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香客到老头再到药童,似乎与它不谋而合,难道纯粹只是一种巧合?还是不死神医另有暗示?”百变婆婆见他忽尔紧皱眉头,忽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哪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还以为他又要玩什么花样呢!当下厉声喝道:“方义信,你借大火灭迹杀了司马如烟,是不是?”方义信被她这么一喝,也回过神来。“这只是一种推测而已,我若当面询问,她肯定会反驳。也罢!不如留待以后慢慢查询。她的武功甚高,留在这里恐怕不美。也罢,我就先把她支走!”方义信又琢磨了一会,决定好好利用她的多疑的弱点和对灵珠的渴求,就笑道:“婆婆,你要是还在这里耗下去的话,恐怕永远也得不到司马如烟了!”
百变婆婆见他笑得邪邪的,也琢磨不定他在玩什么花枪,“你说什么?”方义信只是笑了笑,轻描淡写说了一句,“没什么!随便说说而已。”百变婆婆见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猜疑心大起,“这小子一向狡猾,看他现在的样子,似乎并不惧怕!难道暗地里他做了什么手脚?”可又猜不透他究竟玩什么花样,“莫非昨晚的火,只是个‘障眼法’?”这个念头从她脑子里一闪而过。百变婆婆肚里一转,“是了,他肯定用的是‘瞒天过海’的手法,暗地里把司马如烟给弄出去了!”想到这里,她又记起一件事情来。今早从清龙镇的小渡口登岸时,听到几个船家说昨晚看见有人用水龙从镇子里藏了个小孩出来,然后坐船走了。当时自己还以为只是一件诱拐小孩之事,也就没放在心上了。“莫非昨晚那小孩真是司马如烟?”百变婆婆几乎在心里叫了出来。方义信见她低头沉思,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经收效,又补充了一句,“只可惜是逆水啊!”听他这么一说,百变婆婆又相信了几分,“看今天这个阵势,方义信是在劫难逃了,他要一死,那司马如烟不就下落全无?瞧他的神情,想必已经弄走了司马如烟,才会有恃无恐地站在这里。还好既然是逆水,那船行也就不快了。此刻要赶上,怕有些困难,但他们目标大,我沿路打听也还是有机会找得着的!”主意打定,也不再理会旁人,调头就走。
沈华见百变婆婆有离去的趋向,在后头喊道:“婆婆,你要去哪?”百变婆婆却头也不回,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变故是大出雪怡意料之外,“不想方义信如此有心计,三言两语就把百变婆婆给支走了!”刑天行叹了口气,“虎大难驯,只怕我们到时会养虎成患!”雪怡似乎给说动心了。沈华见百变婆婆离去,更是恼怒,“好!方贼,今日你我势不两立!”话音一落,烂银枪一摆,“惊魂枪”破空刺来!
方义信见烂银枪带着一片散光破空而来,也知这一枪威力非常,不敢大意,从容将身子一拧,避开了这一枪。沈华见银枪落空,“勾魂枪”、“失魂枪”、“散魂枪”连环刺出,看得场下一片喝彩声。方义信连连退步,沈华喝道:“正好!”话音一落,“回魂枪”翻身刺出。方义信只觉左肋一凉,还好只是被檫破了皮!雪怡点头称赞道:“沈华的‘惊魂夺魄十八枪’经过百变婆婆的点化倒也耐看了许多!”刑天行也表示赞同。趁着这个机会,雪怡又望了步惊魂一眼,见他面上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不由痴了。步惊魂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却见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中年美妇痴痴地望着自己,就善意地报之一笑,又去看方义信与沈华过招了。雪怡见步惊魂对自己善意一笑,脸上顿时红云翻滚发烫得很。刑天行见她面色有异,赶忙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雪怡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支支吾吾道:“我……我……”正巧此时沈华的“夺魄枪”刺出,也就顺水推舟,“快看,方义信要落下风了。”刑天行一听,也忙往场中望去。
