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吩咐他们去了。这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刑天行好生奇怪,“怎么好端端地就起了火呢?”雪怡冷笑,“这是敌人想‘趁火打劫’!”刑天行明白,也就不再言语,就从窗口处静静观看事情的进展。
约莫过了盏茶时分,火渐渐小了些。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也回来了,个个都鼻青脸肿的。刑天行莫名其妙,“怎么回事?”其中一人答道:“我们遵照吩咐,赶到了客栈,可是那些江湖人士已经把那里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了。我们兄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了进去,总算是到院里。还好,‘万客源客栈’烧得还不是很严重。很多江湖人士都围在了方义信的房门口,有的甚至是想强闯进去,但被方义信给打了出来。我们弟兄四个也试着闯了两次,但方义信的功夫太厉害了,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给打出来了。后来火越来越大,除了方义信和他房间里的人,所有的人都被迫撤出了院子。”雪怡听完他的陈述,又抬头望了对面一眼,那客栈里已是黑烟滚滚了。那人又补充了一句,“后来乡民们抬来了许多水龙来救火了,于是我们就先过来向楼主和总管来复命了。”雪怡的脸上渐渐浮起了忧虑的神色来。刑天行见她忧虑,于是建议道:“楼主,我们不如也下去看看吧!”雪怡一想也有道理,便应允了。
两人走下楼来,刑天行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楼主,你说为什么方义信为什么始终不肯走出那个房间?”雪怡点头,“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要是出了那道门,面对外面那么多的狼豺之徒,要保护司马如烟就更难了。所以不到万不得以,他是不会走出房间的。”说着说着,两人便到了大街。大街上扑火的人人来人往的,吵吵闹闹。忽然有人喝道,“让让!让让!”两人一看,却是有人推了辆独轮车过来,忙让了条道。这辆车却又与其它的独轮车不同,因为它上面多了一个巨大的加盖的圆木桶。雪怡突然对这个东西产生了兴趣,好奇地向刑天行打听。刑天行见她有兴趣,也颇觉高兴,“这个东西换作水龙,相传还是当年鲁班爷留下来的呢。其实就是在独轮车上加个圆木桶,用来装水的。可是它却另外还有一根打通了的竹竿,遇到救火时,就把竹竿接上,转动机关,就可以喷出水来灭火了。”雪怡的兴趣似乎更浓了,“那它可以装很多水了?”刑天行道:“大的可以装二三十担水呢!小的也可以藏下两个人呢!”“藏人?”雪怡重复道。刑天行见状,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可以装下两个人那么多的水!”雪怡却忽然面色一寒,“我们回去!”说完,调头就走。刑天行见她莫名其妙地往回走,也不知所以,就糊里糊涂地跟了回来。
回到房间,雪怡沉默了一会,后来自己打破沉默道:“这次,没想到玩‘趁火打劫’的人,是方义信他自己。”众人听她这么一说,都一脸迷茫地望着她。雪怡见众人一脸迷茫状,就进一步解释道:“方义信这次可是下足了本钱。先是与莫言上演了一场周喻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苦肉计’,假意与莫言大吵了一场,造成了气走了莫言的假象,后来又支使诸葛虹月去追莫言,其实莫言与诸葛虹月却并没有去华严府,而是暗地里折了回来,趁夜纵火制造混乱,迫使人们去救火,转移人们的视线,玩起了‘调虎离山’;而后来他俩就趁机暗地里用水龙把司马如烟偷运了出来,这里又用起了‘瞒天过海’暗渡陈仓的伎俩!”众人听她这么一说,个个面面相觑。雪怡也不管众人的感觉,继续道:“至于方义信一直呆在院子里,一方面是造成司马如烟还在房间里的假象,另一方面也是为莫言他们逃跑拖延时间。”
