她虎口微微发麻!但她这么把诸葛虹月一送,扣住脉门的手就不自觉地滑到了诸葛虹月的手腕上了,她正想重新又扣住诸葛虹月的脉门,两道劲风却从左右一齐攻到。
百变婆婆心里头稍有些慌乱,但她毕竟临敌经验丰富,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她先是左脚一勾,踢向从左路攻来的莫言;而另一侧却把适才抓到手里竹筷戳向右路的方义信。她这两式是又快又狠,出手便封住了莫言和方义信的进攻。同时她又把右手一移,想重新扣住诸葛虹月的脉门,但不知怎么的,手腕忽然一麻,仿佛给蚊子叮了一下一样,手立即就重了许多。正是这刹那,方义信和莫言的第二轮攻击又上来了。百变婆婆心头一恼,使了个“凌空勾”向方义信踢去,只是不知为什么才出脚却又是一麻,感觉还是像被蚊子叮了一口,慢慢手似乎重了许多。百变婆婆这回有些心慌了。“撒手!”方义信轻喝道。百变婆婆感觉扣住诸葛虹月的手臂一冷,正想避开,却又是一麻,心头骇然,赶忙撒手,跳出阵外。百变婆婆满是狐疑地看看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莫言趁着百变婆婆松手,赶忙把诸葛虹月抢在手里,并替她松开草绳,拔掉了口里的纱布。诸葛虹月喘了口粗气,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只是努了努嘴,却又说不出来。四人僵持了一会。却又听到身后的房门嘎地一声开了,原来司马如烟听到打斗声,就好奇地出来看看。但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也没有什么表情,又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百变婆婆愕然,看了看司马如烟的房门,似乎有些于心不甘,但却又带着几份惊惧几分狐疑地向四周来回扫视。方义信也不知道她找什么,就暗地里小心防备。隔了一会,百变婆婆忽然清啸了一声,拔地而起,投入了苍茫的月色里了。
方义信见她去远了,这才松了口气,抱拳作揖道:“不知是哪位朋友好心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不知可否一见,容在下当面道谢?”说完,方义信仔细听院子里的声响,但遗憾的是除了树叶的婆娑声外,再无别的声音了。方义信似乎不死心,又大声说了一遍,但还是无人露面。莫言道:“大哥,是你多心了吧?”方义信一脸坚决,“绝对不可能。依百变婆婆的功夫,不会这么快就撒手的,除非另有高人在场。而且从后来她既狐疑又惊恐的神情来看,的确在场的还另有其人!”诸葛虹月这时也缓过神来了,柔声说道:“他既然不肯出来,也就是不愿意让我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我们若是强求,反而不美了!”莫言赞同,“虹月说的一点也没错,我们何必强人所难呢?”方义信一想也是,就作揖道:“朋友,大恩我们记下了,容日后有机会在报答了!”道完,扶起诸葛虹月与莫言进屋去了。
月色依旧朦胧,蝉鸣依旧躁人。
渐渐地微风起了,仿佛是割碎了的丝。
忽然一道黑影从一座假山后闪了出来,又闪电般地往百变婆婆的方向追去,他的速度太快了,只看见身后拖了条长长的淡影。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他就追上了百变婆婆。百变婆婆也乖觉之人,听到身后有破风声,就警觉地回头喝道:“谁?”黑衣人冷冷地道:“一个老熟人!”百变婆婆莫名其妙,“既然是老熟人,为什么藏头蒙脸鬼鬼祟祟的?何不解下面纱让我看看你的庐山面目!”黑衣人冷笑,“没有必要!我只想提醒你一句,司马如烟是我的,你最好少打他的主意,走得是越远越好!”百变婆婆几时听过有人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当下闷哼一声,倨傲地回答道:“好大的口气,不怕风大了闪了舌头么?”黑衣人也不动怒,缓缓伸出一只手,手指轻轻一弹。百变婆婆的左臂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重了好多!黑衣人问道:“这招可以么?”百变婆婆话音有些发抖,“‘凌空指’?”黑衣人冷笑,“你总算还认识十大绝技之首的‘凌空指’!不错,不错!”百变婆婆惨笑,“好!好!老婆子多谢尊者刚才在院子里的不杀之恩!”黑衣人威严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百变婆婆也不再言语,拔脚就走。
黑衣人见她远去了,摘下了面巾,却是刑天行。刑天行檫了檫脸上豆大的汗,长长地吐了口气。又等了片刻,才转入一条小道。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大宅子。刑天行径直走进了宅子,大厅里雪怡似乎已经等了许久。见他进来,脸上浮现了一片喜悦,“事情都办妥了?”刑天行揩了揩头上的汗珠,点头道:“总算还顺利!” 雪怡点了点头,递过一盏茶来。刑天行感激地接过一饮而尽。等缓了口气,这才把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的说与她听。雪怡不住点头,似乎在肯定他做的很好。但听百变口中说出“凌空指”,也好奇道:“你是什么时候学会了‘凌空指’的?”
刑天行似乎早已知道她会这么问的,张开手掌道:“楼主,你看看这个东西。” 雪怡仔细一看,刑天行手心里似乎有只虫儿,像蜂但却又不是蜂,因为它只有米粒大小却又拖着一条比它的身子还长几倍的针尾!“这是什么?” 雪怡好奇地问道。刑天行收起那只虫儿,笑道:“这就是‘凌空指’!” 雪怡不解,“如何说起?”刑天行见她一脸不解,解释道:“这是我近年来用牛眼蜂和凤蜂交配而成的,一旦长成就奇毒无比。今夜我放的就是这种蜂,因为是在夜里,所以百变婆婆未曾发现而怀疑成了‘凌空指’了!”
雪怡点了点头,“很好!”刑天行忽然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为什么没有说出来。雪怡瞧在眼里,问道:“你似乎有话要说?”刑天行忽然紧张起来,大口大口地咽了几口口水,仿佛又下了决心似的,“师姐,我知道我下面的话,你可能不大高兴来听!” 雪怡也改了个称呼,“六师弟,你有话就直说!”刑天行鼓起勇气道:“师姐,这些日子来,我一直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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