方义信见这一枪又短又悍,不敢大意,小腹一挺那缚在腰间金鳞软剑应声而出,凌空挡下了沈华的“夺魄枪”!剑枪一撞,沈华觉得有股大力扑面而来,噔噔噔连退了三步。趁着这一时机,方义信又从容把金鳞软剑抓在手里。沈华吐了口气,翻身又扑了过来。方义信见他用得是“分魄枪”,便把软剑一抖,幻起了一片剑影紧紧裹住了沈华的枪头。沈华见枪头给裹住,就改为“裂魄枪”平刺而下。方义信正想从容接下,但沈华却用的是虚枪,枪在半途又一转,再换成“迷魄枪”自下反挑而上。方义信却趁势而上,居然跃上了沈华的枪身上,又把软剑一挺,直削而下。沈华微微冷笑,左掌往枪柄上重重一拍,那枪头竟然如蝎尾调头反刺了回来。方义信一惊,只得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到丈外。但沈华却并未因此撒手,反而趁势追上,用的是“追魂枪”!两人招来式往打得难分难解,渐渐成了绞在一起的一白一黑两团影子!众人见他二人打得精彩,都一窝蜂的叫好。
又过了盏茶时分,两团人影中忽然飞出一个东西来,却是一截枪头!那枪头滋的一声没入了泥地里!紧接着场中两团人影陡然一分。沈华面如死灰,痴痴望着枪杆发愣;而方义信的左手腕上也有了一道两寸长枪伤,却并不很深。方义信抱剑道:“沈兄的‘惊魂夺魄十八枪’果真厉害,在下佩服。如不是沈兄心存礼让之心,在下恐怕就不能险胜半式了!”听他这话,众人明白原来是沈华礼让在先,才让方义信仅仅以半式的优势削断了枪头。刑天行见雪怡只是笑笑,疑惑道:“难道这里面另有玄机?”雪怡点头,“说是平手,那只是浅薄之辈的庸俗之见。从第八十六招时,沈华就连用了‘摄魂枪’、‘迷魄枪’、‘吞魄枪’、‘溶魄枪’封得方义信全无退路,我都以为方义信会处下风了,但谁知道他竟走险招,用两指生生夹断了枪头!”刑天行怔住,没想到方义信竟然能用两指夹断枪头!雪怡继续道:“至如他手腕上的枪伤,乃是他为了顾全沈华的颜面故意让枪头檫伤的!”说到这里时,雪怡又望了步惊魂一眼。步惊魂却面无表情,只是闷闷喝酒。
沈华怔了半晌,慢慢走了过来,从泥地里拔出枪头来。仔细看了看,又吹了口气,忽然抓起它向自己心窝里刺下。方义信眼明手快,抄了块小石抛了过去。沈华手腕一麻,枪头掉到了地上。沈华怒道:“你还想怎么折磨我?”方义信见他怒目圆睁,心头盘算请将不如激将,于是一脸不屑道,“想不死神医如何英雄一世,却不料生了如此一个儿子!”沈华一脸悲愤,“那好!我跟你拼了!”说完,一头撞了过来。方义信侧身避过,“依你现在的功夫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看不如这样,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你要是能接下我三百招,我就自刎在你爹的坟前!”沈华抬头道:“一言为定?”方义信点头,“决不反悔!”沈华先是一愣,忽然哈哈长笑而去。
雪怡听沈华笑得比哭还难听,也有些感伤,“方义信的这一激将计,暂时是留住了沈华的生命。”刑天行道:“万一三个月后,沈华真接下了他三百招,难道方义信还真自刎不成?”雪怡摇头,“今日沈华能与方义信过上百招,纯粹是因为方义信的礼让。倘若以生死相搏,恐怕沈华撑不过五十招啊!所以可以肯定三个月后,他还是走不了三百招,除非奇迹出现!”刑天行不以为然,但却并未说出来。雪怡又问道:“你们可查出不死神医的死因么?”刑天行面上浮出为难的神色,“暂时还没有!”雪怡微微有了些不快,“加快追查下去!对了,还有去查查百变婆婆的底细。”刑天行点头记在心里。雪怡见诸事已吩咐,也稍稍吐了口气。抬头又向步惊魂的方向望来,却不知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雪怡又往人群中仔细搜索了一遍,但仍未能发现步惊魂的身影,“看来他的确是已经走了!”说完,怅然所失。
虽说苦主已经走了,但人群却依然没有散去。因为更多的人是冲着灵珠来的,而不是沈华。这时都纷纷逼问方义信司马如烟的下落。方义信只是淡淡重复着说“难以奉告”,但这个答案如何能让他们满意?于是吵吵闹闹的不可开交。正争吵着,又看见莫言满身血污远远奔了过来。雪怡笑道:“看来我们的人已经得手了!”刑天行也十分高兴。
众人见莫言冲了过来,纷纷让出一条道来。方义信大惊,“怎么回事?”莫言使劲咬了下嘴唇,贴近方义信的耳根咕噜咕噜不知说了些什么!方义信忽然大怒,一掌就把莫言拍翻在地。方义信怒道:“闯了这么大的祸,你还好意思回来见我?”莫言也怒了,“你怎么打人?”方义信余怒未消,“就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说完,又是一巴掌拍了过来。莫言举起手想要阻挡。方义信更火了,“你还敢还手!”说完,一掌拍了过来。这一掌掌风凛冽,众人也都吃了一惊,“怎么玩真的?”莫言忙打了滚,避了过去,“好,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说完,双拳一挥迎了上去。方义信见他出招,冷笑道:“好,来得正好!正想教训你呢!”话音刚落,就双拳齐出封住了莫言的进招。两人就在场中过起招来。刑天行莫名其妙,“怎么好好的忽然打起来了?”雪怡也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方莫两人出招进招毫无做作之意,自我回答道:“或许是我们的人截下了司马如烟,方义信恼羞成怒于是就和莫言吵起来了。”