众人听了雪怡的分析,都恍然大悟,但却不言语,只是静听她的吩咐。雪怡沉思了片刻,又道:“从现在的局势来看,莫言他们是不敢走陆路的,只有走水路。但水路太长,他们从安全考虑,就必定会在后半段路程上选择再走旱路,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个‘请君入瓮’。”雪怡停顿了片刻,继续道:“从清龙镇沿河而下,我们可以先在津口这个渡口设下一支伏兵,但只是摇旗呐喊,目的就是在于逼迫他们走津口前五里处的叉河道,因为那是条死河道。行不过十里,他们就不得不上岸;再然后,他们要去陈家庄就必然取道落凤岭。那我们就让燕云八骑在落凤岭埋伏,就可以手到擒来了。”计议一定,众人就依计而行。
果然不出雪怡所料,就在半个时辰前,莫言果真是通过了水车把司马如烟带出了“万客源客栈”。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封住了司马如烟的睡穴。出了清龙镇,就乘上早安排好的小船,不料却是逆水,但好在刮了一夜顺风。如此过了一夜,离清龙镇也就远了。这时天色已经大亮了,但他却不敢靠岸,仍在江心逆水而行。
莫言见天色大亮,也就走出了船仓去透透气。正是清晨,江面上平静得很,一个人也没有。莫言望着空荡荡的江面,心道:“都快到津口渡口了,怎么还不见诸葛虹月行动?”正猜测着,忽然听到船家惊呼道:“河面是怎么回事啊?”莫言也低头望去,只见河面上浮着好大一片油斑,甚至还有一股刺鼻的腥味。莫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船家摇头,“好像是浮了一层花生油。”正说着,忽然岸边的草丛里射出一支火箭来,一落到河面上就熊熊烧起来了,转眼间就已经不辨东西了。那几个船家一看,也顾不得莫言了,一个个“扑通”“扑通”跳进河里了。莫言心里叫苦,赶忙冲进船仓抱起还在熟睡的司马如烟。但等他出来时,连船都烧着了。莫言不会水,正无计可施,仓促中就起身一纵,想腾空飞到岸边。但没几步,水底伸出的几条绳子就把他连司马如烟卷到河下去了。莫言还想挣扎,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很熟悉声音,“是我!”莫言一听,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正文 七 潜龙归海
七 潜龙归海
方义信与沈华之间的决斗是在清龙镇镇东五里外的树林旁边举行的。由于事关不死神医和方义信,而且还与灵珠有关,所以到场的江湖人士甚多。雪怡与刑天行乔装后也早早赶到了,找了处不惹人注意的地方坐了下来。刑天行扫视了人群一圈,忽然小声对雪怡道:“我看到步师哥了!”雪怡心头一震,“在哪?”刑天行道:“在东面的一棵大树上。”雪怡往东面一看,果然见到了步惊魂正坐在一棵树上,悠闲地喝着葫芦里的酒。步惊魂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将目光往她这里投了过来,雪怡赶忙低下头来。
等了片刻,雪怡终于忍不住重新抬起头来,却发现步惊魂已经把目光转向台上了,不免有些失望。沈华在台上抱了个拳,道:“今日是我与杀父仇人作个了结的日子,在下很感谢各位前来作个见证。只求各位可怜我一番孝心,到时替我收一下尸!”众人听他说得如此凄凉,也都唏嘘不已。沈华抱拳又谢了一回,这才回到台中心,对当中坐的胡立早、陈知礼、风勤问、游尘开道:“诸位当日目睹了方贼杀害我爹,还烦今日再作个见证。在下先谢过了!”胡立早等人忙点头,“我们会主持公道的!”
沈华这才转过身来,对默默不作声的方义信道:“方贼,今日就是你我了结之时。你可还有后话要交代么?”方义信苦笑,“我只是想说一句,我对令尊一向景仰有加,决无半点加害之心。所以我要说,我并没有杀害令尊,因为在我进去之前,他已经过逝!”沈华惨笑,“你说得倒轻巧,仅仅是‘已经过逝’四个字就把自己的罪行推得干干净净!”他这么一说,那些曾得到不死神医救济的人也纷纷吵将起来。方义信把目光一扫,说来也奇怪,随着他的目光所到之处,那里的人便安静下来了。方义信见众人安静下了,才道:“我承认一点,就是我进去之后才传出不死神医的死讯的……”沈华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传出,而是事实!”方义信知道再辩解下去,也是徒劳,就不再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转口道:“就算是我杀了你爹,你也拿出人证、物证来!”沈华冷笑,“你要人证是吧?今天坐在台上的侠士当日人人目睹,均可以作人证!”