方义信和莫言两人招来式往拆了三十余招。方义信觅了个破绽,一招“游龙探海”直铲莫言的下三路。莫言双手一展,竟然从众人头上倒退了一丈多,然后稳稳得落在一块巨石上。方义信却并未就此罢手,左拳一探又尾随过来。陈知礼在旁看了半晌,深为不解,于是问胡立早道:“胡兄,他俩怎么打起来了?”胡行早是一脸迷茫,“这个我也不知。看他俩的架势丝毫不像是在演戏!”风勤问插了一句,“我看八成是狗咬狗窝里斗!”胡立早也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大概也是!”陈知礼却问道:“那他俩为何而打?各位兄长可曾猜到?”众人摇头。胡立早圆场道:“我们还是以不变应万变静观其变。”众人点头称是,于是又安安心心看比划,不提。
就在他们一群人议论时,方义信与莫言又过了五十余招了。众人见他二人是真刀真枪的比划,非但无人阻止,反而都主动腾出一块空地来,就这样他二人渐打渐远。莫言深呼吸了一口,使出了一招“八凤来仪”,顿时场中风云一变,掌影如钱塘之浪高潮渐起。方义信只觉得周身一紧,四面八方的压力都挤了过来,心头也骇然,大喝道:“着!”一掌平推而出与莫言的手掌对了个正着。这两掌威力惊人,靠他俩近的人只觉得有股大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迫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方义信和莫言又碰了三五掌,居然打到了众人栓马的地方。那些马被他二人掌风一压,都受惊挣脱了缰绳,跑得乱七八糟了。雪怡见马群受惊乱跑,忽然叫苦道:“糟糕,中了这厮的计了!”话音刚落,就见到方义信和莫言分别跃上一匹良马,还未等人弄明白过来,就已经消失在丛林了。
这突然的变故,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刑天行也明白过了,“真他妈的狡猾的像只狐狸,又玩起了‘苦肉计’金蝉脱壳了!”想了想似乎仍不解气,一掌拍在身边的一棵合抱的古松上。那松树当场就凹进了一块,那掌印仿佛是烙上去的一样。雪怡却没有他那么激动,只是淡淡说到,“方义信果真狡猾,还真不能小觑。”众人见苦主也走了,主角也散了,吵了一会也三三两两就各自散了。雪怡见众人都散了,也道:“我们也回去吧!”刑天行一脸涩涩,“这小子如此机警,迟早会养虎遗祸,更是留不得了。”雪怡点头表示同意,“我们回去再重新计较吧!”
正待起程,却看见两骑人马如旋风般赶了过来。刑天行认得是幽云八骑的人,“是我们的人!”雪怡点头。就在这一两句话间,两骑已到了眼前。那两人见还有丈远,就从马背上一个倒腾空,“扑通”一声跪在了雪怡和刑天行的面前。雪怡见他二人面色煞白,也大致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但她又抱着几丝侥幸,“真失败了?”两人中一人答复道:“属下等遵照楼主和刑总管的吩咐,在落凤岭埋伏了。但我们左等右等,却并不见他们过来。后来打探消息的人回报说,诸葛虹月等人玩了个障眼法,在河面上放了把火,就这么消失了。”雪怡疑惑,“在河面上放了把火?”那人唬了一跳,话音颤抖的更加厉害了,“是的!当时看见的人颇多,属下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撒谎。”雪怡踢了他一脚,“谁叫你说这些。继续说下去。”那人更是诚惶诚恐,“后来,我们兄弟分头查找,总算是查到了他们走的是洛川道。然后我们分为两拨,一拨赶来复命;另一拨则继续跟踪,但他们怕打草惊蛇,所以只敢远远尾随。”
刑天行听他这么一说,似乎想起了什么,逼问道:“真是走洛川道?”那人点头如同鸡啄米,“千真万确!”刑天行沉思了一会,对雪怡道:“楼主,现在看来亡羊补牢,还犹未晚矣。”雪怡描了他一眼,“这话怎么说?”刑天行似乎打了个冷颤,“据我所知,洛川道是条死道,它只通向一个死谷——不归谷。”雪怡也忽然眼睛一亮,“我怎么就给忘了?”话音一落,翻身落在一匹马背上,一夹马腹,飞也似的朝不归谷的方向而去。刑天行心里担忧,也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正文 八 勾心斗角
八 勾心斗角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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