方义信扫了他们一眼,问道:“诸位都一口咬定是我杀害了不死神医?”胡立早等人连连点头。方义信又问道:“那我想问各位,是谁在我之前见过不死神医的?”沈华冷笑道:“又在偷梁换柱了!”方义信摇头,“因为只有他才可以证实在我进去之前不死神医还活着。”听他这么一说,胡立早想了片刻,道:“我记得好像是陈知礼陈大侠。”陈知礼却摇头,“不是老夫!不是老夫!老夫记得风兄在前头呢!”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又把目光转向风勤问。风勤问却连连摆手,“是游仙姑呢!”众人于是再转向游尘开。但游尘开也说不是她,在她之前另有一人,但她此刻却想不起来是谁了。折腾了半晌,却是无功而返。
胡立早见场面有些尴尬,就提示道:“仙姑,难道一点也不记得那人的模样了?”游尘开经他一问,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老尼的确不认识他,只是隐约记得他好像有一撮山羊胡须。”陈知礼忽然道:“是了,是了!老夫还记得他总是礼让,让别人先进去呢!”就这么一提,众人也都记起来了,纷纷肯定是他!方义信见他们已经确定人选了,又问道:“那他人在哪?”胡立早往台下看了一回,却并没有发现有山羊胡子的老头,摇头道:“他没来!”方义信就趁机反驳道:“为什么各位不怀疑是他杀害了不死神医,却一口咬定是我做的?”众人登时哑口无言。胡立早道:“你的意思是他嫁祸了?”方义信点头。
沈华见场面失控,急了,“我家药童亲眼看到你行凶杀害了我爹!”方义信反问道:“药童何在?”沈华怒道:“你为了灭口,已经把她给杀了!”方义信苦笑,“依我的武功,倘若真要杀人灭口,药童有怎有机会跑出药房呼救?”沈华悲愤地道:“但事实是她的确跑出来呼救了。也许是你粗心大意罢了!”方义信也不反驳,“我只知道,大家现在说的全是猜测之词而已,是莫须有而已。”沈华语塞,沉默半晌,“方大侠牙尖嘴利,只是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血腥罪行推得干干净净!真是让我等打开眼界,好生佩服啊!”方义信也不反驳。
刑天行见方义信三言两语就控制了场面,不由也十分欣赏,“方义信果真不是浪得虚名之人!”雪怡不置可否,但却偷偷地瞄了步惊魂一眼,但见步惊魂只是专注于场中丝毫未看自己一眼,不免有些失望。沈华焦躁不安地走了一圈,猛然问道:“好!这件事情,方大侠既然抵死不认,我们且搁在一边。我现在想问的就是,大家都看到了方大侠你是与司马如烟住在一间房子里的,但是昨晚从着了火的房间里走出来的却只有方大侠你一个人,司马如烟哪里去了?”在场中人多半是冲着司马如烟和灵珠而来,听到沈华抛出这个问题,也都打起精神望着方义信,看他怎生回答。方义信见他忽然转移了话题,也有几分奇怪,但还是就事论事道:“至于这个问题,我并不怎么想回答。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各位,司马如烟他现在很好!”沈华冷笑,“可是我听说,是你杀了司马如烟,故意在房间里拖延不出,好借大火来毁尸灭迹。”方义信不置可否,“你要这么想,我无话可说!”沈华原本还以为方义信会竭力反驳,但不料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扔出这么一句,一时也怔住了。
看到这里时,雪怡突然笑了,“百变婆婆也该上场了!”刑天行不解,“楼主怎么断定?”雪怡道:“百变婆婆对司马如烟志在必得,只因为有了方义信这个障碍,她才屡屡失手,此刻她对方义信肯定是恨之入骨恨不得置之死地而后快。如今这么好的一个时机,她要是不加以利用,还怎么谈坐收渔利了?”雪怡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人群中有人喝道:“方义信,老婆子来跟你当面对质!”话音一落,众人眼睛一花,场中就多出一人!方义信心头一惊,“百变婆婆!”百变婆婆的这一现身,登时博得了满场喝彩,连雪怡也打心眼里佩服。“不错!正是老婆子!”百变婆婆说完,径直走到胡立早一行人面前道:“你们当日所见的可是他?”说完,她把衣袖往脸上一拂,登时显出一张山羊胡子的老头脸来。胡立早等人一看,异口同声道:“正是,正是!”
百变婆婆又往脸上一拂,恢复了本来面目,这才对场下慷慨陈词,“老婆子本不想趟这塘浑水的。只是方义信仗着口舌之利百般抵赖,让老婆子在场下再也安坐不下了!老婆子以生命作保,担保老婆子从药房出来之前,不死神医完好无损,并未遇害!”百变婆婆虽然行事怪僻,但在江湖上也是一言九鼎之人,她这么一说,众人对方义信杀害不死神医也就再无怀疑之心了。百变婆婆转向方义信道:“你还要强辩么?”方义信摇头,“我无话可说!”但在心底却琢磨开了,“如今可以确定她那日是去过不死谷了。可为什么她要乔装成山羊胡子老头?从静心庵的香客,到山羊胡子老头,再到药童,难道这当中有什么联系?”方义信眼前忽然闪过不死神医死前药桌上的《西游记》来,“我隐约记得那上面说的是孙猴子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好像是说白骨精为了吃唐僧,先是变成了村姑,接着又化成老婆婆,最后则变成老公公。难道……”一丝念头迅速闪过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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